糖果粒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十四章/2020.11.12
關(guān)于葉藏跟江戶川亂步的破事, 【中原中也】知道得不多。
就他知道的一點點,還是在精心調(diào)查后拼湊出來的。
大體說來,【中原中也】是個寬容的人, 也很少評價葉藏跟男男女女間的關(guān)系,經(jīng)過長期的磨合之后,他終于意識到, 那對葉藏來說是必要的,是他選定的生存方式。
就是說他在妓/女懷里會感到安心,這點【中原中也】全然無法理解, 可他看過葉藏酣睡在比他年長女性懷里的模樣,就連常年微蹙的眉眼都被撫平了。
于是他沉默了,當作不知, 只在他過分酗酒, 或者試圖服用安/眠/藥時將人從藥房、酒館里提出來。
因為他是獨立的人,任何人都不應(yīng)該對他獨立的人格、生活進行侵犯, 不去干涉他交朋友的權(quán)利。
這一線的距離,【中原中也】始終維持得很好。
可是江戶川亂步,很難說是否為【中原中也】的偏見, 當他知道葉藏是怎樣從前途無量的警校出走, 又流落到鐳缽街之后, 就怎么都無法對他升起好感。
他倆剪不斷理還亂的友誼,便只能冠上“破事”的名頭。
……
他們那年代,大概是2005年前后吧,日本已經(jīng)戰(zhàn)敗了,可軍警作為本國人唯一的自我保護手段, 還把握著權(quán)利, 你無法說是議員更有力量, 還有軍警的高官更有力量。
彼時的太宰治、大庭葉藏還叫津島修治,當然,這些【中原中也】都不知道,他的父親出于各方面考慮:比如津島家的長男即將從帝大法律系畢業(yè)成為國會議員,小兒子雖纖弱不堪,卻格外聰明……
總之他做出了決定,將津島修治送進警校。
“學(xué)校靠近神奈川,建在海邊,對你的身體也有好處。”日本人依舊相信,大海跟溫泉能夠療養(yǎng)人的身體。
“軍警除了武裝派,也有腦力文員,爭氣點,以首席名頭畢業(yè)。”
這件事就定下來了,孱弱的津島修治沒有勇氣也沒有理由反抗父親,所以他去了神奈川,跟江戶川亂步一屆。
說是一屆,其實他入學(xué)要早很多,又因為受不了同輩人的粗魯與愚蠢,連續(xù)跳級,來上警校的多是剛毅質(zhì)樸的男性,小小年紀就鍛煉出結(jié)實的體魄,又把皮膚曬得黝黑。
總而言之,葉藏沒法跟他們相處,好在學(xué)校允許學(xué)力有益的學(xué)生直接升級,所以他很快就讀到了最高年級。
江戶川亂步就是那時候插班進來的。
……
【中原中也】對江戶川亂步最初的印象,是伴隨他對大庭葉藏的初識一起出現(xiàn)的。
他可憐巴巴地蜷縮在廢舊筒子樓的屋檐下躲雨,就像一只畏懼毛皮被淋濕的流浪貓。
羊的伙伴對【中原中也】說:“你應(yīng)該把他送回去,還能勒索一筆錢,他看上去就像個大少爺。”
于是【中也】問他:“你是從哪里跑來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神奈川……”葉藏縮了下脖子。
“你是神奈川人嗎?”
“不。”他停頓了一下,“我在那里念書。”
仔細想來,這是阿葉少有的,一切都說實話的時刻,至于為什么,可能是他在短時間內(nèi)受到了太大打擊。
“不用送我回去。”他用游絲般的氣音說,“我從學(xué)校逃跑了。”
【中原中也】的天性中似乎被寫入了對弱者的憐憫,單看葉藏的樣子,你又很難拽著他的領(lǐng)口大喊“你是不是個男人”。
他展現(xiàn)出了驚人的耐心:“為什么逃跑?”
“因為呆在那里沒什么意義。”葉藏說,“我無法忍受再跟那群人呆在一起了。”
‘那群蠢貨、丑陋的人。’
他說:“我的好朋友,被從學(xué)校里趕出去了。”
可能是唯一的好朋友。
他的嘴巴變成了蚌,再也撬不出一個字。
故事到這里似乎有點無厘頭,等【中原中也】更了解葉藏之后又覺得,“因為朋友被從學(xué)校趕出去他就逃跑”這件事,似乎只是個誘因,應(yīng)該有更多的刺激點讓葉藏做出了這件事。
畢竟他是那種出于父親囑托能夠一直念書的人。
【中也】形成了一個印象:葉藏因江戶川亂步,從警校輟學(xué)了。
光是這點就足夠讓他不愉快,不是說黑手黨有什么不好,像他自己就很合適黑手黨,可對葉藏來說,這簡直是個禁區(qū)。
很簡單,你見過不愿意殺人的黑手黨嗎?森鷗外時常長吁短嘆,說如果太宰君、阿葉能夠站到臺前,港口黑手黨絕不局限于現(xiàn)在的模樣。
【中也】想:可他就是不愿意啊。
他不愿意,你就不能強迫他。
從羊時代對葉藏的過分偏愛,終于綿延至黑手黨時期,他們成為了搭檔,并非一個負責文戲一個負責武斗,葉藏幾乎是坐在電腦后操縱全局,【中原中也】承擔的必須更多。
有的時候他會想起初見時的事兒,往往是在他開了污濁之后。
葉藏只有一種情況會走到臺前。
——動用他的異能力時。
森鷗外信守承諾,不用他去抵御外敵,他是【中原中也】鞘,是他的保險裝置,是唯一能使他停下來、結(jié)束異能力暴走的人。
可當他決定開啟污濁,情況往往就很糟糕了。
他恢復(fù)神智時總能看見阿葉,還好他穿著首領(lǐng)送的黑大衣,這種顏色最具有包容性,不會受到別色的浸潤,至于白襯衫已經(jīng)變成紅色的了。
至于頭發(fā),蓬松而柔軟的頭發(fā)也定格為濕漉漉、粘噠噠的一團。
他不會堅持喊中原先生,而是親昵又緊張地詢問:“你沒事吧,中也?”
那時候【中原中也】在想什么?
‘嘖,他要是還在念警校就好了。’
‘念書的話,阿葉的人生會駛向另一條軌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