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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酒的人準頭不夠,季安扭著身子躲,刀子避開要害處,一下子劃傷了他的腿,尖銳的疼痛立即襲來,季安終于哭出了聲。
他三天沒吃飯了,力氣很小,被辛弛壓著掙扎不開,絕望又恐懼:“少爺我錯了,求你了,少爺求求你。”
辛弛壓著他親,也壓著他扒他的褻褲。
刀子那么涼,季安能感受到刀刃就貼著自己的大腿根,少爺是真的想閹了他,不是喝多了的醉話。
季安真的怕了,拼命地掙扎起來,兩條細瘦的腿一直在撲棱,想要將辛弛從自己身上弄下去,掙扎的時候刀子再一次劃過他大腿,疼得季安幾乎要昏過去,而辛弛被季安的反抗惹怒,一巴掌扇在季安臉上:“別動。”
季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哀求地說:“少爺,你放了我吧,我去莊子上,一輩子都不回來招惹你了。”
然而辛弛被這句求饒的話激得更怒,掐住季安的脖子,惡狠狠地說:“一輩子不回來?季安,你只能嫁給我。你被我玩過了,以后也只能給我玩,你還想去找誰?!”
窒息感很快襲來,季安撲騰掙扎,求生的欲望讓他什么都顧不上了,在摸到什么東西砸向辛弛的腦袋之前,連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那是一方硯臺。
之前辛弛讀書看賬,季安伺候研磨鋪紙的時候,用的便是這方硯臺。
辛弛直愣愣地倒了下去,額角緩緩地滲出血來。
季安終于獲得了新鮮空氣,大口大口呼吸起來,把辛弛從自己身上弄下去,飛快地爬到角落里縮起來。
他從死亡邊緣掙扎回來,縮在角落緩了好久才漸漸回神。
彼時辛弛躺在榻子上,腦袋旁邊流了很大一攤血。
季安剛從會死掉的恐懼中掙扎出來,又陷入他可能殺了少爺的恐懼中,顫顫巍巍伸出手探了探辛弛的鼻息,摸到了氣息,才連滾帶爬地哭著從書房里跑出去。
少爺沒死,可他不敢驚動府上的人,潛意識里要找人來救辛弛,又只敢不停地往外跑,等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竟然跑到了宴家。
是了,在這里,除去辛家的人,他還認識的,能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宴淮和藿香。
大紅喜服七零八落,頭發散亂亂七八糟,身上沾著血也糊著淚,他狼狽又破碎,摔倒在宴家門房,撐著最后一口氣喃喃地叫:“我找藿香。”
宴家守夜的人被嚇了一跳,眼前這女子這般模樣,不知道生了什么事端,擔心是藿香這小崽子惹了良家女子,不敢去回稟老爺,但是也敢真如季安說的去找藿香,便一邊著人在藿香住處暗中將藿香看管起來,一邊去回稟了二少爺來。
夜色很深了,宴淮已經睡下,被人叫醒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他想長兄為何還不來,害得他大半夜爬起來處理這些事情。
然而他披了衣服匆匆出來,看見已經被守夜的人帶回門房的人的時候,臉上的不耐就消失了——哪來的什么可憐女子,這明明是辛家那只小兔子。
公的!
他將自己的外衫解了,披在季安身上,俯身去抱他,叫他:“季平安,醒醒。”
季安強撐的最后一氣在看見宴淮的那一刻松了下去,喃喃地說:“救救我……” 家少爺。
他以為自己說明白了,但其實并沒有將一句話說完便昏了過去,宴淮只聽見了 “救救我” 三個字,就打橫將人抱起來,吩咐門房的人說:“這是我的朋友,怕是家里遭了什么事情,待我查清楚了再稟我爹,你們不許多說話,知道了沒有?”
第17章
作者有話說:今天是哭包安安 謝謝各位老板的海星和投喂,啾啾啾啾
季安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噩夢。
夢里,先是他爹對他棍棒相加,打得他渾身都是傷,他縮在墻角不斷地求饒,終于他爹將棍子扔下,對他說已經將他賣了。
接著他便到了辛家,辛弛將他綁在書房的榻子上,刀片冷冰冰地貼著他的腿根,一寸一寸上移,像毒蛇信子似的纏住他。
而后畫面一轉,那刀子不知如何插進了辛弛的脖子里,血汩汩的流,沾了他一身,將他沒過去,他在血水里面窒息,求救的聲音都發不出去,耳邊是無數不認識的聲音,對他說:“你殺了辛弛,你要給他償命,償命……”
季安激靈一下嚇醒了過來。
入眼是一張床的頂,掛著華美的帷幔,身下是干爽柔軟的褥子,身上那一塌糊涂的喜服已經被脫掉了,他穿著干凈的褻衣,蓋著一條錦緞小毯。
季安眨了眨眼睛,暈倒之前的記憶才慢慢回籠……
少爺!
季安想起來辛弛,一下子著急起來,掀開毯子就要跳下床,然而才剛剛有點動作,便聽見了宴淮的聲音:“醒了?”
季安的動作一下子停住,愣愣地看著走過來的宴淮,小聲叫了一句:“宴公子。”
宴淮端了只小碗,坐在季安床邊,將碗遞過去:“醒了就先吃點東西。”
按理來說,季安餓了好些天,該是饑腸轆轆,可他捧著這碗粥,卻沒有進食的欲望,抱著碗垂著頭,半晌才小聲說:“宴公子,我家少爺怎么樣了?”
季安這樣慘兮兮撞到他家里面來,按理來說,宴淮知道他是誰家的下人,本應該第二日就將人送回去。
可宴淮沒有,把人留下來,親自診脈開方熬藥,又整整守了季安一天。
宴淮當然不可能隨隨便便不問原因就將人留在家里,他已經打聽過了,辛弛倒是真的出了問題,但據說是因為喝多了走錯屋子,摔了一跤摔破了頭。
至于辛府上走丟的這個小廝,辛家明面上根本沒有找的意思。
宴淮生的是顆七竅玲瓏心,聯想起來之前給季安看病那回看見的傷,又想起來撿到季安時候他那慘狀,大約就想清楚發生了什么。
然而這傻子剛剛一醒,問的第一句話,還是他家少爺怎么樣。
宴淮看看他瘦得快脫相的小臉,有些無語,便隨口瞎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