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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
“誰——”
三人都被忽如而至的叫聲駭得一跳,然后一抹黑影從旁邊的分叉道上漸漸走出,直至暴露在暗淡的路燈下,三人才看清這人是誰。
長款風衣,修身黑褲,系帶皮靴,一身時尚帥氣的打扮,只可惜來人臉色憔悴,眼窩微陷,下巴一層青渣,是方瑚。
“艸,你還有臉出來!”宋明州向前一步把渾身細細顫抖的姚汀擋在身后。
沈凌喬也憤怒地瞪著方瑚,“你來做什么?”
方瑚神情陰郁地掃過沈凌喬和宋明州,然后一臉痛苦地看向姚汀:“汀汀,你為什么不接我手機,難道你也不相信我?”
姚汀雙唇囁嚅,她想起網上那些方瑚親昵地吻住王軍杰的畫面,胃里一陣翻騰,鐵青著臉不說話。
方瑚急了,焦聲道:“汀汀,我是被迫的,你幫我作證,我是不是同*性*戀,你還不知道嗎?你幫我向學校作證我是被迫的,汀汀……”
“你胡說!”沈凌喬怒極,大吼一聲打斷方瑚假惺惺的作態,“我都看見了,你和、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
沈凌喬下意識地撒謊隱去齊朔的名字。
方瑚臉一白,惡狠狠地看向沈凌喬,正要狡辯,姚汀卻先開口了,“凌喬,你、你什么時候看到的?”
“我、一周前,”沈凌喬看著地面,昏暗的光線很好地隱藏了他通紅的耳尖和臉頰以及亂晃的眼珠,“我那時沒多想,以為搞錯了,沒想到是真的,對不起,學姐……”
“你還有什么好說!”宋明州倏地上前對著方瑚的肚子就是一腳,方瑚踉蹌后退,狼狽地穩住,仍然不死心地看向姚汀。
姚汀直勾勾地盯著方瑚,“其實我早在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喜歡一個人怎么會像你那樣不冷不熱的,我得感謝那個讓我看清你真面目的人,要不是他,我估計還在傻傻地以為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方瑚,到現在你還要騙我、利用我,你真以為我是傻的么,還是留著你那副嘴臉去讓求哪位領導憐香惜玉吧。”
她一字一頓地吐出最后幾個字:“你讓我惡心!”
“聽到沒有,還不快滾!”宋明州揚起拳頭,作勢要揍,方瑚自知討不到好處,后退幾步,手指虛張聲勢地點了點三人,狼狽地跑走了。
姚汀面無表情地看著方瑚跑遠,眼睛卻慢慢的紅了,淚水無聲無息的在眼底聚集,宋明州回頭看到,緊張兮兮地把手伸到姚汀面前,勸慰道:“哎,學姐,你別傷心了,為了那種人渣不值得……”
姚汀垂下頭顱,眼淚就斷線似的“啪嗒啪嗒”打在宋明州的手上,宋明州感覺掌心一燙,心里閃過一絲異樣,快得來不及捕捉。
沈凌喬默默地看著眼前一幕,猶如福如心至般,他看向宋明州的眼睛,那雙粗黑眉毛下的星目在昏暗的路燈下亮得驚人,就像,哥哥看他的模樣……
另一邊,沈凌松剛到校門口,手機就收到有關譚消資料的郵箱。
他點開郵箱,快速地瀏覽一遍,并沒有什么特殊的,除了譚母的身份有點特殊。
她是國學大師譚留莫和舞蹈家梅若華的女兒譚清游,當年動*亂,譚留墨因成份問題被批*斗折磨至死,梅若華隨即撞柱而亡,留下年僅三歲的譚清游,夫婦二人死后一月,sr幫就被搗毀,可惜他們到底沒等到這一天。
肖老爺子曾受譚家再造之恩,動*亂結束后收養譚清游,后來嫁給肖韞曦,為了譚家香火,所生孩子便隨母姓。
在譚消那年四歲,譚清游失蹤,對外宣稱病亡,肖韞曦在譚清游亡故后一直未娶,多年任職在外,獨留譚消在肖家主宅。
而且,這個譚清游是當年中*央舞團的頂臺柱。
舞蹈……
失蹤……
沈凌喬查無此人的生母……
沈凌松抵住額頭,閉上眼睛,這么猜測還是太早了,畢竟肖韞曦什么動作都沒有,還是不要打草驚蛇靜觀其變吧。
☆、第60章 入選
江戲的學生公寓群靠近東校門,沈凌喬到校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哥哥單腳踩地騎在自行車上,路口一排明亮的路燈將四周照得恍如白晝,三三兩兩的人群進出校門,地上影子亂晃,沈凌松身姿頎長,氣質沉靜如深潭,即使是靜靜地等在門口一邊,仍然吸引不少女生的視線。
看到沈凌喬乳燕歸巢般向自己跑來,沈凌松不覺展顏一笑,于是夜色下深邃寂靜的潭水漾起粼粼的波光,柔波陣陣似要將人溺斃。
“外套怎么也不穿上?”沈凌松拿起沈凌喬掛在手臂上的夾克給人披上,沈凌喬配合著伸手套上,然后抬腿跨上后座,環住沈凌松的后腰,笑道:“哥,我們回家吧。”
“抱緊咯。”沈凌松腳下一蹬,暗銀色的城市自行車流水般滑出,沈凌喬側臉靠在哥哥寬闊的脊背上,蕭肅的深秋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無孔不入的涼意絲絲侵入肌膚,沈凌喬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哥哥身上的熱度透過衣料一層層熏染開來,相互緊貼的部位暖意融融。
沈凌松單手把著車柄,空出來的左手抓住沈凌喬搭在腹上的手塞進外套的口袋里,“手太涼了,快伸進哥的口袋里。”
“哦,”沈凌喬將兩只手插*進哥哥的外套口袋里,然后擱著衣服抱住手下勁瘦的腰肢,他忍不住按了按哥哥的腹部,小聲嘟囔道:“越來越硬了。”說著又上下摩挲了番,沈凌松被撩撥得車頭一歪,生生忍住癢意,無奈道:“小喬,哥在騎車呢。”
沈凌喬嘿嘿一笑,乖乖停下動作,想到哥哥平時調戲逗弄自己的模樣,于是故意壓低聲音,模仿他喑啞的聲線說道:“寶貝,你好敏感。”說完就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來。
“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凌喬一聽立馬老實了,訕訕道,“我不弄了,哥。”
“太晚了。”沈凌松愉悅的聲音順著夜風鉆入沈凌喬的耳蝸,“哥哥今晚就教教你什么叫作敏感。”
沈凌喬用臉頰蹭了蹭沈凌松的后背,央求道:“哥……”
這時迎面駛來一輛白色的雪佛蘭,車速很慢,擦身而過時,一道不善的視線掃過,沈凌松一眼就認出車里的人正是譚消。
陰鷙的眼神在觸及沈凌喬時明顯緩和,雖然前后不過4、5秒,但是沈凌松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一股珍寶被覬覦的暴怒從心底升起,沈凌松用力地踩下腳蹬子,車速猛地加快,沈凌喬驚呼一聲緊緊抱住沈凌松,然后暢快地笑出聲來。
“哥,再快點╰(*°▽°*)╯”
這一聲歡快的笑聲瞬間平息了沈凌松心頭的怒火,他聽著沈凌喬無憂無愁的歡呼,背脊感受著那溫熱的擁抱,一切顧略霎那間就全部消失不見了,不管譚消是誰,接近沈凌喬是為了什么目的,只要他擁有沈凌喬的信任依賴,所有問題就都能迎刃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