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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喬點點頭,“嗯,我知道的,哥。”
這邊沈凌喬掛掉手機回去繼續上課,那邊沈凌松卻決定好好查查譚消這個人。
他其實見過譚消,是在陳驍辦的聚會上。
這個譚消,就是新上任的江海文化局局長肖韞曦的獨子,至于為什么不姓肖,眾人猜測這位譚少隨母姓,不過肖夫人早已逝世多年。
當時為了電影過審,陳驍特意結交譚消,后來電影有驚無險地通過審查,這其中一來二去,兩人漸漸熟悉,陳驍又把譚消介紹給他認識。
譚消在他眼中就是一條不動聲色的毒蛇,狡詐滑溜,性情乖舒,可交之以利卻不能交之以義。
一次偶然,陳驍跟他提過肖韞曦自愛人去世后就常年外任,把譚消獨自留在燕京肖家,譚消小時候和肖家其他子弟關系惡劣,這其中,可是有許多密幸能挖。
再加上,譚消就是肖然口中借他跑車的堂哥,結果肖然用這輛車把肖逸給撞殘廢了,雖然只是巧合意外,但還是讓人忍不住多想。
還有一點讓沈凌松警惕的是,他能感覺這個譚消對他有敵意,雖然隱藏的很深,并且不是很強烈,但還是被他察覺到了。
現在,對方竟然是沈凌喬的室友,又和昨天方瑚的事有關,這不得不讓他多想,或許,晚上他得仔細問問小喬關于譚消這個人的事。
☆、第59章 譚母
方瑚和王軍杰的丑聞幾乎一夜之間傳遍整個江戲,并且已經有人轉到微博上,轉發過萬,造成不小轟動,估計明天各大新聞彈窗上就會出現這條新聞。
沈凌喬很擔心學姐,編輯了一條短信正要點發送,卻又猶豫了,畢竟他和學姐的關系只能算略熟,并且他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如果這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是一點也不希望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提起方瑚,因為每一句無關痛癢的安慰,每一個同情異樣的眼神,都是在提醒這段不堪的戀情,都是在傷疤上撒鹽。
后天就是選角面試,最終沈凌喬決定今晚找學姐一起練練民舞身韻,他把剛才編輯的短信刪掉,重新寫了一條,語氣如常地問學姐視頻看得怎么樣,今晚要一起去練功房練舞嗎?
等了將近半小時,沈凌喬才收到回復,看到回信里的賣萌表情和“好的呀”三個字,沈凌喬如釋重負地笑了出來,或許,學姐遠沒有他想的那么脆弱。
沈凌喬又跟哥哥說了下晚上練舞八點回去,收到對方“我來接你”的回復后不禁一笑,開始認真上課。
舞院副樓足足有50個小練功房供學生預訂使用,但是仍然經常供不應求,沈凌喬一下課就跑去預訂,但是已經沒有空的舞室了。
午飯時,沈凌喬一直愁眉苦臉的,宋明州好奇一問,聽完后痞痞壞笑道:“行啊,沈凌喬,平時不聲不響的,沒想到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出什么手啊?”沈凌喬滿臉問號。
“你還裝。”宋明州用胳膊肘戳戳沈凌喬,擠眉弄眼道:“學姐剛失戀,正是悲傷苦悶脆弱彷徨的時候,你就噓寒問暖,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是趁虛而入是什么,嗯?”
“你胡說什么?”沈凌喬推開嬉皮賴臉的某人,正色道:“我對學姐絕對沒有非分之想,只是想幫她分分心。”
宋明州摸摸鼻子,說:“好吧,正好我上周預訂了一整周的練功房,我們可以一起練,而且聽說學姐挺厲害的,正好看看。”
“我先問問學姐吧。”沈凌喬拿出手機,一邊發短信一邊問:“練功房最多連續預訂三天嗎,你怎么可以一整周啊?”
“哼哼,”宋明州下巴一揚,得意道:“我從開學到現在每天晚上堅持在那兒練,卡上有記錄,連續一個月全勤,就可以預訂一周。”
“哦,”沈凌喬點點頭,然后笑道:“學姐說可以,還說讓我們幫他看看。”
“我說我每天晚上都練功,你怎么沒反應啊?”宋明州本來正打算接受凡人的膜拜和跪舔,結果沈凌喬竟然只“哦”了一聲,登時不爽了。
“我也每天都練啊。”沈凌喬不解地看著宋明州,只看得宋明州無語凝噎。
小練功房大概30平,陳舊的木質地板上不知承載過多少次旋轉和飛躍,在日光燈下顯得厚重而深沉。
姚汀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沈凌喬正在下腰,而宋明州則壞笑著抬起一只腳踩在沈凌喬的腹部,“凌喬,你說我人站上去,你撐得住嗎?”嚇得沈凌喬一個翻身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甘示弱地回嘴道:“你讓我試試。”
“試就試……啊,學姐來啦。”
“凌喬的小身板哪受得了你這么個大塊頭。”姚汀笑著走進來,端方秀凈的臉上不見一絲悲色,不過宋明州還是眼尖地發現她的眼角有些紅,眼白上也有許多血絲。
宋明州忽然有些心疼這個性格柔和卻爽直,向來又十分照顧學弟學妹的學姐。
與她相比,他之前遇到的糟心事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想到這,宋明州不禁拿出十二分的體貼和和紳士,殷勤地笑道:“學姐,你可來啦,我還以為凌喬眶我呢,竟然能請動學姐來和我們一起練功。”
姚汀被逗得一笑,“哪里是陪你們一起練,分明是讓你們在一邊給本宮伺候著。”
“啊,對對,”宋明州不倫不類地打了個千,“娘娘有請,請用不似人間的舞姿洗洗小的肉眼凡胎。”
沈凌喬在一邊看著宋明州耍寶,也跟著笑了起來……
三人于是一邊聊天一邊互相評比彼此的動作,像是忘掉所有煩心事。
不知不覺時針差七分就要走到八點,三人一起關燈關門下樓,順著林蔭道,一路說說笑笑往寢室樓群走去,晚課要到八點十五才結束,這一段路又穿過小樹林,此時除了他們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宋明州骨子里的惡作劇因子又在作祟,他咳了咳嗓子,壓低聲音湊近姚汀,“學姐,你有聽到什么什么聲音嗎?”
姚汀被噴在耳邊的熱氣弄得有些不自在,別開頭白了宋明州一眼:“哪有什么聲音,現在秋天,連蟲鳴都沒有。”
“真的有,你仔細聽聽。”宋明州聲線微抖,搓了搓手臂,“而且好冷啊。”
沈凌喬膽子小,在聽到宋明州神秘兮兮地說有什么聲音時,加之四周樹影婆娑,不禁就覺得那些草叢灌木里藏了什么影子。
他故作鎮定,說:“宋明州,你什么時候膽子這么小了?”
宋明州咬咬牙,覺得沈凌喬太沒有默契了,繼續裝神弄鬼:“真的有,我剛才聽見了,聲音幽幽的,跟唱戲似的,好像還在叫誰的名字……”
宋明州正打算用顫悠悠的聲音叫學姐的名字,還沒開口,忽然身側就傳來一聲——
“姚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