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胤軒閉目養神,幽幽道,“這還未出國境,再送我們一段也不遲。”
廣袖之下,蘇漣漪雙拳緊捏,但卻不想軒太妃察覺兩人之間的交易,怕橫生枝節。“不是我不想送你,而是我身體條件實在不允許了。”
軒太妃看蘇漣漪的身子,也勸道,“漣漪郡主說的對,她的身子,怕不日就要生了。”逃亡之行需要一名孕婦幫助,實在是詭異,但這孕婦是蘇漣漪就另當別論。雖然蘇漣漪入京得勢時,軒太妃已入冷宮,但在冷宮中搜集的只言片語得知,蘇漣漪實在是一名舉世罕見的女子。
夏胤軒緩緩睜開眼,一張易容后的平凡面皮上,一雙眼在昏暗的光線中發亮,其眸子隱隱散發著危險。他伸手抓住漣漪的手腕,將那只雪白纖細的手放在眼前欣賞,“母妃,你覺得將蘇漣漪留在我們身邊,如何?”
------題外話------
讓大家久等了,大概五天之后,會有大結局下,愿各位愉快。
☆、大結局(下)我愛所有讀者!
蘇漣漪萬萬沒想到,自己被綁架了!
她自認是還算謹慎之人,從前什么危險艱難都從容而過,卻沒想到最后竟這么“自然”的被綁架了,何況還在家門前。
車隊行進了一天一夜,蘇漣漪被軟布綁著手腳堵著嘴囚禁在一輛較小的馬車中。車廂是特制的,除車門外,便無任何車窗,可見此番行動早有預謀。
趕車之人是兩名女子喬扮男裝,一人趕車,一人專事照料,兩名女子身材高挑強健,小麥色的皮膚,目光敏銳、呼吸綿長,想來是有功夫的人。
蘇漣漪從憤怒到自責,最后到無奈,在車廂中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她不敢表現得太過激進,并非她貪生怕死,而是她的生命不僅屬于她,還屬于她腹中的孩子。
想到孩子,堅強的蘇漣漪終于有了軟弱的一面。今日所有遭遇都是她大意的后果,若她發生意外,唯一愧對的便是腹中的孩子。想想可笑,別人懷孕,便多多休息保養,而她卻奔波勞碌。從第一次小產跡象到如今,她的心理有了極大變化。如果說從前將生死看淡,認為孩子沒了便是與她無緣,如今她卻清楚的意識到若孩子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便是她的罪過,她將用命去償還。
算算時間還有二十日左右分娩,若孩子真沒挺過最后的關頭,那她也會自盡,是陪伴可憐的孩子、更是贖罪。
如今的她對生命早已沒了什么強烈的渴求,從來到鸞國便跌宕起伏風波不斷無一寧日,如今想來,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馬車外,專事照料蘇漣漪的女子撩簾入內,手上端著的是溫熱的牛奶。
因車廂內長期黑暗,光線伴隨撩起的簾子爭先恐后地涌入車廂中,刺得漣漪睜不開眼,雖說此時已接近傍晚,光線已不是很足。“蘇小姐,你在笑什么?”端著熱牛奶的女子名為周青,與另一名女子周紅為孿生姐妹,同為軒妃勢力下從小培養的孤兒死士,就如同崔鵬毅之于太后一般。
漣漪停止了笑,卻未回答,不是不屑回答周青,而是口中塞著東西。
周青先將油燈擺放好,而后端著牛奶進入,對蘇漣漪道,“蘇小姐,這是您要的熱牛奶,我要將你口中的布拿下,請您切勿呼喊,請別讓我們這些下人難辦。”
漣漪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話。其實即便是周青不說,她也不會亂叫,她怎么會成為電影里不分時間場合亂叫的炮灰女子?在不明的危險境地最好的方法便是冷靜且安靜,切勿將敵人惹毛了或引起他們的機警,或者說,輕易不呼喊,一旦確定呼喊,定是要喊來援兵。
周青小心將蘇漣漪口中的布拿下,渾身緊張,時刻警惕,只要蘇漣漪敢喊出半句,她就會出手將其打暈。
蘇漣漪被拿下了布,終于可以合上酸疼的嘴,“青姑娘你放心,我不會喊的,”漣漪笑了笑,“青姑娘你可以回想一下,這一路上我曾喊過?”
周青道,“蘇小姐并未喊過,但主上交代的事,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不敢不履行,還請諒解。”話雖這么說,但眼神中的警惕卻未少半分。
漣漪道,“可否將我手上的繩子解綁?再這樣下去,手臂血液不流通,即便我人未死,手也殘了。何況,這一路上的飲食都是由青姑娘來喂,姑且不說是否勞累姑娘,便是我吃起來,也是不舒服。”
周青皺眉。
漣漪繼續道,“青姑娘,你我都是女子,若你處在我這個位置會如何?我們大家都體諒一下吧,我不想為難你,你也可憐一下我,如何?”
周青猶豫,這一路上,蘇漣漪確實溫順,從未做出什么過激之事。“蘇小姐,既然您這么說,那我周青也做一回主,一會便將您手上的繩子解開,但這信任只有一次,若您真是喊叫或試圖逃脫,從今以后便再無商量的余地,畢竟若您逃走,我與妹妹都不會有好下場。”
蘇漣漪溫柔笑著點了下頭,“我逃走,你們姐妹倆會遭殃,我豈會不知?一路上你對我的照顧,我也心存感激,但我的情況你也看見,即便現在松開我的手腳,我能跑嗎?”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很大的肚子。
周青順著蘇漣漪的眼神看了一眼,想到主子交代的“善待”,便放下牛奶碗,伸手幫蘇漣漪解開了手上繩子,但綁住腳上的繩子卻依舊未解開。
漣漪活動了下手腳,含著淚的雙眼在昏暗燈光下水盈,“青姑娘,謝謝你了,無論未來何時我都會記得你的好。”語調中有感慨有感激,情感復雜。
周青點了下頭,端起牛奶碗遞了過去。
蘇漣漪接過碗,低頭將溫熱的牛奶喝了下,而后遞還給周青。
周青見蘇漣漪喝完,便道,“再有一個時辰,車隊便會安營扎寨,今夜不連夜趕路。”語氣永遠一個調子,難有起伏。
“知道了。”漣漪道。
周青見蘇漣漪的牛奶喝完了,拿起軟布繩便要繼續將蘇漣漪的手綁住,漣漪不著痕跡向后掙扎了下,“青姑娘,剛剛我的話不是玩笑,再這樣持續捆綁,我的手真會廢的。況且我的情況你也見到,即便現在讓我走,我也是不敢走的,若我離開了車隊,哪有照顧我的人和穩婆?”沒錯,夏胤軒的隨行車隊連穩婆都帶了,可見其預謀之心。
周青有些動搖,“但……”
漣漪苦笑著,“青姑娘我不想為難你,要不然,你將我剛剛說的原話轉達給七皇子,若他堅持要綁我,我絕不會再說半句廢話。”
周青點了點頭,“請稍等。”說完,離開了車廂。
漣漪隱約聽見周青喊來了騎著馬的侍衛,不知說了些什么,而后不大一會,車隊停了下來,想來是周青下了馬車親自去請示夏胤軒的意思,經過短暫又漫長等待后,周青回了來,撩開簾子道,“蘇小姐,主上批準了,從今往后便不會再綁您,但周青有一句話卻定要告誡——主上雖仁慈,也請蘇小姐識些時務。”語調依舊是半冷不熱。
漣漪更是柔順,“知道了,謝謝青姑娘了。”說完便低下頭,一副落寞。
周青放下車簾,做回原本的位置上,車隊重新行進,車廂外的周青忍不住小聲埋怨道,“蘇漣漪真可憐,大著肚子被虜,若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和云家扯上關系。”在她看來,主子俘虜蘇漣漪全因其是云家人,而云家又是太子一派的人。
周紅雖為妹妹,但性格清冷想事周到,對著周青緩緩搖了搖頭,“姐,看事情不能太過片面,我倒覺得主子虜蘇漣漪同行并非是因云家,雖各為其主,但對于主子來說,云家一仇遠不如崔家一仇,但主子從未找過崔家麻煩何況是云家,更何況是云家的一個兒媳婦。”
周青道,“蘇漣漪不僅僅是云媳婦這么簡單,聽說他夫君云飛峋是皇上左膀右臂。”
周紅搖頭,“只要是臣子便為皇帝手臂,若將這些臣子家眷虜來,恐怕幾個宅子都裝不下。”
周青的好奇心起,抓著周紅追問,“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主子虜蘇漣漪,快快告訴我,我好奇地緊嘛。”
周紅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主子的意圖豈是我等能猜透的?再說,知道的越多危險便越多,對我們沒好處。”說完,便不再理會自己多事的姐姐,專心駕車趕路。
周青怎么會想到,車廂內那柔弱可憐的孕婦蘇漣漪,在她離開后便換了一張面容。水盈盈飽含感激之淚的眼神早已換成了沉重冷靜,一雙眸直直盯著面前不遠處的的油燈,深不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