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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兩人的婚事,太后思來想去,認為兩人在一起確實合適,便將秦詩語交入宮中千般叮囑,又賜了不少錢財,秦詩語千恩萬謝自是不表。
云飛峋方面,得知自己部下大婚,也是為其高興,幾日后兩場大婚同時進行,一個舉國歡慶、一個低調進行,飛峋更想參加部下崔鵬毅的婚禮,但被蘇漣漪一口拒絕,只能乖乖的參加云飛揚的婚禮。
……
時光飛逝,十幾年都能眨眼而過,何況是這寥寥五日?
黎明剛有白跡,太陽還未升起,云府便開始熱鬧了起來。
只見平日里管家所住的院子,張燈結彩,擠滿了人。秦詩語的房間要進行必要禮節,不能容納太多觀禮看熱鬧的人,小丫鬟們便都嘰嘰喳喳擠在院外,伸著脖子順著敞開的窗子看屋內。
嬤嬤一邊念叨著,一邊為秦詩語開臉梳頭。
厚厚的脂粉,都無法掩飾住秦詩語面頰上的紅暈,粉紅粉紅的,如同少女一般。
“漣漪你看,詩語在害羞呢。”今日的夏初螢也一反平日里公主威嚴,輕聲笑語如同小姑娘一般,一只手攬著蘇漣漪的手臂,一只手大咧咧指著秦詩語的方向,大聲道。
因為初螢的聲音很大,別說屋子,便是院子里的小丫鬟們也都能聽見,引起了哄堂大笑,少女們清脆的聲音交織,猶如黃鸝齊鳴一般好聽。
秦詩語正被開臉,不能亂動,否則非用手蓋了臉不可。那粉紅粉紅的面頰,此時變為火紅火紅。
蘇漣漪無奈地搖頭,心道,人家秦詩語都三十幾歲了,若撇除階級地位高低,眾人都得恭恭敬敬叫聲姐姐,如今就被初螢這般戲弄,定是倍感羞澀的。板下了臉,“難道你忘了今日你的身份嗎?你是主婚人,應該德高望重!知道什么叫德高望重嗎?這般輕浮毛躁,別告訴我你晚一些還要去鬧洞房。”責怪夏初螢。
初螢一撇嘴,“雖說主婚人德高望重就不能鬧洞房,我偏去。”
因為初螢的話,小丫鬟們再次一頓哄笑。
秦詩語想到夜晚的洞房,一張臉更是紅的欲滴血下來。她不是黃花大閨女,自然比少女們更知道晚上要發生什么,想到晚上與暗戀的人……溫存,她都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但心底的期待,確實掩飾不住的。
如果通過臉紅來判斷體溫,蘇漣漪敢肯定,秦詩語的體溫最少四十攝氏度,可憐的秦詩語,怎么就碰見了夏初螢這個小魔頭呢?
“初螢,你這個主婚人不怕丟臉,我這個主婚人還怕丟人呢。從現在開始你要端莊起來,為詩語好好主婚證婚,若再輕浮取笑,別說我不當主婚人了。”漣漪佯裝生氣。
夏初螢已崛小嘴,怏怏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開她玩笑了還不行?不過話說回來,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詩語和你一個樣,都是老頑固,平日里死板得很,一點都不好玩。”
漣漪聳肩,才不管初螢說她什么。不過,看到如此歡心的初螢,漣漪的心算是放下了許多——今日不僅是秦詩語與崔鵬毅的大婚之日,更是云飛揚和拓跋月的大婚之日,對初螢是傷害也是侮辱。
想到這,忍不住伸手將初螢的手握在手心里,卻發現,初螢的小手溫暖一片,反倒是自己的手一片冰涼。
初螢是何等人物,冰雪聰明,瞬時便明白了漣漪心中所想,笑了一笑,絲毫不降此事放在心上。
這里是云府的管家院子,是秦詩語所住房間,此時便權當秦詩語的閨房。兩人大婚,便從云府上轎,而云府便權當秦詩語的娘家罷。
秦詩語真正的娘家,已疏于往來,因鸞國的風氣——和離后的女兒便是娘家的恥辱,若和離者有姐妹,其姐妹都很難談得好人家,可想而知,當時秦詩語和離時的果決。
吉時到,迎親的隊伍已到了云府門口,即便在內宅,隱約都能聽見大門外敲鑼打鼓的聲音。
“好了,別看熱鬧了,我們倆要快快去崔府,哪有主婚人與迎親隊伍一起回去的道理?”蘇漣漪扯著還在看熱鬧的夏初螢,無可奈何地勸著。按理說,秦詩語和崔鵬毅的大婚已是十分低調,繁復的禮節能簡便簡,可以說是十分隨意的婚禮,好在兩名新人都不在意。
但他們不在意是不在意,也不能太過夸張,兩個主婚人不在迎親府等候新人,跑來看新娘子開臉,已是不符合規矩,若一會與迎親隊伍一同歸去,便真是太不像話了。
初螢噘著嘴,被漣漪半拉半扯地拖出了閨房,從云府的側門而出,上了在那等候多時的馬車,快馬加鞭,向崔府而去。
馬車上,初螢因看得不過癮,有些生暗氣,蘇漣漪哭笑不得。知道的,她是夏初螢的義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初螢的姐姐呢,誰能想道馬車里慪氣的女子還是一名三歲孩童的母親。
漣漪好笑地搖了搖頭,隱約聽到車廂外一陣吵嚷。難道是……云飛揚迎親的隊伍?
她不怕與之相遇,畢竟他們走的是小路,原本計劃得很好,絕不會相遇,但如今……
蘇漣漪不安地看向馬車另一邊的初螢,只見初螢不知何時已收斂了嬌笑,掀起窗簾看向外面人頭攢動的盛景,帶著沉默。
“你還有我,無論發生什么,我永遠在你身邊。”漣漪不知應怎么安慰初螢,心中更是對其由衷的感謝,因為她知道,初螢做這些,完全是因為她。
初螢回過頭來,臉上只有平靜的笑,但卻無絲毫悲傷,“好啊,那你記得,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你都必須支持我,幫助我,即便我做的是錯事。”
漣漪點頭,“在你這里,我是幫親不幫理。”
初螢哈哈笑了,攬著漣漪的手臂,將自己的臉埋在漣漪的衣服中,若有所思,卻好像是計劃著什么。
婚禮雖低調,但每一步驟每一個禮節都不會省下。
整個婚禮無外人參加,蘇漣漪與夏初螢到了崔府便將下人們打發回去,除了崔府的人外,便只有新娘子和知情的兩名主婚人。
這一日,平日里裝成乞丐流浪漢或三教九流的暗衛都換上了干凈衣服,喜氣洋洋地參加副首領的大婚,對于新娘子的人選,他們也都是極為贊成的。這一段時間,秦詩語對崔府的打理和對崔鵬毅的照顧,讓所有人心服口服,將副首領交給這樣能干又勤勞的女子,他們十二分的贊成。
崔鵬毅是個絲毫沒有浪漫細胞的人,大婚的日子是軒國與鸞國和親、全國上下官員休息的日子,而第二日也未打算休什么婚假陪新娘子,準備立刻投入工作。
關于秦詩語,蘇漣漪打算命其大婚后專心在崔府,但秦詩語不肯,說什么也要一直在云府工作。云府只有蘇漣漪和云飛峋兩人,即便算上兩人未來的孩子也才三口人家,人口不多,工作量很小,每日只要三個時辰便足夠將工作處理完,還有很多時間回家照料崔府。
在秦詩語的堅持下,最終蘇漣漪同意了其繼續任職云府管家一職。
禮節一一進行,終于進行到了萬眾矚目、夏初螢最有興趣的情節——鬧洞房!
所有影魂衛們摩拳擦掌,期待享受這難得的歡樂喜事,崔鵬毅則是一張黝黑的臉暗紅,好在秦詩語有著紅蓋頭,否則其臉上的顏色也足以將其心事泄露。
就在夏初螢想沖去鬧洞房時,漣漪卻突然燦白了臉,一只手扶著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則是緊緊抓著初螢,一雙秀眉皺緊,很是痛苦。
“漣漪你怎么了?”初螢忙道。
蘇漣漪對初螢搖了搖頭,“別喊,今日是詩語的大婚之日,若讓他們擔心,豈不是添了晦氣?”
初螢趕忙點頭,小聲道,“我知道了,我不喊,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
漣漪失笑,“不是,離日子還有快一個月,不用擔心。想來是這幾日太過操勞,有些不適,需要休息。”
初螢也急了,心中哪還有鬧洞房,“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找大夫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