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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貞貞擺弄著那管口紅,上面印的logo象征著它的昂貴,她低垂著眸子,沉聲問:“海桐,感情是不是就像是昂貴的古董花瓶,無論再美,一旦摔碎過,就再也不值錢了?”
顧海桐的心跟著她低沉的聲音往下一墜,說:“那件事,許照還是不可能原諒你嗎?”
程貞貞扭臉看向窗外,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神色哀傷,搖搖頭:“沒有,他對我很好,很好很好,你看,這口紅,多少錢你知道么?他眼都不眨的給我買,還有那包,那裙子。我看一眼的他都買給我,弄得我,呵,到現在,都不喜歡新衣服了…”
“也許是你想多了呢,這也許是他愛你的方式…”
“不,過去他愛我,不是這樣的,他總說,貞貞,我們不要吃哈根達斯了好不好,你體寒,你體寒,不能吃涼的。他還說,貞貞,你不要總是買那些奢侈品,我們倆將來還要一起攢錢過日子呢…”
“呵…”程貞貞一低頭,眼淚就掉下來了:“過日子…”
顧海桐不知怎么勸才好,只覺得心疼她。
“我知道我活該,我當初為了演部戲,為了賺錢,把孩子給打了,可是經過那件事以后,我真的特別害怕他離開我,我才知道我有多愛他,我為他放棄了進娛樂圈,放棄了那部我用一條生命換來的角色,可他卻變了,我也累了?!?
“不要這么悲觀,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挺一挺就會好起來的?!?
這是顧耀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程貞貞低著頭,不停的掉眼淚,把領口處的扣子解開一顆,給她看。
顧海桐一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她白皙而修長的脖頸上,竟有一塊一塊的淤青,環繞著她的脖子,像是掐上去的。
顧海桐站起來,嚴肅的說:“許照他打你?!”
程貞貞搖搖頭:“沒有,他沒有打我…”
顧海桐急了,急忙扒開她的領子看,氣的直跺腳:“什么叫沒有!他怎么可以這樣呢!再生氣也不能對女人動手?。∵@就是你好幾天也不回家的原因嗎?我這就給燕子和婷婷打電話,我要跟許照談談!”
程貞貞猶猶豫豫的,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握住她的手機阻攔道:“我就跟你說,你不許告訴別人!”
顧海桐坐下來,冷靜了一下:“貞貞,你別怕,他這不是欺負我們娘家沒人么?我們不會讓你挨欺負的!”
程貞貞抹了一把眼淚,推了她一下,有些懊惱:“不是…是…我不想回家,是不想讓他碰我…”
顧海桐一看她這么委屈,也不是發火的時候,便冷靜了一下,遞給她一張紙巾。
程貞貞擦了擦眼淚,說:“他每天晚上都要…一次…有的時候我很不想,他也要強迫我,海桐你知道嗎,做'愛和性'交女人是感受得很明顯的…”
“那你的脖子…”
“那天晚上,他們刑警大隊慶功,他喝了點酒回來,就…我也沒反抗,我都習慣了,他就高'潮的時候,突然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拼命的喊他的名字,他才清醒一些,放開了我…”
“難怪…”顧海桐回想了一下:“難怪你大晚上的跑回了寢室…貞貞…”
程貞貞嘆了口氣,眼淚已經在臉上干涸了,她轉頭看了看顧海桐,忽然拉住她的手:“海桐,你一定不要傷了顧老師的心,感情就像是昂貴的古董花瓶,無論多美,一旦摔碎過,就再也不值錢了…”
顧海桐感慨萬千,也只能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
程貞貞站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努力找回平日里那個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程貞貞。
“我想清楚了,我要奮斗,我要做我自己,再也不會為了什么該死的愧疚,去委曲求全,做他的附庸!”
“你說奮斗就奮斗,化這么漂亮你干嘛去???”
這女人,情緒轉變得太快了!
程貞貞轉過身,紅顏烈唇,分外動人,她眼中還有殘留著的細碎淚水,卻漸漸被堅強的夢想光芒所驅趕,昂了昂頭,宣誓一般的看著顧海桐:“我要去視鏡,我要成為明日巨星!”
“臭美吧你!”顧海桐看著她陽光樂觀的樣子,也跟著笑了。
程貞貞拋了個媚眼:“每個人都該堅持自己的夢想,萬一,實現了呢?”
☆、第66章
【傷痕,已經無法用彼此交融的體'液來修補的時候,還有什么癮,能夠讓疼痛消除?】
程貞貞把車子停在自家小區樓下,又看了一眼新戲的合同,忍不住在合同上親了一口,然后放到了后座上去。
推門下車,程貞貞來到了自己所居住的高檔小區,此時正是下午,陽光正充足,小區里的花草綠的讓人晃眼。
電梯門打卡,程貞貞拿出門卡,一刷,電梯的按鈕便亮了,正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許照的好友兼上司,鐘隊。
電梯里沒信號,程貞貞又退了出來,接聽了鐘隊的電話。
“弟妹啊,忙著呢?”鐘隊和藹的問。
“鐘大哥,有事嗎?”程貞貞笑了笑。
“小許在家呢吧?手上的上好沒好一點兒?”
“傷?什么傷?我這兩天不在家,出了什么事嗎?”程貞貞的一顆心立刻懸了起來。
她最害怕的就是許照受傷,每次他出任務,跨省追逃犯,她都會失眠,擔心他受傷,但許照身手靈活,也比較機靈,從來沒有受過傷。
鐘隊說:“事情是這樣的,這不是有一個收費站搶劫犯嘛,我們追了這嫌疑犯四年,才抓到他,抓捕過程還算順利,許照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上腳就踹,拳打腳踢,那犯人受不住就反抗了,抽出匕首劃上了小許的胳膊。”
程貞貞聽的心驚肉跳的,連忙說:“我現在就在樓下呢,我上去看看他。”
鐘隊說:“弟妹呀,你知道我跟小許的關系,我最疼他這個弟弟,說句哥哥不該說的話,我們干刑警的確實沒什么時間陪家人,說出警就出警了…你還年輕,千萬不要因為這個和許照鬧啊,我看他最近狀態不是太好,老也不說話呀…”
程貞貞心急,也沒時間和他多說,滿口答應著就掛了電話,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