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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立風開著車,將她帶到了附近的商場,一樓是琳瑯滿目金光閃閃的柜臺,顧海桐一看,都是賣珠寶首飾的。
顧耀巖牽著她的手,在其中一個柜臺停下,手指在玻璃展柜上一點,回頭看她:“這個怎么樣?”
顧海桐一看,是鉆戒。
“你要給我買鉆戒?”
顧耀巖很自然的說:“是你說的,想讓我留下什么叫你睹物思人。”
顧海桐感覺很奇怪,剛要說什么,柜臺的小姐便熱情的發起了推銷攻勢,大聲的介紹起來。
從商場出來,顧海桐望著自己無名指上帶著的鉆戒,不大,但在太陽底下閃閃發亮,她不禁有些恍惚。
顧耀巖的手牽著她的手,無名指上也帶著一個簡單精致的鉑金戒指,與她的相配套。
而他們之前約定用的,帶了好幾年的硬幣戒指,被他收起來了。
顧海桐一頭霧水,總覺得迷迷糊糊的,不太真實,便拉了拉他的手,在商場門口停住了。
外面的太陽很大,顧耀巖抬起一只手,遮擋在眼前,在一雙漂亮的眼睛在陰影下,看著她笑。
顧海桐問:“為什么送我鉆戒啊,人家都說要結婚了求婚了才送了鉆戒的…”
顧耀巖含笑望著她:“我求婚了啊…”
“什么?”顧海桐如遭雷擊!
求什么婚?他哪里有求婚!怎么弄名其妙溫煮青蛙一樣就被他求婚了呢?
顧耀巖看她臉頰通紅,有點驚訝又有點不甘的樣子,舉起她的手放到她眼前去,那鉆戒立刻就反射著陽光,發出璀璨的光芒,晃了她的眼。
“戒指都帶上了,還想抵賴么?”
“那我摘了!”顧海桐有點生氣,嘟著嘴作勢就要拔。
顧耀巖一下子握住她的手,用力的包裹在她的掌心,眼神由玩笑變得認真起來。
“顧海桐,不許摘!”
顧海桐被他的認真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我走以后,你要以顧耀巖的未婚妻自居,不許變心,不許看別的男人。”
他的臉上又恢復了淡淡的笑容,卻是多了幾分孩子氣,不太自信的樣子。
顧海桐難得見到他如此青澀,只能傻傻的點點頭,不再矯情。
“好吧,無名指先讓你占著。”
離別的那天晚上,他們一起逛超市,一起做晚餐,一起收拾行囊…
他們一起,瘋狂的做'愛。
顧海桐一改平日里嬌羞的屬性,刻骨銘心的呻'吟著,偶爾夾雜著他的名字,化成一灘繞城的水。
顧耀巖一向取悅她,善于自控,卻被她的放縱與酣暢折磨得很快就釋放,他拔下套子,急切的重新套了新的,再次貫穿她柔弱的身體。
午夜將至,他抱著熟睡的她,望著一輪當空皓月,睡意全無。
將她赤'裸的身體放下,蓋好被子,顧耀巖穿上衣服,死了床。
這清冷而殘缺的月光,似是專程來看望即將別離的人。
顧耀巖坐在窗前,望了一會,抽出一根煙點燃,叼在了唇邊。
煙霧絲絲裊裊的飄出窗外,顧耀巖夾著煙,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靜靜的看著床上熟睡的臉龐。
他夾著煙的手垂下來,手指細長而白皙,無名指上的鉑金戒指閃耀著清冷的光亮,正倒映著香煙的縷縷霧絲,如同平靜無風的月下銀湖,倒映著愛巢的炊煙。
床上躺著的,是他深深愛著的女人。
一個讓他剛強的男兒心也會有婦人之仁的女人。
他不想走,一刻也不想與她分離。
只要想到在六百多個夜里,脆弱的她會因為想念而默默飲泣,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攥緊了一般,泛起痛楚。
顧耀巖輕輕的吸了口煙,忽然又想起對她戒煙的承諾,便將抽了一半的煙掐掉,扔進了煙灰缸里。
就這樣坐了一宿,黎明將至。
顧耀巖動了動,打開書桌抽屜的第二個格子,拿出許久不用的鋼筆來。伏案。
耀巖叔叔,你的字真好看,規規矩矩的正楷,橫平豎直。有空你給我寫個字帖,我臨摹。
年少的時候,她總是一邊說話一邊崇拜的看著他。
顧耀巖提筆,在紙上落下一行字。
…
第二天一早,顧海桐就被心事叫醒了。
她聽見顧耀巖的腳步聲,和行李箱滑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他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