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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唯有些不適應(yīng)傅度秋這突然到來的關(guān)懷,于是移開目光,低聲說:走嗎?
見他十分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于是傅度秋笑了笑,說:走吧。
他完全沒有看不遠處的男人一眼,全然是個陌生人的模樣,眼底有一抹轉(zhuǎn)瞬即逝的冰冷,可當(dāng)段唯轉(zhuǎn)過身將視線落在他身上時,傅度秋又將那一抹情緒全都隱去。
兩個人離開后,迎著寒冽的冬風(fēng)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段唯覺得有些餓,于是走到了離一中不遠的燒烤攤里。段唯心血來潮地點了一聽啤酒,當(dāng)著傅度秋的面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傅度秋見他喝得豪爽,于是什么都沒吃,直接半瓶啤酒下肚。冬天里的啤酒讓兩個人皆是渾身發(fā)抖,隨后隔著一張小方桌笑了笑。
燒烤店里沒什么人,旁邊是一桌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兩個小孩拿著烤串跑了跑去。而他們的父母坐在椅子上互相往對方的碗里放著熱氣騰騰的食物,雖然沒有做任何親昵的舉動,卻依然能從中感受到細水長流般的愛意。
傅度秋一手撐住自己的下頜,若有所思地看著隔壁桌的動響,熱氣在他的側(cè)臉旁氤氳而生,給他看上去冰冷的氣場中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
段唯喝了一瓶多之后終于有了些醉意,見傅度秋看得出神,于是含糊不清地說:你看什么呢?
正巧這個時候隔壁桌買單離開了,整個燒烤店只有他們兩個人坐著,老板打了個哈欠坐在柜臺里刷視頻軟件,安靜的氛圍瞬間又被打破。
可是一向喜靜的傅度秋卻不以為意,他將視線轉(zhuǎn)過來,看向段唯:我以前應(yīng)該沒和你說過。
段唯:?
說什么?
我的父母離婚了,傅度秋把酒杯放在桌上,面色平靜地說:在我八歲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身體有些不舒服orz,只寫出來這些,希望大家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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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看著坐在對面的傅度秋,段唯本有些醉意的大腦也倏忽間清醒了不少。
他能夠看出來,此時的傅度秋雖然表面上與平常無異,但其平靜的表象之下卻是猶如暗潮洶涌般的情緒。段唯頓了頓,把手上的酒杯放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傅度秋。
我八歲之前曾經(jīng)居住在順清市,傅度秋眼眸低垂,看著面前光線流轉(zhuǎn)下映出盈盈水光的酒杯,那時候我父母還沒有離婚。
話音落了,段唯想起來之前在老覃桌案上看到的傅度秋檔案袋,點了點頭。
我父母從小就在一起,從小學(xué)一直到大學(xué),是彼此之間最熟悉的人。我媽的家庭背景好,所以在他們準備結(jié)婚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反對。傅度秋停頓了一會兒,繼續(xù)說:后來他們結(jié)婚,很多年之后又離婚了。當(dāng)時有專門的法條,離婚申請需要經(jīng)過一年才能夠通過,就一直拖到我九歲多,才正式離婚。
段唯一邊聽一邊點頭,本以為傅度秋會像電視劇里那般將父母的往事緩緩細說,誰知對方只是用一句話就簡單地略了過去,聲調(diào)沒有任何起伏。
他頓了頓,隨后試探地問道:那離婚之后你就離開順清了?
不是,我是在申請離婚之后,我媽實在受不了待在這里,所以帶著我離開了。傅度秋搖了搖頭。
聞言段唯點頭長長地哦了一聲,把下巴墊在酒瓶的瓶口,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只是無言的看著桌面。他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更別說是這種上升到家庭親人的大事。
而對方看上去也像是并不需要他安慰似地,說完之后就拿著酒杯開始小口喝酒,神色淡淡的不像是有任何情緒。
段唯拿著酒杯和他對碰,為了提高氣氛,十分豪氣地說:來!我們今晚不醉不休!
你確定要和我喝?傅度秋挑起眉頭,有些好笑的說:你還是算了吧。
怎么?少看不起人,我可會喝了。段唯把酒杯滿上,隨后仰起頭咕咚咕咚往喉嚨里倒酒,像是想起什么,說:那你在順清市生活這么多年,我怎么從來都沒見過你啊?
說完這句話段唯又反應(yīng)過來,他穿書之后所獲得的信息量,全部都是原著小說的現(xiàn)在進行時。連傅度秋的過去,他都只是在原著小說細枝末節(jié)的描寫中得知的,更別說傅度秋小時候其他的事情。
可是他剛說完,傅度秋風(fēng)平浪靜的表情似乎終于有了些波瀾。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段唯,想說些什么又咽了回去,搖頭道:不知道,可能見過吧。
可能吧,也許當(dāng)時我不認識你,段唯不疑有他,想了一會兒說:我們兩家離得挺近的,說不定還真見過。
嗯。傅度秋應(yīng)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
段唯幾杯酒下肚,已經(jīng)有了些困意,不過為了骨子里的兄弟義氣,他還是陪著傅度秋喝了很久。
直到終于腿都站不穩(wěn)了,他才終于把酒杯放在桌子上,連連擺手說:我不行了不行了
見他含糊不清地坐在椅子上說話,傅度秋起身從背包里拿出手機,走到前臺付了錢。轉(zhuǎn)身的時候卻看見段唯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兩只手扒拉著門口的塑料門簾,腳底踉蹌幾步,險些朝著前面滾了過去。
傅度秋三兩步走到門口攬腰攔住他,說:你干什么去?
我我想回家了。說完之后,段唯還打了個酒嗝。
話音落了,傅度秋失笑一聲,扶好段唯之后把放在椅子上的背包拿起,剛走動幾步就感受到放在段唯背包里面的手機在不斷震動。
他看了旁邊神志不清的段唯一眼,從背包里拿出手機,上面愕然顯示著段唯母親的來電。
猶豫了一會兒,傅度秋還是滑動了接通。
小兔崽子,你還知道接電話呢啊?有本事你今晚都不回家??!翅膀硬了,這么晚都不回家啊?你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了喬瑩女士近乎咆哮的聲音。
即使是平時平靜淡漠如傅度秋也微微皺起眉頭,把聽筒挪遠了一些,那足以能夠穿透耳膜的聲音也并沒有停止,而是愈發(fā)不可收拾地繼續(xù)咆哮。
傅度秋停頓了一會兒,禮貌地對著電話那邊說道:阿姨,我是傅度秋。
教訓(xùn)聲戛然而止,周圍立刻安靜得連風(fēng)吹落樹葉都能夠清晰可聞。
就當(dāng)傅度秋以為對方已經(jīng)掛斷了的時候,喬瑩的聲音終于再度響起:原來是小傅啊哈哈哈,段唯現(xiàn)在和你在一起嗎?是不是阿姨打擾你們了?不好意思啊
溫柔善解人意優(yōu)秀母親楷模喬瑩一改之前的語氣,仿佛之前那個猶如夜叉般的她是傅度秋一時之間的錯覺。
傅度秋停頓了一會兒,說道:是的阿姨,他現(xiàn)在和我在一起,喝了一點酒,我現(xiàn)在就送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