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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死者身份,章言讓人把她們重新押回大牢。
發生了重大嫌犯死亡的事情,章縣令于情于理都要去向知府大人回報 ,于是他一大早就讓人帶著武琦的尸體去府城了。
章言向杜知府簡述了武琦死亡的過程,“是下官疏忽了,以為婦道人家做不出什么事來。”
“你還年輕難免經驗不足。”杜知府未曾怪罪章言。甚至有些得意,覺得這是章縣令聽懂了他之前的暗示,特意來投誠的。
“可驗明正身了?”
“武琦的妻子和外室鈞說是他本人。”
“那就結案吧。”杜知府吩咐。
“下官遵命。”
“聽聞你讓郭茂做了米北縣的縣尉。”杜知府像是突然想到了似的詢問章言。
章言聞言露出一臉苦澀,“回大人,之前自衛隊的人都是武琦帶出來的,下官用著不放心,就削減了一部分人。自衛隊人數不夠,下官打算招人彌補。郭茂不知從那里知道了下官的想法,帶著他以前訓練的鄉勇來找下官,讓下官一定把這些人收進自衛隊并且讓他當這個縣尉。”
“郭茂竟敢威逼朝廷命官,豈有此理,本官會替你上折子參他。就算他兄長是大將軍,皇上也絕不會縱容他這樣做。”杜知府發怒道。
“還請大人不要這樣做,下官欠了郭茂一條命,若是那天沒有郭茂出現,下官恐怕就兇多吉少了。下官保證不會讓郭茂在米北縣以外惹是生非,還請大人睜只眼閉著眼。”章縣令語氣難受地為郭茂求情,眼中潛藏著幾分不滿,都被杜知府收入眼底。
“你糊涂啊,你是寒窗讀書十年考出來的進士,怎么能被他一個武夫拿捏。他若一直以你的救命恩人自居,你豈不是要一直聽他的。”
“下官已經和郭茂說好,讓他做了米北縣的縣尉,下官就不再欠他了。”
杜知府見章言一副解脫的模樣,心想郭茂不是個能屈居人下的,章言此人又心高氣傲,郭茂挾恩圖報要了米北縣尉一職,還把他的人安排見自衛隊,定讓章言心中十分不快,這兩個人湊到一塊兒,一定會有一番爭斗。無論是郭茂絆住章言,還是章言打壓住郭茂,對他都沒有害處,還能少不少麻煩。心中計較了一番,他有了決定。
“這是你和郭茂兩人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吧。本官不管了。”
“謝大人體恤。”
武琦已死,章言審問了他的家眷,根據律法對他們做出懲處。自衛隊的人勾結海盜,試圖謀殺朝廷命官本是死罪,章言在給刑部的折子上替他們求了請,他覺得死不能讓這些人真正贖罪,恰好這些人都正當壯年,讓他們去邊疆做苦役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章言官小沒有直接上折子的權利,這份折子要經由知府一級一級往上送,等到批復下來,可能要明年春天了。
此事暫時告一段落。拔除了武縣尉和自衛隊中別有用心的人,他們一家在米北縣的安全有了保證。章縣令也有閑情逸致為他家預產期的夫郎腌蟲子。
天大地大,孕夫最大。章言不喜吃蟲子,但是忍一忍為藍因做這些事還是可以的。
畢竟這段時間最辛苦的就是小蟲子了。
不過該說的章縣令還是要說,“以前沒見你喜歡吃蟲子。”
“以前相公沒那么喜歡我,我怕把你嚇跑了。”
“現在不怕了?”
“蟲蛋都有兩個了,我還怕什么。師母說,我早就可以父憑子貴了。以前不舍得,但是相公你太不讓蟲省心了,我只能立起來了。”
“……師母句句金玉良言。”
“那是當然。”
“其實你挺貴的,不用靠別人。”章言突然開口。
藍因的臉一下子紅的像個猴屁股,挨挨蹭蹭的將頭埋在章言背里。心想,雄主是在調戲他吧。一定是的。其實雄主不用這么含蓄,暴風雨越猛烈他越喜歡。
*
作者有話要說:
第114章 二蛋出生了
章縣令的腌蟲子法, 是從米北縣的百姓那里學的土方子。將藍因喜歡的海蟲都剁碎了,和切成小丁的豬肉、蝦等海鮮加蔥姜蒜黃酒鹽腌制。這樣的法子腌制出來的蟲子肉放在陰涼處可以保存十天左右。
腌好的蟲子肉可以做餡餅、包子的餡料,也可以直接放入油鍋中炸著吃。條件好的人家, 在油炸時裹上面粉打個雞蛋加入些果蔬,味道會更加鮮美。
藍因吃過一次炸蟲子肉,是村民見他巡邏辛苦特意盛情款待的。只吃了一口,就讓小蟲子驚為天蟲,強烈要求在他面前已經越來越擺不出雄主譜的章縣令為他腌制。
他現在在預產期,雄主對他予取予求不說, 還會主動問他想要什么想吃什么。等蟲蛋生下來, 可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為自己爭取福利的機會怎么能錯過。
“蕙蘭嫂子, 縣令夫郎不愧是我等哥兒楷模, 竟能讓縣令大人心甘情愿為他下廚, 我敢說這是咱們閩南府大人們內眷里的獨一份。”被占了廚房的水哥兒,到蕙蘭這里陪她聊天。
水哥兒對縣令大人和縣令夫郎極其雙標。
見到縣令夫郎自己做家務, 上前搶著攔著要幫縣令夫郎干。縣令大人為縣令夫郎下廚, 不僅沒有幫忙打下手的意思,還覺得本該如此,縣令夫郎御夫有術。
他的態度十分鮮明, 從沒有掩飾過。
蕙蘭不禁失笑, “哥夫人好,又有本事,值得堂哥這樣對待。”
“縣令大人對夫郎這么好,章忠大哥是大人的堂弟, 對蕙蘭嫂子你肯定更好。”水哥兒道。
“相公對我已經足夠好了。”蕙蘭摸著自己還沒有顯懷的肚子神情慈和。
自家事自己清楚, 在沒有身孕前相公就對她非常體恤, 經常關心她是否辛苦勞累, 兩人私下相處畫眉擦腮紅也十分開心。有了孩子,一同期待孩子的到來中兩個人的心又貼近了幾分。
相公對她,不像堂哥對哥夫那樣明目張膽的偏愛放縱,凡事都會為哥夫兜底。但她已經知足。她變不成哥夫,相公也不是堂哥,雖然有時候會覺得羨慕堂哥和哥夫,但蕙蘭從不會要求章忠這樣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