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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瀕臨爆發的危險,讓人無法不為之心頭震顫。
但趙聞箏望著他,除了深重的危險以外,竟還覺得這張隱隱有些扭曲的面孔透著驚心動魄的美他不言不語地和游昭對視了片刻,目光微閃,旋即別過了眼睛。
游昭不知他是在掩飾自己的心動他所剩無幾的理智全用來克制住立刻把趙聞箏按在身下肆意享用的沖動,壓根兒無法勻出一絲一毫,去聆聽對方的心音。
他把這躲閃誤認為逃避,心里有點得意,又有點不滿,抬手一捏趙聞箏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著他的眼睛,道:說話呀,三哥。
聲音低啞,像是兩天沒喝水。
那目光炙熱得近乎下流,趙聞箏有點好笑,又有點赧然,又笑了一下,順他的心意道:我記錯什么了?
游昭抓著他的手勁過大,他吃痛地皺了皺眉,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手松點。
語氣里含著低低的笑意:我又不會跑。
游昭眼珠動了動,緩緩垂眸。
他抓著的,是他的左手,而那只空閑的右手,此時則覆蓋在他的手背上,是蜜色的,骨節分明,修長有力,食中二指泛著可疑的水光。
那水光毫無疑問是來自于
想到方才這只手在做什么,游昭再次氣血上涌。他簡直聽到了血管里的血液奔流沸騰的聲音,喉間涌上一絲腥氣。
他死死地盯著那兩根手指,啞聲道:
我們說好了,三哥要在一柱香之內讓我才算數,可你方才在做什么?
他竟然在一邊自顧自地玩樂,完全不管他。除了一開始的幾個吻,連一個眼神都不曾施與他。
此番作為,顯是沒把約定放在心上,簡直可恨。
他非得好好罰他不可。
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趙聞箏卻絲毫不怵,目光明亮地望著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手,不慌不忙道:那你這又是在做什么?
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吹了口氣,揶揄道:
好小昭,一柱香的時間,應該還沒到吧?
他在提醒他,說話不算數的人,可不只是他一個。
游昭微微瞇眼,眼簾輕抬。
趙聞箏不躲不避地回看著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雙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熾盛的情欲。
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靡亂氣息,氣氛一觸即發。
下一刻,游昭略側過臉,趙聞箏默契地低頭,兩人幾乎都是急不可耐地吻在了一起。
游昭松了鉗制住他下巴的手,改為緊緊地摟住他,力度之大,簡直像是要把他揉進骨子里;趙聞箏則分開長腿,雙膝自然地分別落在他身體兩側,間或輕輕蹭蹭他。
游昭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某種意味,勉強結束了這個吻,瞇著眼睛問:三哥,你在做什么?
他眸光陰森,語氣幽涼,整個人都散發著被撩撥到了極致的,不正常的危險感;理智上,趙聞箏知道自己應該適可而止,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不應該繼續做一些過分的舉動,但是,但是
他可能也不太正常了。他望著游昭美麗幽邃的眼睛,心想,他可能是被游昭瘋狂的情緒感染了。
也是,離得這么近,無動于衷才是怪事吧。
又或者,看到游昭因為他流露出這么神魂顛倒,風度盡失的樣子,他太得意了。
人一得意就容易做下蠢事,男人尤其如此。
他一直是個誠實的人,之前發現喜歡上了游昭,他忠于自己的感情,便立刻對對方展開了追求;而此時,當他發現了自己心底蠢蠢欲動的念頭,便也只稍微猶豫了一下,就選擇了忠于自己的欲求。
他一低頭,在游昭的唇上又親了一下,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厚,低沉,不疾不徐道:看不出來么?我在向你求歡。
然后他在游昭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騷話。
游昭呼吸一窒,神情凝滯了片刻,惡狠狠地盯著趙聞箏,一字一句道:這可是你說的。
趙聞箏坦然而無畏地望著他,縱容地說:嗯,是我說的。
我說話算話。
到了這一步,再不做點什么就不是人了。游昭緩緩露出一個有些扭曲的微笑,一個翻身,兩人上下位置顛倒。他注目看了趙聞箏的眼睛片刻,眸光炙熱,聲音卻詭異的平靜:看來你醉得不輕。
又視線下移,將趙聞箏的情狀都盡收眼底,輕聲道:【此處省略十個字】
趙聞箏勾著他的脖子,放縱自己沉浸在飄飄欲仙的酒意里: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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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顛倒
因為兩個人都說話不算數,這一天游昭果真沒再幻化出魚尾,但趙聞箏也沒落著好,他幾乎沒有一刻是消停的。也不知是為了報復他設計壞他好事還是怎么的,游昭折騰他折騰得特別狠。
他的坦蕩和主導地位沒能維持多久。
因為他被壓進了層層疊疊的被褥里,腿部極限彎折,雙膝分別挨著了他的兩邊肩頭。不僅如此,游昭還叫他用手固定著膝彎,務必保持腰部以下懸空。
這個樣子的浪蕩程度比起之前在岸上那回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饒是趙聞箏酒意上頭,也沒真就放浪到能坦然接受的程度。但他先前吃夠了教訓,這時便明智地沒有在一開始就表現出抗拒,假裝配合地忍了些許功夫,才故作沒了力氣,松了汗津津的手,雙腿也自然滑脫了下去。
果然,游昭立刻抬起眼睛危險地看了過來。
趙聞箏鎮定地搬出早就準備好的借口,向他展示自己汗淋淋的手,無奈地說:我沒力氣了。
他可不是故意的,游昭總不能怪他吧。
誰知游昭神情莫測地望了他片刻,卻是輕聲說:
三哥沒力氣了,便能不把我的要求放在心上了么?
趙聞箏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忙本能地補救道:
沒力氣了,一時沒拿住而已,這怎么能叫不把你放在心上?
他討好地用腿蹭了蹭游昭的:再說了,我們這樣不也挺好的么,也沒什么影響呀。
游昭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三哥覺得沒影響?
趙聞箏心里警鈴大作,直覺這人腦子里又在想些花樣來折騰他了。他連忙又忍著羞恥,自己把腿再次彎折了起來抱在手中,干巴巴道:大不了,我再多撐一陣子就是了,小昭,你別這樣。
他臉頰燙得不行,但為了避免更嚴重的后果,只得強壓著窘迫,又一咬牙,慢慢地
游昭吐息不可抑制地亂了亂,用力一掐他的,眸光幽深得可怕:三哥這是做什么?
趙聞箏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良辰苦短,我們就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口舌之爭上了吧。
是建議的句式,卻是乞求的語氣。
游昭便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心情很好似的說:看來三哥已經很了解我的秉性了。
他欣賞著趙聞箏的窘狀,笑微微地:不過三哥不用著急,我們的時間還很長,欠你多少,我自然會加倍補償給你。
趙聞箏神情一僵:
游昭笑意加深,好整以暇地摸了摸他汗濕的臉龐,動作溫情徐緩,絲毫看不出他正在劍拔弩張的緊要關頭。他說:三哥在想什么,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