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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不敢。”
“呵……你不敢?你不敢,你陽奉陰違!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答應(yīng)我不會再和那楚尋有任何瓜葛,可是這才過去多久?你倆居然同游歐洲?我的孫子向來不是說到做到,何時變成一個言而無信之人?”
“此一時彼一時。”
“好一個此一時彼一時!”高老太目光一利,“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楚尋勾引了你?是她來找的你對不對?你不用騙我,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孫子,你的性子我最清楚。若不是她勾引了你,你既已心甘情愿跟我回了香市,就說明你倆之間之前根本沒有什么。若不是她來找的你,你是萬萬不可能主動去找她!”
這話不假,可是高以澤顯然不認可,“阿尋一直在我的心里,不管是誰先找的誰,結(jié)果都一樣。我愛她,我就不能接受其他的女人。奶奶給我安排的相親,我也只是走走過場,我不可能和那些女人有任何結(jié)果。”
“果然被我說中了!”高老太笑意更冷,“她先前不是挺驕傲的嗎?對你也忽冷忽熱,這會兒突然貼上來了。你知道什么原因嗎?之前那叫欲擒故縱,眼看著這招不靈了,自然要及時變換招數(shù)。呵呵……果然是親生母女,用的招數(shù)都是一模一樣!那么現(xiàn)在,你過來想和我說什么?和你父親一樣,哭著喊著軟硬兼施的逼迫我都要娶了那女人?你們父子二人娶了那母女二人,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父親的事是父親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本來我是想慢慢讓奶奶接受阿尋,但是事情已經(jīng)鬧開我也不想瞞著奶奶讓奶奶不高興。”
“我已經(jīng)非常不高興了!”高老太拿起茶杯猛的朝茶幾上一擲,旋即碎裂,“你母親是怎么死的?還不是因為韓宛若那女人!君漣一輩子得不到你父親的心,她最后那是憂郁而死的。你要娶韓宛若的女兒,是否也該想想你的母親!”
高以澤眸色變了變,但是表情依舊的堅定,“我知道媽媽一直很得奶奶您的喜歡,我想她一定是一位寬容仁慈的女人。有這樣的母親,我想她或許會因為兒子的任性而生氣,但也會因為兒子獲得了幸福而高興。畢竟,沒有哪一個母親愿意看到自己的兒子不開心一輩子,我說的對嗎,奶奶?”
高老太被堵的啞口無言,第一次,她發(fā)現(xiàn)一直在他面前寡言少語的孫子居然這般的牙尖嘴利,句句咬人。
“我看出來了,你是打定主意要她了是嗎?那么我再問你一句,你既然這般愛她,她愛你嗎?她會為了你做出犧牲嗎?”
這話一問,高以澤頓住了,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活在蜜糖一般的幸福之中,幸福的他千萬遍的告訴阿尋——他愛她。但是好像一次也沒有,她告訴過他——她也愛他。沒有,一次也沒有。
那停頓雖然轉(zhuǎn)瞬即逝,可還是被敏銳的高老太捕捉到了,她呵呵一笑,面容緩和了許多,“沒有是吧?虧你還口口聲聲這輩子非她不娶,只愛她一個人!一個不愛你的女人愿意和你在一起,你以為她圖的是什么?你能保證她看上的不是你的錢?”
“不,我不能保證。”高以澤幽幽一嘆。
“……”高老太緊蹙了眉頭。
“每個人都有*,如果她是因為我的錢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會怪她。因為是我自己先對她有了私欲,我想和她在一起,不管她看上了我什么。況且……我也不知道除了賺錢的能力,我還有什么地方吸引她。”
高老太怔怔的看著她,突然一聲暴喝,“荒唐!瞧瞧你說的這都叫什么話!反正你們的事我是不會答應(yīng)的!”
“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完了,我還有其他事,奶奶,我先走了。您現(xiàn)在不答應(yīng)沒關(guān)系,我們會等到您答應(yīng)為止,我不會像我父親那樣偷偷瞞著您領(lǐng)結(jié)婚證,這點請您放心。”高以澤一直以來最是敬重奶奶,他是奶奶一手帶大,也佩服奶奶作為女人能獨當(dāng)一面,干出一番事業(yè)的魄力。所以,即使他有足夠的城府與心機也從未想過對付奶奶,他縱容奶奶將眼線安插到自己身邊,不是因為怕誰,而是他對奶奶的孝順。
高以澤走后沒多久,高老太就徹底暴走了,猛的一扔茶幾上的茶杯,“韓宛若的親生女兒!一個小模特!連大學(xué)都沒有上過的人!她如何能配的上我的孫子!”
南希搖了搖頭,默默的收拾碎渣,嘴里卻不認可的嘀咕上了,“年紀不小了,就別這么大火氣了,這血壓一上來躺床上半死不活的,你還能管得了誰啊?要我說有些事睜只眼閉只眼就算了,那是阿澤要過一輩子的人,又不是和你,你激動個什么啊……”
高以澤回到住處時,楚尋不在家。這讓他無比的心慌,他突然有些害怕。那幾日的甜蜜或許真的只是他的一場美夢。
房門咔嚓一聲,高以澤幾乎立刻就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沖到門口。
阿尋拎著大包小包還未走進屋內(nèi),就被高以澤一把捉住揉進了懷里,他緊張又關(guān)切的問道:“你去哪了?”
阿尋被高以澤抱的緊,動彈不得,仰面溫柔的笑著,“看你冰箱里空空的什么都沒有,便買了些水果牛奶,怎么了?”
高以澤捧住她的頭印下一吻,“我以為你走了。”
“你不想我和你住一起?”
“不是,我是怕你不要我了。”高以澤長這么大第一次生出這種患得患失的情緒,這種感情一刻讓他如在云端,一刻又身在冰窖。可是偏生為何戀愛中的男女又對這種情緒甘之如飴呢?
將冰箱收拾好后,倆人牽著手去了外面吃晚飯,后來又一起去超市買了各式的鍋碗瓢盆以及油鹽醬醋,商量著往后做飯的事。
高以澤從不知道挑選廚具也這般有意思,待他裝了一車的生活用品裝進后備箱后,看著楚尋一樣一樣的對著清單,心中從未有過的滿足。
車子在經(jīng)過龍河路口,停在了早早候在那里的經(jīng)語面前。經(jīng)語將一疊的文件交給他,高以澤笑容滿面的接過,“最近我不在公司,辛苦你們了。”
高以澤這也是客氣話,雖然他幾天不在總公司,可工作半點沒落下,有什么事都是遠程遙控。
平時的高以澤都是一副公事公辦,鮮少客套,這會兒倒讓經(jīng)語微微詫異了,不過她很快看到了坐在副駕駛的楚尋。
現(xiàn)在是網(wǎng)絡(luò)時代,董事長的事今天也在公司內(nèi)部傳遍了,員工們有抒情感慨自己沒機會的,也有大贊董事長眼光好,倆人倒也是郎才女貌,般配!般配!
經(jīng)語說不清自己什么情緒,多少是有些心酸吧,但更多的是祝福他們。
倆個同樣孤獨的人走到一起,也算是上天的恩德了。
“阿澤你太客氣了,是家里的傳真機壞了嗎?需要我明天找人去修理嗎?”以往只要是高以澤的事,事無巨細基本都是經(jīng)語一手包攬。
“不用了,阿尋已經(jīng)和我重新挑了一臺,只是怕耽誤事讓你先將這些文件送給我。那么,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高以澤上了車。
經(jīng)語矮身看向車內(nèi)的楚尋和她揮手,阿尋朝她微微一額首,溫柔的笑。可不知為何,經(jīng)語卻從她的眸中讀到了疏離。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后,阿尋突然說道:“經(jīng)語喜歡你。”
“哦,嗯,啊?”高以澤發(fā)出了不小的驚嘆聲。
“我吃醋了,”楚尋睨著他。
高以澤就是喜愛這樣直白的她,捏捏她的臉,她能為自己吃醋只會讓他萬般欣喜,“你別亂想,我愛的人只有你,她只是我的秘書。”
“真的嗎?”楚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好了,真是怕了你了,過幾日我就將她調(diào)到別的部門好吧?我身邊全招男助理,男秘書。”高以澤為哄阿尋高興也是不遺余力。
“我也就是一說,”阿尋低語一聲,而后快速的抬起身子輕咬了他的耳垂一口。
當(dāng)夜,當(dāng)倆人纏綿之時,阿澤終是問出了一直想問,卻不知如何開口的問題,“你愛我嗎?”
“當(dāng)然,我愛你。”阿尋回應(yīng)的快速干脆。
高以澤只覺得堵在心口憋的他都快透不過氣的那塊大石旋即煙消云散了,心底融融的暖意,綿綿的愛意,無止無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