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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他撞擊著她時而溫柔,時而粗暴,但相貼的肌膚每一寸都在喧囂著他對她濃烈的愛意。
阿尋抱著他的脖子,珍珠般瑩白的手指滑過他滿是汗液的脊背,眸底卻是一片晦暗,她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伸出留了修長指甲的右手,那纖細的手指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陰影,陡然,她虛空一抓,緊緊攥緊,嘴角詭異的笑意瞬間盛開!
他逃不開她的掌心了,她確信……
☆、第七十四章
愛,那是什么?
晨起,當(dāng)楚尋坐在梳妝臺前慢悠悠的梳著烏黑長發(fā)時,她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面上的表情苦惱而困惑。
“在想什么呢?”高以澤走進臥室,在她腮邊落下一吻,剛剛洗漱過的他身上一股清爽的味道。
“在想……”楚尋眼珠子動了動,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既然你奶奶那么反對我們在一起,要不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高以澤眸色一沉,語氣強硬道:“這種話往后不許再說。”他緊緊的箍住她,將她按到懷里,“相信我,沒有什么我辦不到的事,給我點時間。”
“可是……”楚尋貼在他的懷里,“她畢竟是你奶奶,老太太有多固執(zhí)你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要是她死都不同意呢?”
“不會的。”高以澤緊張的抱著她,生怕她隨時會消失一般,“我答應(yīng)過你會讓奶奶認可你就一定會做到。答應(yīng)我,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離開我。”
“……”楚尋環(huán)住他的腰身沒有說話。
愛,是什么?
是了,愛就是束縛,弱者喜歡以愛的名義綁架強者,而強者則熱衷于以愛的名義玩弄弱者。
愛,多么冠冕堂皇的一個字眼啊。
她會信?才怪!
高以澤剛到達宏泰集團就感覺員工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過他心情大好,也不甚在意。還未走進董事長辦公室,就被小跑著沖過來的經(jīng)語給攔住了。
經(jīng)語跑的很快,差點撞上他,高以澤恍然想起阿尋的話,刻意躲了開。經(jīng)語踉蹌了下,險險站住,不過也沒在意,“奶奶在里面。”
高以澤不以為意,“嗯。”抬腿就要往里面走。
經(jīng)語緊張的走到他身前,還未開口,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從里面打開,一干宏泰高管從里面走了出來,看到高以澤的瞬間表情精彩紛呈。
高以澤淡然一笑,如果說奶奶是要卸掉他職務(wù)的話,早在他預(yù)料之內(nèi)。
高宗翰看到兒子后,拍了拍他的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低聲說道:“下了班我給你電話。”
高以澤走進去時,高老太正坐在董事長座位上,許久沒來上班,這會兒她已經(jīng)坐的有些腰酸背疼了,稍看了會文件頭也開始疼了。但一眼瞄到孫兒走了進來立刻擺出一副商界女精英的模樣。
“奶奶。”
“誰是你奶奶,叫我董事長。”高老太板著臉,她今日一身職業(yè)裝,頭發(fā)也梳的一絲不茍,耳邊掛了副金絲眼鏡。
一旁為了配合老太太也穿了職業(yè)裝的南希,聞言鼻孔朝天哼了聲,而后朝高以澤擠了擠眼。
奶奶最近這兩年小孩子脾氣越來越大,高以澤也不在意,笑意滿滿的走上前,將抱在手里的文件遞了過去,“董事長,這些我昨晚都看過了,該批的已經(jīng)批了,可以下發(fā)到各部門了。”
老太太在孫子滿是笑容的臉上停了下,旋即鼻孔里哼了聲,“你恐怕還沒搞清楚吧?你已經(jīng)被我罷免了,宏泰的機密文件是你能看得嗎?你翅膀硬啦,哪涼快哪待著去。”
“哎,”高以澤從善如流的應(yīng)了聲,而后邁開長腿往沙發(fā)上一靠,用手機看起了股市。
“你怎么還不走?”老太太呵斥道。
高以澤溫柔一笑,“我怕奶奶您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我在這兒,您有事隨時叫我。”
“你已經(jīng)被開除了,這里不需要你,你走吧!”
“沒關(guān)系,雖然不是宏泰董事長了,可我還是奶奶的孫子,我留這兒孝敬您。”
“油嘴滑舌,”高老太斥完這句話,卻又情不自禁看了孫子一眼,她的阿澤何時也學(xué)會“油嘴滑舌”了?
這不正是她希望的嗎?隨著她日益老去,這幾年她尤其的渴望自己的孫子也能像別人家的孫子那般,可以和她隨意的開玩笑,祖孫倆和樂融融,而不像是上下級,活的太過刻板規(guī)矩。
她一手□□出來的孫子,高家的天之驕子,她心目中完美的宏泰接班人,曾經(jīng)她沒認為這有什么不好。某一天她突然意識到,撇開這些身份,他還是他的孫子時,他倆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變的別扭不正常,她曾經(jīng)試圖改善過彼此的關(guān)系,可最后都是以失敗告終,但他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
突然轉(zhuǎn)性了?
還是……因為楚尋的緣故?
曾經(jīng)她渴求而不可得的,竟因為一個女人輕而易舉的辦到,老太太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高老太若有所思的看了孫子好一會,直到阿澤誤以為她公事上遇到了難題,走到她身側(cè)拿走她捏在手里的文件,認真看了起來,她才嫌棄般的嘀咕了句,“你真當(dāng)宏泰離了你就不行了啊,走開。”
不過,這之后的一整天,也多虧了阿澤在,否則讓她這個老太太根本無法應(yīng)付。
且不說她已經(jīng)好幾年沒來公司做過班了,就這幾年宏泰的發(fā)展,她也完全跟不上前進的節(jié)奏了。
老太太今早過來本是帶了滿腔的怒氣要來給高以澤點顏色瞧瞧的,可后來阿澤鞍前馬后的伺候著,反而讓她生出了諸多不忍心。
她老了,宏泰她根本沒有這個能力繼續(xù)掌管下去了,而阿澤最近幾年做出的成績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阿澤離了宏泰照樣可以過的好好的,但宏泰離了阿澤不行,宏泰,注定是阿澤的……
下了班后,阿澤送了奶奶上了車,但老太太使著性子故意就是不理他。可畢竟是親孫子她對他哪有什么氣性啊,寶貝都來不及呢,就是不爽他喜歡上的那個女人而已。老太太上了車,一路上還在罵韓宛若沒用,連個女兒都搞不定。罵了一路,最后陡然醒悟過來一般,“難不成就是韓宛若搞出來的陰謀詭計,看著在我這里討不到好處了,就想讓楚尋去勾引阿澤?一定是這樣!哎喲,我真是老糊涂了,虧得我還讓韓宛若去勸楚尋,這,這根本就是中了她的圈套啊。”
一直默不吭聲的南希終于受不了了,“我看一肚子陰謀詭計最多的就是你了,你當(dāng)年不還斷言宗翰少爺和韓宛若過不了三冬四夏么?現(xiàn)在他們不也照舊過了一輩子?歇歇吧,我的老姐姐,你也不怕用腦過度,最后變成老年癡呆。”
“我怎么就老年癡呆了,腦子越用越活絡(luò),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