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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渡的話被堵回去。
席真轉頭看他,示意他繼續:你怎么了?
祁渡看了眼服務員,搖頭:沒什么。
算了。
這里并不是說出那句話的最佳地點,祁渡默默地想,吃完飯也許可以看個電影,醞釀一下。
他想得很美,然而走出店后,兩人才走了幾分鐘,他剛想說話,席真看了看時間:不早了,各回各家吧,你不是晚上就要出發了嗎?
說話間他已經打了輛車:下午再收拾收拾行李,看看有什么遺漏的。
這猝不及防的體貼。祁渡頓了一下,試圖堅持:時間還早,可以在附近逛逛。
他手猶豫地伸進兜里,又抽.出來。
席真余光瞥見什么東西露出瑩潤一角。
像是彗星劃過夜空,席真福至心靈地想到,那次秋游祁渡買過一對玉。
一對,玉。
席真手心頓時冒出了汗。
祁渡還在說話:我還有件事沒跟你說。
席真卻已經猜到了他要說的事是什么。他想象過裝A露餡被祁渡抓到,兩人再次搞到一起但他沒想到,明明他Alpha的身份還板上釘釘,祁渡就已經想要
告白?這家伙吞吞吐吐、猶猶豫豫應該是要告白吧?
光是想到這個詞,席真就感覺到一股熱氣從腳底板沖到后腦勺。
察覺到他臉色有異,祁渡也猜到了他猜到了,張了張口,想說的話又咽回去。
兩人相視無言。
這時他們面前緩緩停了輛車。
司機師傅搖下窗,探出腦袋:是你們打的車嗎?
兩人一同轉頭,想法卻大相徑庭。
感謝滴滴,來得太及時了。
是路太寬敞了嗎?關鍵時刻不會堵車?
席真拉開后車門,剛要上去,就被祁渡拉住。
祁渡在做最后掙扎:不想聽的話,至少
同學快點啊,這地方不能停太久。師傅催促,要吃罰單的。
好的。席真掙開祁渡手,有事QQ聊,再見。
祁渡只能松手,看著席真衣袖從指間滑走。
車門關上,席真低著頭,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了。
祁渡定定地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揚起的灰塵,許久后垂下眼,從兜里掏出買了很久的玉。
買時不過是一時興起,潛意識覺得席真戴會很好看。昨晚想起時,就打算今天送出去。
同時說一些很想告訴席真的話。
但席真好像已經察覺到他的意圖,并用行動拒絕了他。
祁渡捏著玉的手,一點點收緊。
拒絕嗎?
那要放棄嗎?
章魚捂住眼睛,豆大的淚珠顆顆分明,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墜落。
祁渡仰頭,看了看暗下來的天色,抿了抿唇,將玉塞回兜里。
什么拒絕,他不懂。
只要席真沒有親自說出口,那就不算。
席真逃兵一樣回到家,第一次在寒假第一天,就主動打開寒假作業。
他捏著筆,看著第一道題,開始列算式。列著列著他發現有點不對勁,定睛一看,寫的哪里是算式,一筆一劃,都是祁渡的名字。
席真一下亂了心思。
他正想另外做點什么,聽到手機震動,來電顯示清清楚楚寫著祁渡兩個字。
他有那么一瞬間不敢接,旋即又不爽,有什么不敢?接他媽的。
席真接起電話,聽到祁渡沉沉的聲音。
到家了嗎?
嗯。席真沒什么表情地轉著筆,臉上卻燙得厲害。尾巴更是在身后時快時慢地掃動,出賣了主人真實的情緒。
祁渡:今天
席真頭頂的貓耳朵一下往中間聚攏。
吃飽了嗎?
席真:飽了。
他轉筆的速度變快,貓耳朵舒展開,活潑地抖了兩下。
祁渡嗯一聲,又道:我正在去高鐵站的路上。
那祝你一路順風。席真一頓,丟開筆,很官方地說。
祁渡笑了一聲:別得意得太早。
席真詫異:什么?
雖然我不在你身邊,但還是會監督你寫作業。祁渡道,我們是一個學習小組的,你別忘了。
就這事啊。席真心頭莫名發空,懶懶散散地說,我現在就在寫作業呢,你要不要看看。
要。出乎意料地,祁渡笑道,開視頻吧晚上,我盯著你寫。
視頻?
對。祁渡理所當然地說,以后每天我都要跟你開視頻,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沒有真的在寫。
他說得正氣凜然、剛正不阿,席真卻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語氣又十分冷酷:你管那么多,累不累?
不累。祁渡道,我就只管你,又不管別人。
席真:
總之晚上再說吧。他直接掛了電話。
聽到嘟嘟嘟的忙音,祁渡忍不住笑了一下。
滴滴師傅從后視鏡看他:同學,和喜歡的人打電話啊?
祁渡輕輕咳一聲,不置可否地看向窗外。
師傅卻認真地傳授他前輩的經驗:追人呢,不能太猴急,也不能太君子,要似有若無,欲拒還迎,才能勾得她欲.罷不能,流連忘返
祁渡一直安靜傾聽,直到到了車站,下車前,才低聲說了一句:真要喜歡一個人,哪里還有這些心思,怎么舍得這樣對他?
猜人心思、輾轉反側的苦,自己吃了,就足夠了。
師傅一怔。
祁渡推門而去。
同一時間,席真正躺在床上,給尾巴順毛。
過了一會兒,又跳起來,打開衣柜,翻出衣服,思考搭配。
媽的,他什么樣祁渡不都清清楚楚,不就視個頻,這么折騰干嘛?
席真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去浴室洗了個澡,吹了個頭發。
吃晚飯的時候,老爸發現他心不在焉,若有所思地問:渡渡是不是要去省會了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