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泰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渡閉了閉眼,打開競賽卷子,翻到最難的附加題。
席真卻沒有心思再寫作業了。
他裝模作樣看了會兒書,撐著臉頰,無所事事地晃腿,瞇眼看窗外的藍天白云,又想出去玩:這么好的天氣,不做點什么豈不浪費青春
祁渡邊列算式,邊等席真繼續說下去。
席真不安分地戳戳他卷子:我想打羽毛球了,難得天氣好。
祁渡停下筆:也是,我們還沒分出勝負。
席真鄙視他:我現在根本不在乎這種虛名,小祁,你思想境界也要跟上,運動最重要的是快樂,輸贏看淡,你能收獲嶄新人生。
祁渡忍不住說:你下次寫作文,可以回想一下此刻不想寫作業的迫切心情。
人被逼急了,什么鬼話都能講得出口。
被看穿了。席真頹然地塌了肩膀,重重倒在桌子上。
不過,確實可以活動一下。雖然才剛活動過,但祁渡還是順著席真的心意,起身收拾東西,走吧,去打球。
席真一秒精神,飛快收拾書包,撂肩上,和祁渡一起走出圖書館。他剛想說,先回我家拿羽毛球拍,手機上就來了個電話。
喂席真,宋燃你能聯系到嗎?
席真聽出是裴涼的聲音:不知道,我試試。你倆吵架了?
裴涼聽席真語氣怎么有點雀躍,好像有種你們也有今天終于暴露了吧的意思。不過他現在沒工夫細想:我沒管住嘴,說了他兩句。他一生氣,把我電瓶車騎走了。我現在打他電話打不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幼稚鬼??赡馨涯憷诿麊瘟?,沒事,我給他打。席真先掛了裴涼電話,再信心滿滿地給宋燃打過去。
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席真:??
祁渡看他臉色不好:別著急,可能在騎車。
這肯定是拉黑了。席真又打了好幾個,都打不通,他火就起來了,不是,跟裴涼好的時候想不起我,一吵架就連我也拉黑?
祁渡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想了想說:說明他們兩個還是認可你這個朋友的,宋燃肯定是知道裴涼會聯系你。
說話間,裴涼的電話又打過來。
我管他去死。席真罵罵咧咧,托你的福,我也黑了。
裴涼:我們分頭找找?他顯然有點急,頓了頓,又說,抱歉,我們倆其實
分頭找吧。席真打斷他,我去學校,你去他家。
以席真對那家伙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去買了兩罐啤酒,上天臺假裝醉酒消愁。又或者回家撲到床上,被子蓋住全身,嚎啕大哭。
如果兩處都沒有,再著急也不遲。
裴涼當然也知道,他也沒矯情,嗯了一聲,說自己已經在去宋燃家的路上。
席真掛了電話,告訴祁渡:我得去趟學校。
祁渡打了車:一起吧。
席真給他打預防針:那家伙生氣的時候可能會六親不認。
祁渡點頭:又不是沒被遷怒過。
席真一時失語。
車子平平穩穩地往學校開,窗玻璃外云層不知不覺變厚,擋住太陽,天氣變得陰沉。
到學校時已經烏云密布,像是快下雨了。
沒想到深秋也會有這么無常的天氣。
下車前席真低聲道:以后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祁渡一愣,兩個人走出好一會兒,他才沒頭沒尾地道:是我話說錯,你別多心,沒在暗示你。
他話音剛落,一滴豆大的雨珠砸到地上,洇濕一小片柏油馬路。
席真趕緊加快腳步:下雨了!
嗯。祁渡跟了上去。
兩人沖進教學樓,一前一后往天臺走,誰也沒提剛才的事。
他們體力都很好,五層樓說上就上,爬到頂,發現通往天臺的門緊緊鎖住。
席真輕輕喘了口氣:那可能是回家了。他給裴涼打電話,問那邊情況。
裴涼語氣一沉:他家里也沒人。
席真皺了皺眉,小宋出息了?還會離家出走了?
不應當。
窗外,大雨已經滂沱,狂風卷起落葉亂舞,席真親眼看到樓下車棚里,幾輛自行車被大風毫不留情吹倒。
裴涼一向懶懶的聲線繃得很緊:我再打他電話試試雨很大,你先回家吧。
我再想想他會去哪兒。席真放下手機,想讓祁渡先回去,看到對方對他搖了搖頭,指了指門。
席真秒懂,小聲道:里面有人?
祁渡:應該是宋燃,隱約聽到有人在嘟噥,今天的雨,和依萍去她爸爸家要錢那天一樣大。
席真:
這很宋燃。
席真伸手握住門把手轉了轉,沒轉動。他側頭看了會兒門鎖,想說要不直接把門撞開。
卻見祁渡不知道從哪找了根鐵絲,彎了彎,戳進門鎖,沒幾下就捅開門。
席真沉思了兩秒:會不會太熟練了一點?
你還有什么驚喜是朕不知道的.jpg
祁渡把門推開一條縫,濕潤的空氣立刻從門縫漏出,拂過席真手背,帶來一絲涼意。
席真這才注意到降溫了。
你在這等著。祁渡從門縫往外看了一眼,丟下這句話,直接沖出去。
席真一愣,迅速跟上,腳剛邁過門檻,還沒出挑檐,就看到重重雨幕下,祁渡一把拽住坐在欄桿上的宋燃,在對方一臉茫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時候,就已經把人拉了下來。
席真面色一沉,側過身,等祁渡拽著宋燃跑進樓道,嘭地關上門。
我剛剛宋燃站在樓道里,全身濕透,發梢、指尖和褲管,都在瀝瀝地滴水,是飛過來的嗎?
沒人理他。
祁渡走到角落,放下書包,脫了濕漉漉的外套,反手擰干。
席真把身上的餐巾紙都遞給他,看他用紙巾擦掉臉上的水,轉身走到宋燃面前。
席真在生氣。不是因為宋燃這個二貨犯傻,僅僅因為祁渡被連累得全身濕透。
因為這對祁渡而言,是無妄之災。席真向自己解釋。
宋燃呆愣愣的,雖然還沒搞清楚他倆為啥會突然出現,但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退后一步:干干嘛?
席真審視他:我還沒問你,大雨天,坐天臺上干嘛?
宋燃瞬間變兇,眼角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順著臉頰淌下:是不是裴涼讓你來的?不關你事,你別管!
席真冷笑:我當然不管,我也管不著,你倆回頭繼續老公寶貝親親愛愛,我做什么惡人,我管個屁。
宋燃氣勢一下弱下去,結結巴巴地問:你,你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席真道,我不該知道,我不配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