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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在等?席真有點郁悶,他想快點還清這人情。
祁渡動作一頓,轉頭望他:你家沒人?
席真嗯一聲:老爸加班。
雖然父親的高額津貼每月按時到賬,老爸的工資也不算低,但很有危機感的老爸生怕工作技能不夠多,中年被辭退,幾乎不給自己休息的時間。
初中的時候席真看老爸這么累,周末也去做兼職,被老爸逮到,沒被夸懂事。
當時老爸邊哭邊說:我努力工作,就是為了不讓你跟我一樣,沒有童年,一輩子鉆錢眼里。有空你就多看看書,或者有什么想學的,去報個班,賺錢不是你小孩子該做的事。
老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席真嚇得不敢說話,更不敢反駁他的快樂童年教育論。
他都十幾歲了,長得跟老爸一樣高,童年個鬼啊。
以及,學習哪里快樂了
兼職比報班快樂一百倍
席真憋住了滿腔吐槽欲,想了半天,試探著說要不報個拳擊班?老爸欣然同意,立馬給他報名。又不是只有坐在課堂里看書寫題才是學習,強身健體也很不錯。
席真也沒浪費老爸的錢,拳擊班上得成果斐然,打遍洛初無敵手。宋燃和裴涼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以前的榮耀不必再提,現在的席真不過是個柔弱無辜、周末也會乖巧寫作業的普通高中生。
不得不說,寫完作業心情還是不錯的。
回家隨便炒個飯,吃完可以睡午覺。
他想得很好,祁渡卻收回掃碼的手,看著他道:那就一起吃吧。
席真愣了下:有空?
嗯。祁渡點開美團,想吃什么?
席真感覺怪怪的,反問:你想吃什么?
是他請吃飯,又不是祁渡請。
祁渡在美團上看了一會兒,想想席真上次請了火鍋,大概是喜歡吃肉的,就道:擼串?
席真:行。
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兩人一起看了家日式燒烤店,解鎖了兩輛共享單車,一前一后往燒烤店騎。到了個十字路口,在紅燈前停下,席真若有所思,轉頭看向緩緩騎停在他身旁的祁渡:你不會是可憐我家沒人,專門陪我吃飯吧?
祁渡目光輕輕一飄,毫無停頓地嗤笑:怎么可能?
他的反應太過連貫,以至于席真看不出真假,正好綠燈亮了,祁渡催促:走了。
哦。席真半信半疑地蹬起自行車,穿過馬路,很快到了燒烤店門口。
周末人流如織。旁邊的川菜館有個穿大熊貓玩偶服的工作人員,看到路人就急急忙忙發傳單。席真無意識多看了他兩眼,大熊貓身體一僵,生硬地背過身去,還心虛地扶住了腦袋。
席真:
祁渡沉吟:你和熊貓也打過架?
沒有。
席真一頭霧水地收回視線,和祁渡一起走進燒烤店,點了些商家推薦的菜,再各拿罐雪碧,之后就各自拿出手機低頭看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要看什么,但是抬頭對視也太傻了吧。
這是席真的想法。
他耐心很好地一直等到服務員陸續上菜,才抬起頭,拿起一根串,咬下一塊滋滋冒油的羊肉。
挺好吃的。
第一串羊肉下了肚,饑腸轆轆的腸胃被喚醒,席真擼串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他專心致志地埋頭苦吃,沒留神對面的祁渡看了他好幾眼。
這還是祁渡第一次見到吃相這么下飯的人。
看他吃得香,祁渡也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最后點的菜竟然不夠,又加了兩串烤雞翅、四串烤脆骨和一份烤茄子。
坐著的時候沒感覺,一站起來,胃部沉甸甸地下墜,兩人才恍然大悟,竟然吃撐了。
他們對視一眼,祁渡首先提議:隨便走走?
席真道:其實我想看看那個熊貓頭下的人是誰。
祁渡小聲說實話:我也想。
畢竟那家伙躲閃得太明顯,實在是讓人很在意。
兩人一拍即合,出門假裝騎單車離開,出了熊貓視野,偷偷摸摸繞到川菜館后門對面的奶茶店,點了杯奶茶,伺機而動。
沒伺多久,后門口就鬼鬼祟祟鉆出個熊貓,四下打量一陣,看路上沒人,一屁股坐臺階上,摘下碩大的熊貓頭,用手朝臉上扇風。
宋燃?席真遠遠認出那張臉,側過頭,矮下身子,看到祁渡還在那兒觀察,趕緊敲敲桌面,別被他看到了。
在席真認真的注視下,祁渡面無表情地跟著他一塊兒趴在了桌子上。
兩個人大半身子縮到桌子后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并排暗中觀察。
祁渡問:你認識他?
嗯。席真道,十班的,我初中同學。
你們關系很差?祁渡問,為什么他要躲著你?
可能覺得丟臉吧。席真拳頭擱在桌上,大拇指節頂著下巴,思索道,以我對那家伙的了解,應該是這樣。
祁渡接著問:那你為什么要躲著他?
給他點面子。席真不好意思說他和宋燃正在絕交。
說出來好像他很幼稚似的。
裴涼。突然,祁渡看著窗外道。
席真順著他視線歪頭,只看到個小黑點從遠處快速駛來,過了一會兒,才看清這小黑點是個騎電瓶車的男生。
再過了幾秒,他才看清男生的臉,果然是裴涼。
他知道Alpha的五感遠超Ba和Omega,但他不知道還沒分化的時候就已經變態到這個地步。
又或者只有祁渡能達到這個水平?
所以那次打架祁渡是給他放水了嗎?
席真神情復雜地看了眼祁渡,旋即為宋燃擔心了一秒,這家伙可要面子了,被裴涼看到穿個熊貓服怕不是會當場去世。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想太多。
一看到他就回避的宋燃同學,面對騎著小電瓶停在他面前的裴涼,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說了兩句話,就背過身去,指揮著裴涼幫他把熊貓服后面的拉鏈拉開,把熊貓服脫下來。
席真拳頭都硬了,轉頭問祁渡,你聽得清他講了什么嗎?
祁渡點點頭,學著宋燃的語氣道:他說,快走快走,剛剛看到席真了,別被他撞見。
席真:
祁渡的語氣里染上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頓了頓,又道:裴涼回答說,早跟你說,要不告訴他算了,每天都要在他面前扮死敵,累不累啊。
席真:
第16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