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其實就連沈二山也沒有想到,一向摳摳索索的妻子竟然會主動提出給方琳送銀子,后來還是石蕊從李氏嘴里套出來她的真實想法。
“經了這么些事,我也算是想通了,人這一輩子啊,最重要的就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琳姐兒跟南山的感情咱也看在眼里,再說他們倆口子上回借錢給咱救平安,咱總不能做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銀子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還不如在該用的時候用了,反正有手有腳,總不會餓死。”
別說眾人詫異,就是沈平安也沒想到,剛夸了他娘幾句,沒成想就聽到李氏悄聲道,“我送了銀子沒什么,蕊姐兒傻乎乎地跟著也要送,咱也沒說不給,可你們還年輕,總要為將來打算的。”
沈平安哭笑不得,連忙推說自己心里頭有底,讓她莫要擔心。
早上那場鬧劇過后,方琳將皓哥兒托給方麗照看,然后拿著一大串鑰匙去了東南角掛鎖的庫房。
試了好些把鑰匙,才終于將庫房的門打開。到底是經年未曾住人,即便是打掃過,這里也彌漫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方琳被灰塵嗆得咳嗽了兩聲,才細細打量起這間屋子來。
看得出這里原本就是段家的庫房,空無一物的箱籠和木架子可以明顯看出這里值錢的東西都被帶走了,離門口最近的幾個箱籠里放著些紙筆書冊,還有破舊的衣衫以及其他雜物。
其實,段家是有書房的,方琳之所以選擇先從庫房找起是因為她覺得,像孟慶余那樣的人,是不會給自己留下什么把柄的,段家的書房想必他早就找過了,現在只期望出入賬冊沒有落在他手里,否則事情就難辦了。
雖說只有幾個箱籠,可里頭的東西著實不少,方琳蹲下身子,仔細在那堆書冊中翻找。
山川地理、風土人情、志怪小說、風月話本,甚至還有《齊民要術》這樣的農書和《茶經》這樣的典籍,方琳暗道段衍之不愧是當過官的人,光看著涉獵范圍之廣,就令人咋舌。
奈何她來來回回翻找了好些遍,別說段家的出入賬冊,連一點兒蛛絲馬跡也沒見著。
方琳有些泄氣,可一想到段南山還在牢里頭,便又再度埋頭苦干了起來,將那些書冊全部翻開,看夾層里有沒有其他東西,還真別說,她竟然在一個話本里頭找到了段衍之他娘楚氏,也就是段南山他祖母的嫁妝單子。
好些方琳都認不得是什么東西,但光看著上頭金啊玉啊的,就知道是值錢玩意,她小心翼翼地將嫁妝單子折好藏進袖子里,暗暗想著這東西應該可以派上用場。
但是忙碌了一天下來,除了這份嫁妝單子,方琳一無所獲。
且說青陽縣衙大牢里頭,段南山的情況并不好,他仗著身體底子強,受了那杖刑,雖說有衙役們放水,可要說沒受傷那是不可能的,石磊倒是送了藥進來,可他一個人也沒法子給傷處傷藥,夏天天氣悶熱,何況是密不透風的大牢,段南山起初還只是覺得人有些暈暈乎乎,可這才一天過去,渾身便發起高熱,昏倒在牢里頭,負責給他送飯的衙役誤以為他畏罪自殺,差點沒嚇個半死。
這樁事兒石磊知道了,卻是不敢跟方琳說的,只得悄悄請了郎中去牢里頭給段南山看病。
他自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壓根沒有想到,暗地里盯著青陽縣衙大牢的人可不少,那郎中前腳剛進去,就有人把消息報了回去。
何武捋了捋胡須,笑道,“這可真是連老天爺都幫我們,周奇,你找人去衙門打點打點,讓人好好照顧照顧那姓段的小子。”他特意咬重了照顧二字的話音,得到吩咐的周奇自然心領神會。
此時正洋洋得意的他們,還不知道大難即將臨頭。
而另一邊,青陽城內一間普通的客棧房間內,決明將段南山生病之事稟報給了景澤,后者輕輕地敲擊著桌面,半晌才抬眼道,“這件事暫且不管,他同自家夫人鶼鰈情深,聽說才喜獲麟兒,不會那么輕易就死掉的。京中查探的如何?泰山那邊可有消息?”
“京城里的線人說,沒查出孟尚書與凌大將軍有什么瓜葛,倒是皇……夫人那邊的洛水飛鴿傳書,說是朝臣們已經起了疑心。”決明說話依舊是那副四平八穩的模樣,但眼底還是泄露出一絲焦急,“公子,咱們已經在這里逗留了兩個多月,此事恐怕不能再拖下去了。”
景澤沉默了半晌,道,“給陳康平傳個信兒,叫他把段家這事弄清楚,孟慶余和何武這兩人,不要留了,你將暗衛查出來的二人貪贓枉法的證據給他一份,路我倒是給鋪好了,就是不知道段家那位小娘子能不能找到證據,救她相公出來了。”
說罷這話,景澤摸了摸腰間的香囊,離家太久,他也有些想念自家娘子呢。
陳太守的房間夜里進了人,差點沒被嚇個半死,這是后話且不提。
梧桐巷段家宅子,方琳拿著那份嫁妝單子去找李叔,她思來想去,給她傳信的那人無非是想要找到段家當年的資產清單,按照當年的刑罰,段衍之的家產是要全部充公的,可這些東西并沒有落入國庫,那么只要查出現如今那些東西在哪里,就能揭穿孟慶余當年的陰謀,不僅還段衍之一個清白,南山也能盡快回家。
可現如今的問題就在于,無論是首飾玉器,還是金銀珠寶,上頭都沒刻著段衍之的名字,這些東西也并非獨一無二,怎么就能證明那是從段家流出去的呢。
知道段南山被關之事,李叔心里頭也著急,但因為先前的事兒,他們已經同方琳兩口子生分起來,再加上小玉如今還是不肯說話見人,便沒想著過去礙人眼,可他沒過去,方琳倒是過來了。
其實方琳找李叔,無非是因為他同段衍之最熟悉,也許能從他這里得到什么消息。
李叔大字不識一個,對于那一長串的嫁妝是根本弄不明白的,想了半晌才道,“衍之倒是提起過家里頭有些外邊尋不到的東西,像是什么名家的字畫、前朝的古玩,可我對這些又不感興趣,那些畫叫什么名兒,我是一個都沒記住。”
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方琳雖然不懂這些古玩字畫的收藏,可也明白,沒人能畫出一模一樣的兩幅畫,這就跟即便是同一個人也繡不出一模一樣的荷包是一個道理。
段家祖母出身書香門第,家底殷實,除了那些貴重玩意兒,陪嫁中字畫這樣的風雅之物也不在少數。
方琳拿著那份嫁妝單子一條一條的往過看,前朝書法大家張久韶《春庭月小記》的字帖、孤鶴先生的《松山晚照圖》……她將自己覺得有用的信息全部都摘錄了出來,等到做完這些事已經是日暮時分,肚子餓得咕咕叫喚。
正巧方麗來喊她吃飯,方琳忙了一整天,別說做飯了,就是皓哥兒也只喂了兩回奶就交給方麗和石蕊輪流照看。
方琳在庫房里待了一上午,弄得灰頭土臉,之后又忙著抄錄嫁妝單子,根本沒時間梳洗,汗從額頭上流下來,整個人顯得有幾分狼狽。
方麗以為她是沒心思梳洗,嘆了口氣安慰道,“我知道你心焦姐夫在牢里頭受苦,但你也得先顧著自己,別沒把他救出來,你自己又累病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許是因為看見了一絲希望,方琳也難得地露出一個笑臉,“走吧,我去前頭院子打盆水,洗把臉咱們就吃飯。”
可還沒走到前院,就又聽到了孫氏哭天搶地的爭吵聲。
☆、第116章 出事
方琳皺了皺眉,腳步一頓,大舅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鬧了那一通還嫌不夠,這晚上也不想讓人安生么。
雖說這么想著,她卻沒打算過去,孫氏這人撒起潑來一點道理也不講,之前還會做做掩飾,打從知道石磊跟太守大人交好之后,腰桿子也硬挺了,別說方琳這樣的小輩,就是沈老太太有時候也使喚不動她。
方麗也聽見了聲響,怕她影響心情,故作歡快道,“你還不快點洗臉,皓哥兒一整日沒見你,怕是這會兒在屋里頭耐不住呢,我娘一個人可看不住他跟鈺哥兒倆人。”
想到甜甜糯糯的兒子,方琳思緒回轉,動作迅速地洗了臉,笑道:“走吧,這一整天都沒怎么吃,我還真有點餓了呢。”
方麗以為姐姐是在安慰她,沒想到方琳說的是真的,吃了滿滿一大碗飯,喝了一盅湯,這還不算,就連方麗原本給鈺哥兒當零嘴的點心也被她吃了個干凈。
吃飽喝足之后,方琳抱著兒子逗弄他,小家伙兒玩了一整天,這會兒精神有些萎靡,揉著眼睛似是想要睡覺。
“尿過了嗎?”方琳抬頭問方麗,孩子哄睡著之前得讓他先尿了,否則床鋪肯定得遭殃。
“半晌午的時候就餓得嗷嗷叫喚,我給他弄了點羊奶煮著喝了,剛才才尿過,你哄著睡吧。”鈺哥兒比這個小表弟大了整整一歲,方麗對照看孩子這件事再熟悉不過。
別看小家伙兒似是困極,可方琳哄了半晌,那黑黝黝的眼睛還是睜著,一點也沒有要睡覺的意思,方琳知道,這是因為兒子幾乎一整天都沒見到她,心里頭害怕自己不要他,所以非得睜著眼睛看著自己在才安心,她長嘆了一口氣,但愿這些事兒早點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