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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回頭,只慢慢道:“你三弟是?”
“他是絡腮胡,對了,雙臂上還有青龍紋身。”
“哦,原來是他啊。”
大漢一喜:“你可看到他了?快些告訴我他在何處,這臭老三肯定又是偷偷摸摸去喝酒了!若是讓我發現....”
“他已經魂飛魄散了。”
“....什么?!”大漢聞言一怒,蒲扇般的大手猛然伸了過去,眼看便要攫住瘦弱的老板娘,“小娘皮!竟然詛咒我三弟!找死嗎?”
然而在他的手還未碰到她的一角布料,便眼睜睜看到自己伸出的那只手忽然消失,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下一瞬,便失去所有的意識,而他的身體整個兒便飄散于空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身邊有人見此場景,大驚失色之下,不由驚呼出聲。
嬌媚老板娘一皺眉,心道可別將夫君吵醒了。便忽的伸手,屋內所有人都忽然止住聲音動作。
她微一揚手,店內場景一變,許多人便忽然消失,而后,便有人聲從小道中出現,看見前方有家客棧,眼中一亮,忙舉足前往。
老板娘轉過身對面無表情的小二道:“有客人來了,還不去迎接。”
小二的表情猛然生動起來,利索地跑出門將客人領過來,而從屋外跨進來的,赫然便是方才忽然驚叫卻又消失的幾人。
林間枝椏中,烏鴉音色暗啞,聲聲如泣如訴。
☆、第59章
時至酉時,天色微暗,一隊人馬行走于林間小道,道路窄且彎曲,兩輛馬車一前一后,而馬車前后左右則是有數匹人馬圍在周圍,呈保護姿勢。
馬車內,葉定榕面無表情,默默看向黑衣人。黑衣人本并不在意葉定榕的目光,但時間久了,也被葉定榕死氣沉沉的目光看的頭皮發麻,便森森一笑,道:“看我作甚?莫非愛上我了么?”
葉定榕這些日子類似這種話聽得多了,早就見怪不怪,“到時間了。”
“什么時間?”他一臉驚訝,故作不知。
葉定榕面無表情,“不是說每天吃完晚飯之后,便能將追風放出來一個時辰嗎。”
“規矩由我定的,如今我想換個又如何。”
葉定榕看他,忽的抬起手,將流血的手腕露給他看,“若是不給他喝,豈不是浪費了?”
原來從前些日子起,黑衣人便對葉定榕說過,在趕路途中,他是不會讓人給追風喂血的,僵尸的食量很大,他不會花時間在這個上面。知道這事時,葉定榕這才看到了幾日未見的追風,只見他臉色青白,紅眼黯淡,尸相盡顯,已是餓的難以自制。
而葉定榕見狀,毫不猶豫地割破手腕送在追風嘴邊,立刻便被他一口含住。追風的獠牙猛然暴漲,正不斷伸長之時卻聽聞一個熟悉的冷淡嗓音道了句“不許咬。”,立時便止住生長,卻是一點點放開了葉定榕的手腕。
離開他的唇時,還被意猶未盡地舔了個遍,追風將她腕上的鮮血舔了個干凈,而后卻將頭撇到一邊去,又將眼睛閉上,很是堅決地表示——不吸榕榕的血!
他并不是不餓,只是他的心中仿佛住著一只猛獸,受這鮮血的引誘,幾乎掙扎這釋放嗜血的渴望,這讓他感到少有的恐懼,是的,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有*的枝葉悄悄探出頭來,葉定榕皮膚下奔流的血液,仿佛是最美妙的曲子,讓他體內的猛獸叫囂著,吸干她的血!
葉定榕嘆了口氣,找來一只小碗,將手上的鮮血滴入碗中,追風這才不再抗拒。
那處傷口正是連日來的舊傷,本就是極為緩慢的愈合,這次葉定榕卻不需要鋒利的刀便將傷口撕裂,偏偏這傷口又不夠大,只是從傷口處溢出,只見鮮血淋漓,不到片刻便蜿蜒在雪白的手腕上,紅白相間,端的是麗色驚人。
黑衣人對這件事倒是樂見其成,既不會讓這只僵尸餓壞肚皮,又能讓葉定榕虛弱的沒辦法試圖逃出去,可謂是一箭雙雕。
而現在,“他只是一只僵尸罷了,你卻為何這樣關心他?”看著這副景象,黑衣人瞇眼,臉上的神情莫測。
葉定榕垂下眼,濃墨一般的眉睫遮住眼底的神色,只是一只僵尸嗎?是啊,普天之下,不知有多少只僵尸,追風只是其中之一,況且非我族類,她為何甘愿為他獻出自己的鮮血呢?
可天底下哪里還會有追風這這樣的僵尸呢?明明被對鮮血的渴望激的快失去理智,卻強行壓住自己的本能,不愿吸她的血,生生受著饑餓的痛楚。紅色的眼中,滿滿的都是信任與不離不棄,當初他們逃出花滿樓之時,追風本來如同從籠中逃離的飛鳥,并不愿再回去,卻因為她而轉身回來,而后又重新淪為籠中鳥,被束縛在棺材中,失去自由。
況且,葉定榕抿唇,她并不知曉這人抓住追風到底要做什么,但她有預感,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
馬車顛簸中,她忽然別過臉看向馬車外面的景象,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然而沒過多久,馬車外面忽然有侍從道:“主子,我們好像迷了路。”
黑衣人把眉頭一皺,“怎么回事?”
“似乎一直都在昨日經過的地方打轉。”
黑衣人沉吟半晌,感受了一番四周的動靜,道:“去吧,還是順著原路走,無需遲疑。”
侍從應是,便退了回去。
馬車不知行進了多久,只聽咯吱一響,馬車停了下來,緊接著便有一名小二迎上來為他們牽馬。
青衣氈帽,這人還是昨天的那個小二,他的身后長幡飄動,赫然是四個大字——流云客棧。
一隊人陸續進了客棧,身后是幾名侍從抬著?竟撞模?σ喚?瘧鬩?鶇蠖嗍?說惱?欏?lt;brgt
眾人議論紛紛,只覺驚訝甚至是晦氣,葉定榕見這些人中不乏眼熟者,心道昨日不是見到過嗎,還有什么好覺得稀罕的?
然而細聽之下,卻驚覺幾人的對話分明便與昨日一模一樣,便是說話的亦是同一個人。
葉定榕不免驚訝。
老板娘依舊是艷色逼人,言笑晏晏,卻對他們的再次返回并不吃驚。
“幾位客官來了,可要先用飯?”老板娘微笑道,身邊的小二麻利地將毛巾甩上肩頭便要去張羅。
黑衣人忽然抬手制止道:“不用。”
“我知道你這不是什么客棧,只怕是吃人魔窟,我可是不敢隨便吃東西的。”他似有所指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