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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幾名顧客本聽到黑衣人的話,心中一驚,暗道莫非是勿入黑店了?忙停住手中竹筷,按緊了手下的武器。
老板娘聞言,臉色忽青忽白,卻很快恢復正常,捂唇一陣嬌笑道:“公子您在說笑嗎?這個玩笑可不好?!?
葉定榕木著臉:真的不好笑,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昨日可是吃了不少啊!她猶豫著想,現在吐出來的話,不知來不來得及....
黑衣人似渾然不在意,道:“我只想同老板娘做個交易,不知能否私下談論?”
黑衣人渾身靈力充沛,那老板娘本對他的身體十分覷覦,雖想過他可能是有點本事的人,但念及現在時間緊迫,已是等不得了,便顧不上這些,幾乎是孤注一擲來個奮力一搏,便是...便是最后失敗了,也決不后悔!
老板娘的眼神一閃,竟然點頭同意,將黑衣人引入內室,似乎是要好好談一場的模樣。
而客棧內,數位客人將這場對話聽得一字不落,便覺得這店是家黑店,環視一圈店內,竟只有一個柔弱老板娘和一名小二,頓時覺得自己受了侮辱!
現如今,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娘子也敢開黑店?還把不把他們這群壯漢爺們兒放在眼里了!
一怒之下,拍案而起,吼道:“他娘的,竟然是個黑店?老子要拆了它!”
眼見著群情激動起來,數名漢子響應著便要開砸。
然而在場眾人臉上表情忽然凝固,接著便消失不見,而店內唯余一名店小二和剛從外面進來的一位客人。小二的表情已是見怪不怪,可是那位客人卻是一臉茫然和驚恐。
他剛進來便是遇見一副幾人忽然消失的場景,只以為自己進了鬼店,嚇得面色慘白,抖抖索索指向其他的幾個人,“你們....你們是鬼怪嗎?”
小二剛露出個微笑,上前走了一步,才要說話,“客官你....”
那客人便如同受驚了的兔子一般彈出門口,發瘋似的便瘋狂叫喊一邊拔足狂奔。
余音裊裊不絕于耳。
葉定榕微張著嘴,看著滾滾煙塵漸漸遠去。心下感嘆,這速度,都快能趕上追風了....
這黑衣人和老板娘私下談了什么,葉定榕不得而知,只知道客棧里忽然空了許多,里面的客人幾乎都消失,只剩下店內的小二老板娘...還有她那沒有存在感的病相公。
老板娘自此似乎對他們相當客氣,讓那店小二圍著黑衣人一撥人團團轉,又是為他們添水送茶,噓寒問暖。
雖然摸不清葉定榕的身份,但也沒有怠慢,對她也同樣十分殷勤。
而葉定榕被鎖了靈力后,幾乎對黑衣人沒有威脅力,因此并不會對她看的很緊。而這時,天色黯淡,葉定榕呆在房間內無趣,便出了門,發覺這客棧外面看著雖小,不過里面的住房占地倒是幾位寬敞。房間外甚至有不少高大林木。
途經一條小徑,一片朦朧中,葉定榕有些出神地看向遠處的山體,只見青灰色的林葉中,似乎有什么燈光一閃而逝,葉定榕眨眨眼,剛想看個仔細,便聽附近什么東西“砰”地掉落在地,伴隨著一聲微弱的驚呼,葉定榕忙轉眼看向發聲處。
只見一個水井旁邊,滿地的水跡,一名瘦弱男子手忙腳亂地將地上傾倒的水桶提起來,原來是有人正在打水,只不過似乎做的十分吃力,葉定榕定睛一看,心道這人不是老板娘的相公嗎?看上去是個病弱書生的模樣。
葉定榕見這人打水都吃力成這副模樣,便上前幫忙,很快便將滿滿一桶水給搖了上來。
這人見狀,剛想開口致謝,卻不由捂住嘴連連咳嗽,虛弱的身形搖搖欲墜。
葉定榕皺眉打量這人青白的臉色,頹敗灰暗的模樣,心道這人身體虛弱成這個樣子,還出來干活,也不怕一口氣沒喘過來,便沒了命。
看他咳得快暈過去了,葉定榕還真怕他便咳出個好歹來,忙伸手扶著他以免他直接倒下去。
手下的肌肉只是薄薄的一層,骨骼硬的咯人。葉定榕發覺這人遠比看上去的還要瘦弱,已經到了骨瘦如柴的程度,她甚至疑心自己摸到的就只是一具骷髏,不過還好...這人是溫熱的。
許久,這人才慢慢止住咳嗽,而在他放下手的時候,葉定榕卻覺得自己看到了他手心的一抹暗紅。
葉定榕心中一跳,莫非這人真的得了什么絕癥?
劇烈的咳嗽后,這人的臉上一陣不正常的紅暈,看上去氣色竟好了許多似的,倒也是個十分清秀的長相。
葉定榕看著這人虛弱的快要說不出話來,心中只覺得他出來打水簡直是自找苦吃,便建議道:“看你身體這樣虛弱,你最好還是在房間里休息吧?!?
“咳咳....讓姑娘見笑了?!彼謱擂涡α诵?,彎彎的唇角卻是帶著點苦澀。
☆、第60章
“......”葉定榕無語,她手上用力,將男子架起來,道:“我還是把你送回房吧?!闭f著另一只手十分輕松地便提起滿滿一桶水。
就這樣左手抬個人右手提桶水,葉定榕倒是毫不吃力,只是那男子身體太虛了,饒是被葉定榕架著走也是磕磕絆絆,高了葉定榕一個頭,兩只瘦長的腿虛軟無力,幾乎是拖著走的。
“姑娘姑娘.....”男子一邊被拖著走一邊竭力道,“等等,我自己走....”他幾乎悲憤了,身為一名男子,卻被柔弱的姑娘單手便提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挑戰!終究力弱,不能掙脫,只能像個小貓似的在葉定榕的手下撓啊撓,苦不堪言。
葉定榕絲毫沒注意到手底下有人在奮力逃脫,只以為男子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是病痛所致,便加快了步伐。
然而在葉定榕的疾步行走中,男子踉踉蹌蹌氣息不穩,卻忽然驚喜揚聲道:“嬌娘!”
葉定榕腳步一頓,原來是老板娘出現了。
嬌媚的老板娘臉上笑意盈盈,見自家夫君正在葉定榕手下掙扎,忙從葉定榕手下將他“解救”下來。
男子向她解釋了葉定榕見他體虛好心送他回房的事,老板娘聽完后對葉定榕表示感謝,而后便扶著男子回去,看上去還挺急的。
葉定榕目送他們離開,心中卻有個疑惑,剛才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給忘了,是什么呢?她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終是想不起來,便也不在糾結這事,轉身也離開了。
夜里吃飯時,追風得到黑衣人的首肯,終于從棺材里出來放放風,剛一出來便直奔葉定榕的方向。
卻被黑衣人阻住,冷笑道:“剛一出來便找她,怎么,還沒斷奶嗎?”
這話說的實在難聽,葉定榕的臉色很不好看,而追風則是直接尸化,對著他便撲了過去。十指成爪,帶來黑氣彌漫。黑衣人卻并未將這場攻擊放在心上。只淡淡地一拂袖便自顧自離去了。
葉定榕眼疾手快一把將追風拉住,不是她不想揍黑衣人,只是.....追風打不過他,她怕追風又被打飛了...
下樓吃飯時,對著滿桌豐盛的飯菜,葉定榕不知為何怎么也下不了口,只默默的咽了咽口水,便放下竹筷。
老板娘驚訝道:“姑娘,你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