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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定榕看了一眼那爭鬧不休的癡傻少年,絲毫沒有想計較的意思,這少年恐怕天生少了個魂魄才會如此,永遠長不大,是個幼童的性格,也是可憐。
倒是追風見葉定榕看著那人走遠還沒轉過頭來,心生不滿,抬手將葉定榕的臉轉過來,“榕榕,快轉頭來看我?!?
追風這時發現葉定榕的臉手感甚好,竟輕輕捏了捏,又掐了掐,眼睛一瞇,盡管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半分改變,但渾身散發著一股子舒坦的信息。
葉定榕被捏的惱怒了,剛抬起手臂揮掉追風的爪子時,便聽身邊忽然一聲聲輕笑,她抬頭看去,身邊竟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形挺拔的道士,一身干凈整潔的藍色道袍讓這人顯得格外溫和,更兼正氣凜然,是同那老道士決然不同的模樣,面上更是掛著輕輕淺淺的微笑,一派溫柔淡然。
這位道長微笑道:“葉姑娘,沒想到又見面了。”
葉定榕一愣,這....這人不是玄冰鏡中遇到的道士嗎?這副模樣跟在玄冰鏡狼狽又身受重傷的樣子差別還挺大,她甚至第一眼沒認出來這人就是俞云言。
葉定榕也很意外,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當下有些驚訝,道:“俞道長,你怎么會在此?”
俞云言這才告訴她,那靈鶴道長是他的一位忘年老友,前幾日接到他的臨時紙鶴傳書,因為身上還有要事未曾解決,便耽擱了一陣,誰知今日剛到此處,便正巧遇上葉定榕和那靈鶴道長來此。
那靈鶴道長見俞云言到了,本是喜不自禁,耐著性子讓俞云言跟葉定榕聊了半天的話,早就不耐煩了,便招呼著葉俞云言過去同他商量解決尸毒之事。
這兩道長對著中了尸毒的大少爺觀察了許久,又討論了一個時辰,方鄭重地下了決斷。
這張家大少爺身上的尸毒已好幾日了,本已蔓延嚴重,再加上這幾日甚至好幾次咬過他人,碰了血,吸取了人身上的陽氣,尸毒已經深入肺腑,但是所幸安固鎮靈氣不足,并沒有什么機會變異成僵尸,但是尸毒在他體內沉積,讓他的神智模糊,人性漸漸喪失,嗜血兇殘,而且時日見長,這尸毒會侵蝕他的身體,最終會受盡萬般痛苦而死。
因此他們必須作法將尸毒逼出來,但這并不容易做到,成功率并不高,若是作法失敗了,這人就沒救了。
次日,張府外圍人頭攢動,府內下人也趁機放下手中活計,想去見識府中兩位高人作法,看他們是如何為大少爺治病的。
這時快到午時了,那滿面猙獰的大少爺被綁在了一個大木板上,渾身動彈不得,但是不知是不是因為今日日頭正足,這次他似乎有些有氣無力,連嘶吼聲都不兇狠了,可他的眼睛卻沒有閑下來,一雙泛著血絲的眼如同野獸一般巡過每一個人的身體,在場被他掃過的人不由渾身一寒——沒有人會用這樣的眼神來看人的。
俞云言見到四周聚集了許多人,眉角一皺,忙出言將圍觀的人勸走,不然作法的功效會大打折扣,眾人不敢打攪道長作法,只得十分失落地離開。
俞云言見到四周聚集了許多人,眉角一皺,忙出言將圍觀的人勸走,不然作法的功效會大打折扣,眾人不敢打攪道長作法,只得十分失落地離開。
葉定榕一聽俞云言說不能有人在此,忙帶著追風要離開,誰知竟被靈鶴道長喊?。骸拔梗憬o我留下!”
葉定榕倒是不解了,“我并不會道術,又不能做什么,為何要我留下?”
“若是作法失敗,你是不行,可你的這只僵尸倒是可以一試?!?
☆、第44章 吸血
葉定榕一驚,追風也能解尸毒?
她停住步子,訝異道:“你們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追風解尸毒這是以防萬一罷了,如果我們能成功便無需追風來解毒了。”俞云言解釋道。
“哼,跟她解釋什么?!尸毒是由這僵尸而起的,解毒本就是她該做的!”靈鶴道長不耐道。
葉定榕一時間啞口無言。
這里是一片空曠的小花園,沒有什么可遮擋的,太陽潑潑灑灑照耀在每一個人身上。
追風在這樣強烈的陽光下有些難受,便自顧自尋了個陰影處,渾身若有若無的灼燒感才慢慢散去。
這時已近正午,幾個小道士在一旁將所有的法器和用具都準備好了,案桌上幾柱香余煙裊裊,幾個桶狀器皿里盛滿了黑色的狗血,桌上放著幾疊黃色符紙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器具。
靈鶴道長和俞云言兩人俱是身著藍色道袍,皆是一臉肅容,不到半刻鐘后,靈鶴道長忽然出聲道:“時候到了!”
便見這二人即刻動手,眨眼間將符紙貼遍了那張大少爺的全身,那本是有些虛弱的張少爺卻似乎被什么點著了似的開始掙扎起來。
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綁住他的粗繩漸漸繃緊,竟有崩斷的趨勢,二人見狀忙上手按住他。
“愣著干什么,快把那幾盆狗血拿過來?!膘`鶴道長對幾個呆愣住的小道士怒道。
“是...我這就去!”
小道士費力將一大盆狗血端過來,卻見俞云言和靈鶴道長正在按著掙扎著的少爺,三人拉拉扯扯聚在一起,怎么也難以分開,他猶豫著不敢下手,卻被靈鶴道長的一聲怒罵嚇得手上一抖,一盆狗血當頭一潑,可算是用不著再糾結了。
鐵盆“哐當”幾聲落在了地上,片刻后消了音,被淋了一頭狗血的三人,目光直直地看向失手的小道士,那三個迥然不同的眼神將他看得后退了幾步,終于“哇”的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師傅,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打我......”
看來這小道士在靈鶴道長手下是受了不少苦啊....
被潑了滿身的狗血,這滋味十分不好,但俞云言和靈鶴道長也顧不上計較小道士的失誤,頂著滿身滿臉的臟污去對付張大少爺。至于其他的,哼,待此事結束后決不會輕饒了的!
這張大少爺被潑了滿身滿頭的狗血,經過一段時間的掙扎后動作竟也慢了下來。兩個道士見狀松了口氣。
這張少爺不掙扎了,俞云言和靈鶴道長這才有空閑擦擦臉上蜿蜒流下的腥臭的狗血——再不擦都要流進眼睛里了。
正在身邊幾個機靈的小道士拿著毛巾擦拭俞云言和靈鶴道長臉上的狗血時,卻沒能分心注意到被綁住的張少爺忽然的瞪大眼,渾身不斷痙攣抽搐,力道之大瞬間便將掙斷繩索,張開剛釋放出來的雙手便要撲上身邊最近陽氣最足的俞云言。
這變故發生在瞬息中,可惜道長們并未來得及反應過來,葉定榕本在遠處觀看,此時見了這一場景心中一驚,手中下意識重重一抖,長鞭如靈蛇般襲向張少爺。
長鞭如同藤蔓一般纏繞上他,被束縛的張少爺徒勞地張大嘴,口中不住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吼聲。
幸而這時幾個道士反應了過來,忙動手將張少爺按住了,俞云言一手端過備用的面盆大小的一盆狗血,順手拿過身邊的一個拂塵,撬開了張少爺的嘴,眼疾手快將濃黑腥臭的狗血灌了進去。
其場景極為慘烈,葉定榕遠遠看著,便見俞云言無論是撬開張少爺嘴的右手,還是倒狗血的左手,都不見一絲猶豫顫抖,而那可憐的張少爺則在他的手下嗚嗚顫抖,狼狽地吞咽下腥臭惡心的狗血。
身邊一群人驚得目瞪口呆。
良久,一盆黑血見了底,俞云言才松了口氣,將空了的盆扔在了地上,撬著張少爺的嘴的手也松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