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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俞云言的動作,張少爺渾身沒了力氣似的往后仰倒在木板上,一邊不時打個嗝嘔出一口黑血,糊了一臉狗血,這副形容極是可怖。
靈鶴道長卻并不因為張少爺的安靜而高興,反而黑著臉將俞云言臭罵一頓,原因是撬開張少爺的嘴的那個拂塵....是他的!
既然張少爺終于安靜了,接下來這二人便開始作法,三個小道士在一邊打下手,一時間也忙得手忙腳亂。
追風靠在樹下,幾乎昏昏欲睡了,耳邊慘烈的哀嚎聲完全無法吵醒他,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空隙,星星點點的光斑跳躍在他的臉上,太過活潑的光斑襯得他的臉色慘白并且毫無生氣,但是仍不失為一張俊美的臉。
不知為何,追風猛然睜開眼,眼神一厲,他緩緩環視四周,剛才他分明感受到了一個炙熱的目光,然而附近看上去卻并無異常。
他眨眨眼,難道是榕榕在看他,艾瑪,怎么辦,有些羞澀了呢(╯▽╰)
很快葉定榕和追風便悠閑不起來了,因為兩位道長發現這張少爺氣息奄奄,都快脫了層皮子,但那尸毒還是未曾拔去,也就是說最后還是需要追風上場。
追風一看那滿身血污的張少爺,二話不說將葉定榕抗在肩上跑了路,葉定榕一個不防被晃得頭暈,等她回過神來時,便發現追風已經保持著跑步的動作被定住了。
毫無疑問,這必然是道長下手的,葉定榕嘆了口氣,從追風身上下來。
追風很難過很難過,他沒想到道士竟然是這樣卑鄙的存在,為什么要從背后襲擊他呢?!更讓他難過的是榕榕竟然和他們一起來逼迫他來吸這人的血?!要知道他也是挑血的好嗎?這么惡心的血味,簡直比豬血還要難喝!
到底反抗不了,況且葉定榕用自己的血來引誘他,追風最后不得不屈服。
既然作法失敗,那么唯一的方法便是追風將張少爺體內的尸毒給吸去,但是這個法子是第一次用,畢竟人類和僵尸幾乎是天敵的關系,就算有養尸人,他們養的那些僵尸也不是聰明有靈智的,因此幾乎從未有僵尸為人類吸去毒血的情況。
即使嘴里塞了布條,手上也綁上了繩子難以輕易擺弄,張府的家仆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他們家少爺清洗干凈,然后將他送到追風的面前。
這張少爺本來是掙扎嗜血的模樣,然而到了追風的面前卻不知為何顯得有些呆滯,當追風嫌棄地湊過去時竟只是驚恐地抖了抖身體。
追風的紅眼一閃,尸相全顯,尖銳的獠牙深陷在了張少爺的脖子中。
一切順利地不可思議。
當追風砸吧著嘴從張少爺脖子中抽出獠牙時,似乎還有些驚訝,“唔....味道還不錯。”
張少爺失了太多的血,當追風離開時,已然無法支撐住身體,軟軟地向后倒去,面色青白,比起追風剛吸完血有些血色的模樣,倒更像只僵尸。
☆、第45章 黑衣人〔捉蟲)
靈鶴道長檢查了張少爺的身體,發現他身上的尸毒已清,松了一口氣之余,心中也有些可惜,直言道:“你這僵尸倒是不錯,可惜被你驅使著,浪費了。”
葉定榕無語,攤手道:“怎么,道長你覺得他應該被誰驅使呢?”
“若是跟著本道,去殺僵尸必然事半功倍!”靈鶴道長仰首道。
“靈鶴道長,你失言了。”一旁的俞云言忽然出聲道。
靈鶴道長一驚,回過神來,臉色有些尷尬。
是的,道門中人,養尸道人是最為同道中人所不恥的,嚴重的甚至會被稱為邪道,因此雖即使養尸很是吸引人,仍是極少有道人敢這么做。
追風吃飽喝足,打了個嗝,道:“榕榕,我很飽,你的血先留著,我下次再喝。”邊說邊滿足地半瞇著眼,雖還是面無表情,但葉定榕分明看見了追風眼底充滿愜意歡欣的微笑。
葉定榕:.....
張少爺虛弱地躺在床榻上,張家老爺聽到消息忙趕了過來,見兒子雖然虛弱,但身上青黑的痕跡不見了,心中安定不少,忙含著淚想諸人道謝。
張家夫人更是喜極而泣,向幾位道長道了謝之后,目光觸及葉定榕和追風卻還是驚恐地不敢上前。
他們雖知道最后是這只僵尸救了他的兒子,可若不是這只僵尸的話,他兒子根本就不會染上尸毒,但畢竟對這只僵尸心存恐懼,只嚅嚅地不敢說什么。
張老爺偷偷請人叫來了靈鶴道長和俞道長,譴走下人后,親自為他們倒了杯茶,表情十分忐忑。
靈鶴道長問道:“張老爺,叫我們來此究竟所為何時?”
張老爺咬牙,道:“二位道長,我想求你們一件事!”
靈鶴道長皺眉,奇怪地道:“你府中上下的人俱已喝下我給的符水,已無大礙了,張少爺也治好了,只待養一養便能恢復過來了,你還有何事?”
“不不不....”張老爺擦擦額頭上的汗,搓搓手,下了決心一般,,“我想請您二人將我府中的那僵尸給降服了。”
室內一片靜默。
“香油錢我是不會少給的,二位道長,不知你們覺得如何?”
俞云言忽然道:“這只僵尸并未吸血啊,鎮上也未曾死一人,為何執意要殺他呢?”
聽到道長這樣說,張老爺似乎看到了二位道長心中的動搖,便道:“不管如何,這僵尸總是一個隱患,若是您二人離開了,這僵尸又不慎發狂,我們不就如同羊入虎口一般,毫無招架之力,只能等死了。”
二人又是一陣沉默,靈鶴道長摩挲著光滑的杯壁,瞇著眼不知在想什么。
見這兩位道士不出一言,張老爺心中又忐忑起來,問道:“不知二位道長意下如何?”
“張老爺,雖然我們是來殺僵尸的,但是這只僵尸并未傷過人,況且他還曾救過我,我怎能恩將仇報呢?“
張老爺也是個聰明人,一聽話已至此,這兩位道長就是不愿了,也只得無奈目送這二人離去。
既然如此,那么只有....,他忽然高聲道:“阿福,去將那位高人請來,我有事要同他說。”
他背著手,踱著步子來回走動,顯得十分焦灼。片刻后,他忽然抬起頭,面前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個黑衣人。
張老爺猛然后退一步,自覺這副模樣似乎顯得有些弱勢,他頓住,揚起短粗的脖項,道:“你來了,坐吧。”
這個黑衣人的唇角微勾,道:“不用,我站著就好,張老爺請我來所為何事?”
張老爺坐下,不知怎么,見這身形高挑的黑衣人默然而立,心中微覺怪異,不由忽然也站起身來,竟倒了一杯茶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