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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抱著黑乎乎的阿鐵,盈盈目光里略帶了幾分憐惜,摸摸阿鐵身上的軟毛,她有些不滿,“葉姑娘你怎的這樣殘忍?竟然將小狗吊起來。”
小狗?
葉定榕知道這阿鐵最是不能忍受他人稱呼自己為狗的,滿以為阿鐵會爆發(fā),誰知阿鐵因為這溫柔姑娘為自己說話,竟然十分沉醉,對這姑娘的話也沒有半分不滿,一頭埋入了溫柔鄉(xiāng)。
而葉定榕面對這李姑娘的指責,有些無語,只不過是懲罰一下阿鐵罷了,況且這阿鐵可是只妖怪,怎么會像尋常小動物一般脆弱呢?
可惜李姑娘并不知曉個中緣由,因此,葉定榕在她心目中已經(jīng)化身為一個心狠手辣的奇怪女子了。
“既然葉姑娘對小狗如此不喜,不如便送予我吧?”李姑娘順著阿鐵的毛,一臉“我會好好待它的”的迫切表情。
李姑娘本是對葉定榕存了幾分好奇才過來見見葉定榕,誰知竟遇上葉定榕體罰阿鐵,這李姑娘是個善良有愛心的好姑娘,見此狀況,想將“可愛的小狗”救出火海。
于是在嬌弱的李姑娘即將化身為話嘮時,葉定榕相當?shù)ǖ貙⑺统隽碎T。
正被送出門的李姑娘回頭一眼,見著屋內(nèi)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名俊美男子,看上去比自己還要白上幾分,卻不知怎么身上到處是血跡,見她看向自己,還示威似的呲了呲牙,露出了同樣雪白尖利的犬齒,目光很是不善。
他的眼睛?
李姑娘驚呆了,愣愣問葉定榕,“這人又是誰?”
葉定榕淡淡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追風,將追風嚇回房,才對呆呆的李姑娘道:“他們都是我養(yǎng)的,李姑娘你就別想打他們的主意了,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
少女咬咬唇,微微漲紅了臉,鼓起勇氣道:“你這樣虐待動物,不是個好主人,我是不會讓小狗跟著你受苦的!”
說完便轉(zhuǎn)身跑了。
葉定榕:“.....”
***
天色漸暗,李府上下竟然燈火通明,全然不見之前頹敗的氛圍,其實此時李府里的家仆不少已經(jīng)負了傷,為何卻有這么一副熱鬧的景象?
細看起來,便會發(fā)現(xiàn)這副熱鬧的景象其實有些名不其實,雖然燈火闌珊,但卻十分安靜,尤其是遍布李府手持長戟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全都是些訓(xùn)練有素的將士。
若是自池雨城的上方俯瞰而下,便能看見漆黑無光的池雨城內(nèi),唯有一處亮的驚人,仿佛火焰般吐著令人心生恐懼的火光。
與此場景稍有不同的地方,是李府的膳廳,兩側(cè)是四根楠木柱子,此時正有人端坐于梨紅木的椅子上,看上去似乎相談甚歡,再加上不斷來往走動的家仆侍女士兵,相較倒是十分熱鬧。
“各位勿需客氣,便嘗嘗我們的軍中美酒和將士們做的菜,味道必然不錯!”首座上一名男子舉杯相邀,一口飲盡銀杯中琥珀色的美酒。
這人面容英武,眉目間銳利甚至帶了絲殺氣,分明便是白日里遇上那位黑衣將軍。這人名為柴行川,祖孫三輩都為圣上效命,很得圣上的器重,稱得上是個將軍世家,此次便是是圣上命他為六王爺護駕,一路將六王爺送至此地。
可惜....,不知想到什么,柴行川在心中哭笑了一聲。
葉定榕聞了聞酒,只覺得這酒香醇醉人,也不客氣便一口飲盡。
喝酒什么的,葉定榕自認為還是十分擅長的。
追風看著放置在面前的酒杯,又見眾人皆端起酒杯,十分好奇,于是趁著葉定榕沒注意,偷偷摸摸的端起來喝了下去。
蹲在追風肩上的阿鐵早就饞的不行,見追風偷喝,也伸著舌頭舔著追風的酒杯,試圖偷喝點酒,被醇香的烈酒刺激得耳朵直扇,一副情難自已的模樣。
酒過三巡,座上眾人人已喝得微醺,尤其是李富貴,從未喝過此等醇香烈酒,此時已面紅耳赤,大著舌頭問出白日里的疑問。
“柴將軍,不知今日的馬車里可有六王爺,為何不出來同我等一起用飯呢?”
“是啊,不是說圣上命六王爺來此解決禍患嗎?”座下眾人聽李富貴問起,心中也蠢蠢欲動,十分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六王爺,所謂的皇族血脈,以后也有面子對其他人吹噓自己也是曾見過皇族的。
看著眾人眼巴巴的模樣,這位古銅色皮膚的英武將軍握著拳頭咳了咳,道:“并不是我家王爺不愿出門見你們,只是來池雨城的途中,六王爺染上了風寒,出不得門,各位見諒。”
眾人聞言,一臉恍然大悟,紛紛表示理解,還有一位白須老人十分激動地毛遂自戀,表示自己愿意為王爺治病。
柴行川又忍不住干咳一聲,道:“各位有心了,王爺雖染上風寒,但不久便要痊愈了,不用再辛苦大夫看了。”
這位白須老人本來嘆了口氣,十分遺憾,聽到了柴行川的咳嗽聲不知怎的卻猛地精神一震,“柴江軍你要不讓老朽把把脈?看將軍似乎咳得厲害,莫不是也染上風寒了?”
膳廳里點上了許多盞燈,雖然十分明亮,卻沒人發(fā)現(xiàn)這位李將軍的臉上已經(jīng)升起了幾分可疑的紅暈。
當然,必定不是因為喝多了酒。
***
一場酒宴接近了尾聲,有人醉醺醺地離了場。
葉定榕撐著額,她方才多喝了一點,雖不至于喝醉,但面色有些微紅。
而追風肩頭的阿鐵已經(jīng)搖搖晃晃地站不住了,微瞇著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個詭異的笑,
或許在場唯一稱得上完全清醒的是這位喝慣了烈酒的柴行川和追風。
不知道怎么回事,追風這貨喝起酒來倒是十分豪爽,他只感覺到一種辛辣的滋味從咽喉處流淌而下,滋味算不上好受,但很奇怪地竟然不會產(chǎn)生抗拒感,不消片刻就將酒喝去了一壺,倒是越喝越精神振奮。
及至葉定榕要回房間休息,追風這貨還舍不得挪開,抱著幾壺酒才回去。
夜深人靜之時,一個人影身如鬼魅,仿佛一道淡淡的黑色虛影,繞過巡邏的士兵們瞬間便消失不見。
“什么人?”一個在隊尾的銀衣士兵警覺地探過頭,對前方的一名士兵疑惑道。
“沒人啊。”前方的士兵左右看了看,面上疑惑之色更濃。“王二你肯定是又看錯了,別磨蹭了,趕緊巡邏完,交接下一隊回去休息。”
“是嗎?難道真的是我又看錯了?”被稱為王二的銀衣士兵想了起方才的那個黑影,不知怎的,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寒意。
夜深寒意重,看來是該早點交接回去再喝杯酒,好好睡一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