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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放下手中的小半碗粥,拖裙跑過去到老太太懷里,“祖母,窈窈都想明白了。”
“哦?”沈老太太慈愛地摸她的頭,“和祖母說說,想明白什么了?”
“祖母是想讓我自在些,我都曉得的。”沈沅壓下眼底濕意,整個人都埋到沈老太太的胸口。祖母年歲大了,身子骨愈加得瘦,沈沅心口堵得厲害,有想哭的感覺。
沈老太太枯槁的手緩緩摸沈沅的柔發,三年前她憤然離開陸家要同陸晉和離,卻沒過多久便又回了去。她何嘗不明白是因為什么。她阻攔過,但到最后一刻終究是沒徹底地做下決斷,沈家不只有她一個孩子。
三年里,她一直在后悔,每每深夜都忍不住想她的窈窈在陸家過得好不好,她曉得她聰慧,可一個女子哪里不希望被夫君護著,更何況這是她捧了這么多年的手中寶。
沈老太太嘆氣。
沈沅岔開話題,朝她眨眨眼,“祖母,我今日想出去玩玩,好不好?”遂又加了一句,“保證不偷偷跑去陸家。”
…
風霜愈發大,兜帽遮得再嚴實還是有呼呼的寒風從帽沿兒吹進,凍得沈沅小臉通紅。
岑福開門引她進去,“夫人,王爺出去了,交代您來先去三樓稍坐。”
沈沅頷首道謝,緊好兜帽榻上絨毯鋪好的臺階。到三樓時,沈沅推開門,在里環視一圈,愣住。
寢室內布置竟然和以前大不相同,她還以為是自己走錯了屋子,退出去看了眼門掛的飾物,才確信這確實是那間樸素泛冷的寢屋,只不過幾日沒來,竟被陸潯布置成這樣。
璧掛厚毯,硬榻換置一張軟床,長案也被更換成溫石軟玉,頗有文雅之風。案前立一盞九襄琉璃燈,美輪美奐,絢麗多姿,極美。
沈沅在寢室內走了一圈,這屋子與她昔日所見簡直變了大樣。覺得些許累了,沈沅便換下衣裳,到暖榻里躺,柔軟的棉被蓋在身上極為舒適。
不知不覺間,沈沅便睡了過去。
陸潯從外披寒風回,推門而入就見暖榻里背對他拱成如山丘一般的小團,烏發松散在身后,棉被掖到下巴,露出她里面發紅的小耳朵。
他在門前立了會兒,抬步往里走,到榻邊,垂眼看暖榻里睡得正熟的人,唇瓣的小口子結痂卻依舊明顯,陸潯舔了舔唇邊,回味那夜甜膩的血腥。
暖榻里的人仿佛意識到什么,咕囔一聲,從被里伸出雪白的小臂,陸潯目光移到她猶如凝脂的雪膚,再探向被里。目光暗了,咬咬牙,一掌拍到棉被隆起最高的地方,“起來,我讓嫂嫂睡這了嗎!”
沈沅被吵醒,惺忪地睜開眼,卷翹長睫徐徐展開,露出一雙迷霧盈水的眸,見到榻邊立著的男人,粲然一笑,彎唇看他,手撐起身撲到陸潯懷里,棉被盡數堆積到她纖瘦的腰側。
“王爺,抱抱。”
耳邊軟軟糯糯的聲兒,陸潯微怔,沉默了會兒,拉起棉被將她包裹的嚴實,冰涼的手掌穿過她吹散的烏發貼到光潔的額頭,沈沅被涼得顫了下,陸潯壓住她的腰不讓她亂動。
掌心溫度懾人,果然,是又高熱了。
這日陸潯有事,九樓高遠,爬著累人。一想小東西呼哧呼哧爬一會兒停一會兒的模樣,陸潯便吩咐岑福帶她到三樓。三樓內寢也因她都生了銀絲炭爐,鋪上厚重絨毯,連硬榻都換成她喜歡的暖床。走時又怕她畏畏縮縮,膽怯地只會站著發傻,他還將通風的窗子關了,免得她受寒。
倒不成想,她膽子比自己想的要大。他瞥了眼床頭放置的狐裘外氅,內衫下裳,還有她的里衣,陸潯圍她的被子愈發收緊。
不通風的內寢憋悶,熱得人發燥。
沈沅被他按得難受,掙扎兩下卻沒掙開,她委屈巴巴地望著陸潯,軟軟的小手揪住他涼意未散的衣角,她突然,好想親他,好想好想,可又不只是想親他,她還想要更多,更多。
第44章 痛苦
陸潯把人從懷里扯出來, 狠狠掐了把她發紅的小臉,語氣不虞,“沈沅, 你可真行啊,等病好了再收拾你。”
“嗚…”沈沅被他掐得疼,嗚咽一聲, 全身熱得難受,軟得像面條, 沒一點兒力氣, 頭也暈呼呼, 呼吸微亂, 失去驅散她熱的涼意, 讓她更加難耐。
“不,不要…”沈沅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企圖留下最后一片涼。
陸潯手碰碰她發燙的臉,聽她微弱顫抖的聲才覺出不對, 微微蹙眉,將她掙落的棉被拉上去, 緊緊包裹住里面的人, 沒再攔她想要靠近自己的動作。
沈沅感受到更多涼意,才覺好受些, 整個人都貼靠到他懷中,可好像這樣還不夠, 她還想要很多。鬼事神差地,她去拉陸潯的腰帶,動作顫顫巍巍,食指勾住了那一掌寬的帶子, 只要再一點兒,再一點兒,她就解脫了。
突然,她軟軟的小手被一只大掌壓住,陸潯俯身和她對視,空出的手去撫摸她發燙的臉,對上一雙紅暈濕漉的眸子,是極可憐害怕的模樣,他眸中發涼,“嫂嫂來時吃了什么?”
沈沅暈乎乎的,貝齒咬了下鮮紅的唇,難受得厲害,沒懂他是什么意思,她的手還在他腰帶上,只要再進一步,她就能…怎么樣呢?沈沅自己犯了迷糊,她現在只是好想,好想靠近他。
“難受…”沈沅嗚咽一聲,艱難地擠出兩個字,快要哭出來了,真的好難受,嗚嗚…
“呵!”陸潯將她手毫不留情地拿了下去,隨手拿床頭她堆疊的小衣帶子,拉過她纖細的手腕,三兩下就將那雙素白的手捆住,“老實躺著!”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沈沅望向他干脆果斷的身影,愈加難受,身上好像有一把火在燒,要把她燒得骨頭都沒了。
“王爺!”沈沅掙扎著從榻里起身,光著腳下地兩步就跑了過去,撲到陸潯懷里,“王爺…”
她纖長卷起的眼睫遮住那雙溫柔盈水的眸子,再睜眼,上面便掛滿了水珠,一聲不吭地撲在他懷里簌簌掉淚,似是委屈,那淅瀝的淚珠便將陸潯胸前整塊新裁織錦都染濕了。綢緞般的烏發鋪散在她肩頭,遮住凝脂玉.體,她赤足而立,被捆綁的手無助抵在他胸前。
陸潯的眼幽暗下,垂眸欲要推開懷中人,沈沅自是不愿,陸潯便沒強硬拉扯,無奈嘆了口氣,任由她貼在懷里,伸手去解她手腕的死結。
“我去給嫂嫂找太醫,嫂嫂急什么。”陸潯解完扣,便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目不斜視地將她放回暖榻里,拉過棉被,把人蓋得死死,被角掩得密不透風,只透出一雙慘兮兮的眼。
沈沅唇瓣都難受得發抖,纖細的指尖捏住他鋪在榻邊的一塊衣袖,小心翼翼地,只揪住一塊小小的衣角,沒敢再繼續,她咬咬唇輕聲,“難受…”
陸潯瞥她,半晌,終究是修行不夠,手探進被里捏了把她腰間軟肉,掌下凝脂,連上好的玉都不可比,“嫂嫂不會說別的話了?”
沈沅的淚珠更多,如開了閘門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出來,引枕濕了一片,“王爺能不能留下?”
她想到當初他拿扳指懲罰自己,很舒服的,她還想要繼續。
又似是覺得羞恥,眼垂下,不敢看他,手卻一直緊緊揪著他的衣袖,不讓他離開半步。
陸潯盯她,食指去摸她嘴角裂開的小口,方才被她掙扎又咬破了,滲出鮮紅的血,來時為怕人發現,還涂了厚重的口脂,現在口脂被她吃得差不多,殘余的與流出的血黏在一起。
陸潯拿出帕子將她黏黏糊糊的嘴擦得干凈,俯身在她唇瓣輕舔了下,沈沅眼睫撲閃兩下,手臂抱住他的腰,想要靠近他,陸潯卻突然離開,徒留她難受得發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