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潯瞧她那張試探又虛偽的臉,涼涼地也不開口,沈沅大著膽子去戳他掐著自己的手,纖細溫軟的手落在陸潯的手腕上,輕輕搖了兩下,討好意味明顯。她努力把肚子里的委屈憋下去,朝他咧嘴笑,“好哥哥,我錯了。”
音調又軟又甜,只可惜笑得太假,像要哭似的。
陸潯嫌棄地松手,捏她沒有多少肉的小臉,“笑得比哭都難看。”
爭吵過后,陸潯什么都沒做,抱著尚且赤身她一同躺了回去。已是天明,沈沅想回去了,可陸潯抱得她緊,長臂攬她的腰,讓她緊靠在他懷里,翻身都難。
時至晌午,陸潯的手才有些松懈,沈沅實在躺不住了,才悄悄地要爬起來。
…
“我還有事要辦,嫂嫂還不下來,是想賴在我這不走了?”陸潯不徐不疾地整理被她抓出褶皺的前襟,掀眼看她,抿了抿唇又至她面前。
她下頜被他掐出的紅痕還在,小東西太嬌氣了,一點苦都吃不了。不喜他身上的寒氣,不喜過硬的床榻,她所有的不喜都是他的習慣。
偏偏都與他有關。
沈沅從云被里伸出腦袋,咬了咬唇,依舊用那雙清純溫軟又可憐巴巴的眸子望他,“可是我的衣裳不在這…”
“九重閣樓沒人敢上來,嫂嫂就算是光著出去也沒人會知道。”陸潯慢悠悠道,語氣要比方才緩和不少。
就算沒人,她也不能光著出去啊!沈沅癟著嘴暗瞪他一眼,氣呼呼翻過身,提起被角就蒙過了頭頂。
“王爺忙去吧,我等王爺回來。”沈沅在被里悶聲。
呵,小東西還真是要賴在他這。
陸潯掃了榻上拱起的小團一眼,唇抿了下,將半耷拉快要掉到絨毯的云被往上拉了拉,又把蓋緊她半張臉的被角扯下來,免得他不在這的時候她再憋悶死了。被角拉下,面前就出現一張被緋色如嬌憨的芙蓉面,他捏了把那張小臉,然后才轉身向外走。
落鎖聲響過,沈沅以為他走了,披著云被,半坐在榻邊兒,一腿先點著地后,另一腿才跟著一起跳下來。云被不甚落到絨毯上,沈沅面色發紅,手忙腳亂撿起被子,給自己當簡易的外衣。她實在受不了在屋里不穿衣裳,可陸潯偏就是不去給她拿,就喜歡看她出丑。
沈沅點腳走到鳥籠落鎖處,拿九連鎖在手里擺弄一番,卻發現她竟然弄不開這鎖。幼時她對奇門遁甲好奇,阿爹給她請過許多能工巧匠的師父,她之前關注過這鎖扣,以為很容易就能解開,沒想到卻這么難。
這東西是陸潯打哪做的?
沈沅苦悶地靠著鳥籠的欄兒,歪著頭一個勁擺弄手中的九連鎖。
還沒解開,就聽到門口低沉的人聲,“嫂嫂做什么呢?”
沈沅被他嚇了一跳,手中九連鎖被嚇得砸回琉璃欄,發出清脆的聲響。沈沅心虛地后退幾步,披著云被噠噠地跑回去,就要爬上榻里,陸潯卻比她快了一步,先行過來到她面前,不緊不慢地拉過她拖地的云被,伸手等站不穩的人往他懷里倒。
“你怎么回來了?”沈沅被一股大力向后扯,貼靠進他懷中,身后裹著一層被,身前卻什么都沒有,她略有些不自在,加上剛被人抓包,就愈發得不敢看他。雙手推他胸口,但他禁錮得實在緊,推了兩下沒推動,沈沅便泄了氣任他抱著。
“躲我做什么?”陸潯看她做賊心虛的神色,竟覺得些許有趣,嘴角沁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沈沅不答,陸潯便伸手去捏她,捏到沈沅忍不住了,才紅著臉開口,“怕你打我…”她頓住,悄悄看了他一眼,接著慢吞吞地低聲說,“你最喜歡打我屁谷。”
這個大壞蛋,最會下流無恥地打她屁谷。
陸潯笑意擴大,他放下手,站在她面前兩手緊著她罩身的云被,略彎下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往榻里走,“嫂嫂若是想學九連鎖我教你解開便是,何必趁我不在偷偷摸摸的。”
沈沅被他放到榻里,掖了掖被角,眼睛望他,“既然王爺教我開鎖,還不如不鎖鳥籠了。”
陸潯指腹刮她挺翹的鼻尖兒,“不鎖這可不行,嫂嫂學會了九連鎖,我還有八連鎖,七連鎖,琉璃鎖…要是不鎖籠子,誰知道嫂嫂在我這其他閣樓里還要鬧出什么名堂。”
陸潯眼見著榻里驚喜的小臉立馬又沮喪得垮下來,心里便更加愉悅。
沈沅已經詛咒這個大奸臣幾百遍了,等他遭人推擁倒臺那日,她定要也把他關在籠子里,用皮鞭每日抽他幾次!不,幾百次!
沈沅憤憤臆想,被角突然被掀開,有圓潤光滑的東西塞在她胸口,涼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陸潯又拿了一把塞到她胸脯上,沈沅這次瞧清了,竟是顆顆紅潤剔透的櫻桃。
他竟然把櫻桃塞到自己身上!
陸潯放完便沒再看她,轉身出了籠子。
沈沅在被里躺著不敢亂動,他放的櫻桃太多,她怕一動那些櫻桃會掉下去,萬一他再陰晴不定的生氣,還是自己吃苦。
陸潯側坐于長案后椅,兩腿交疊,搭案邊,倒沒再看籠子里的人,反而兩眼眺望窗外,目光幽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嫂嫂生在長安,可知長安哪里最有趣?”他忽然開口問。
沈沅歪頭想了下,以前長兄還在,每到上元節,阿兄阿姊都會帶她出去好好玩上一玩。因為她幼時體弱,到年歲大才好些,阿娘不讓她出去亂跑,唯有上元節的時候才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但陸潯想聽到什么答案呢?總不會真的愿意聽她和阿兄阿姊放花燈的事吧。
沈沅兀自揣測他的心思,歪頭想了會兒,“倒是沒想到有趣的地方,繁華一瞬,不過都是過眼云煙而已。”
陸潯隨手拿起案上一卷書,狼毫沾了點墨水,他在平鋪于案的宣紙上洋洋灑灑寫了幾個字,聞言輕笑了聲,“嫂嫂小小年紀就有這等常人少有的心性。”
他語氣淡,淡得讓人有一種錯覺,好似就是隨口而說的一句話。
即便是隨口而言,沈沅還是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問他,“王爺覺得長安哪里最有趣?”
不知為什么,沈沅覺得此時陸潯的目光就有些涼了,他放下筆,起身,沒幾步就到了鳥籠外。沈沅聽到開鎖的動靜,她眨了眨眼,陸潯已經走到她面前。
“櫻桃熱乎了。”沈沅咬咬唇,“應該可以吃了吧。”
陸潯立在她面前,四目而視,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涼薄的淡意,明明方才看著還很正常,這才不過一會兒,就好像翻了臉,變成另外一個人。
沈沅鼓起勇氣揪他的衣角,陸潯只是垂眼掃她白嫩的手,并未阻攔她的動作。沈沅便愈發膽大,直到攥住他垂落的整片衣袖,紅著臉出聲,“你近一點。”
“嫂嫂又想玩什么花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