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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后,沈沅皺巴著臉看他,雙手護胸,轉身又往高吊的榻里爬。
陸潯頗有興致地看她費力地動作,她一腿抬起先搭到榻里,兩手攀住榻沿兒,另一腿向上用力蹬,烏壓壓的青絲在后背間如上好的綢緞飄動,偶爾幾縷調皮的頭發會擋住她秀氣端莊的小臉,有趣極了。
鳥籠里的軟榻確實吊得高了點兒,他倒沒想過小嫂嫂會這么笨。
沈沅正費力爬著,就要上去了,身后忽有一只大掌托著她,略一用力,沈沅就滾到了榻里,最后那只大掌離開時,順手輕撫了她的發頂,動作些許溫柔。
陸潯收回手,拎起被她壓在身底的被子,平整地鋪到她身上,最后還貼心地給她掖了掖被角。
“你昨夜答應我要幫我找到阿兄。”沈沅縮在被子里探頭開口。
陸潯冷哼了聲,“我昨夜說嫂嫂只有哄我高興,我才會答應。”
“那你高興了嗎?”沈沅小心翼翼地問他,咬了咬唇,又口不對心地吐出那兩個字,“陸郎。”
陸潯厭惡陸家,并不喜陸字,可他也不想跟那個瘋婆子的姓,這“陸”字聽著叫人煩躁生厭。
陸潯冷臉不開口,沈沅就開始有點怕他了,又聽他道“嫂嫂來叫聲哥哥聽聽?”
哥…哥哥?
沈沅被里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幾番之后,她從被里爬出來兩手抱住陸潯的脖頸,軟軟的唇貼近他,聲音又柔又細,“哥哥,好哥哥…”
陸潯眼盯著她,倏的用力掐緊她的腰,把人壓到軟榻上,沈沅料想接下來會做什么,她穩住心神,告誡自己不要害怕,唯有陸潯才能助他們沈家,現下最重要的事,就是盡可能讓他對自己還有興趣時換取最大的利益。
沈沅彎唇淺笑,用自己柔軟的唇瓣去磨陸潯的薄唇,溫柔軟糯地喊著,“哥哥。”
第35章 嫉妒
沈沅從云被里伸出個頭, 眼睛動了動看向枕側眸子微闔的人,單手支身,另一手掀被就要向外面悄悄挪動, 腰側忽然搭上一只大掌,勾住她柔軟的腰肢往里帶。
“嫂嫂想去哪?”陸潯微闔著眼,長臂一把把人勾到懷里, 大掌換了位置,罩在上面, 時而捏兩下又停下來, 歇過一會兒接著捏她。
沈沅臉一紅, 下意識反手推他, 倒是被他緊扣住, 動彈不得。
她兀自瞪了身后人一眼,郁郁開口, “王爺,已是晌午了, 我再不回去,怕是環素在陸家應付不了那些人。”更何況她也沒告訴環素自己去了哪。
陸潯記起她口中那個婢女, 倒是有點印象, “你身邊那個丫頭心思活絡著,早就知道你我二人的事, 必會自有打算。”
環素早就知道?
沈沅驚了下,問他, “環素怎么知道的?”
陸潯手捏她的腰窩,力道不輕不重,但足以在她細白的肉上留下印跡。他像是得了樂趣,捏完又壓在上面輕撫, 慢悠悠地,動作不急不緩。
“嫂嫂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呆呆傻傻?”陸潯略帶嫌棄道。
他說完便沒再碰她了,從榻里起身,躍到下面,他身量高,即便吊在這般高的里榻,沈沅躺在上面都要仰望站著的陸潯。
沈沅被他弄得疼,又遭一番鄙夷的語氣,心里已經氣悶,兀自罵他一百遍的大奸臣,等他落魄的時候,自己一定要拿鞭子打回來。
半個時辰前,沈沅討好地抱他叫好哥哥,兩人具是仰躺在榻里,她捕捉到陸潯眼里的一閃而過的情.欲。
沈沅正要繼續要做的事時,陸潯卻突然問她,“三年前,嫂嫂說要救我出陸家,我問嫂嫂如何救我。嫂嫂不語,是不便說,我料想,若我當日沒搗壞那堆破銅爛鐵,當夜陸晉主屋內便是現今場景。”
她面上的笑已經僵住,一片片碎裂,因他眸中生出的涼薄無情甚至是厭倦嫌惡而感到羞恥。她有一瞬想抬手打他巴掌的沖動,被她生生忍住了。
憤憤地想,當年之事她所做還不是為他,現在卻遭他反咬一口。
可她現在如有鋼絲,如履薄冰,若是因她再讓陸潯和沈家反目,萬萬不值當。
既然早就心知陸潯逼迫她的目的不純,她又何必在乎他口中的混話。
兩人具是沉默一陣,陸潯忽然伸手,溫柔地輕撫她的后背,掀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又羞又惱,恨不得殺了他卻又因畏懼而極力掩飾的表情,陸潯面無表情地直起身,兩手攬她的腰,將她放到榻里蓋好被子,自己也隨她躺了進去,“沈莘我已安排人去找。”
說完便再沒話了。
他冰涼的指腹點在沈沅腰窩,不似此前溫熱,是透骨的涼。陸潯盯著沉默不語的人開口“我都答應嫂嫂派人尋你阿兄,嫂嫂還委屈什么。”
沈沅背過身靠榻里,是覺得委屈,明明當年她都是為了幫他,明明她在這都是他先來招惹逼迫,末了錯反都到他身上了,他講不講理!
愈想愈氣,沈沅不想理他了。
又沉默了會兒,陸潯望著她纖瘦的背影,胸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簡直是在自討苦吃。
“行了,鬧脾氣一會兒就夠了,還巴望著我去哄?”陸潯咬她的耳朵,細細碎碎,指尖兒的溫度愈加涼,冰得沈沅縱使捂被子,燒炭爐,都覺得寒冷刺骨。
她哆哆嗦嗦地躲到里面,避過他探過的手。
陸潯動作僵住,面色緩緩冷下,垂眼看著緊縮在里面悶不吭聲的人。
誠然,他不可否認,她委身陸家的三年一直都是他心里的疙瘩。三年前是她親口說不會再回陸家,為了庇護她們沈家一家老小,陸潯無權無勢時甚至拼命給她安排好一切。末了,她甘心回陸家,反倒他成了一場笑話。
他倒不相信她完全是為了沈家之危才回的去,小東西心腸最軟,怕不是心里終究是惦記她青梅竹馬長大的郎君,這情份哪是他一個靠憐憫同情才能在她心里占得一席之地的人比得上的。她對他利用更多,若不是這些利,她現在依舊還在陸家舒舒服服地做她的大夫人。
陸潯心里愈發堵得煩躁,方覺昨夜那些人都白殺了,她這求人哪有求人的態度,再過幾日他怕是要被她氣得短了壽命。
陸潯抬手將捂熱的被扯下來,強硬地掰過她的臉,逼迫沈沅看著自己,用力捏她的下巴,“沈沅,現在是你在求著我,還輪不到你來給我甩臉子,”他拍拍沈沅嬌嫩的臉,陰惻惻地道“聽明白了嗎?”
沈沅嗚咽兩聲,一雙干凈的淚眼可憐兮兮地看他,被他捏緊的兩腮鼓了鼓,囁嚅開口,“好疼…”
陸潯瞥了眼被他捏下的軟肉,稍稍松了點力,倒還沒放下手。
沈沅小心翼翼地道“我們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提陸晉了。”
他好似對陸晉格外敏感,不論說到哪他都能想到,而且,他只要一想到陸晉,就好像炸了毛一樣,到最后吃苦的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