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啊,他瞞不過去,除非他真的趁人之危,把人據為己有,可他現在還不想。她對他是存活的利用,利用之余必是還有厭惡憎恨,恨不得將面前的大奸臣殺之以正宮闈,他可不想委屈了她。也不想在興起的時候她眼里看到的卻是別的男人,陪伴她三年的枕邊人。
這雙干凈澄澈的眸子最會騙人,三年前就到處說謊,讓一個冷情冷血的魔鬼甘心從地獄里爬出來,為她留有一片柔軟。到最后,卻又拿刀子狠狠地扎進他胸口。
陸潯在乎嗎?
當然不,就算她再沒良心,這個人他也要定了。
管她居心如何呢?
陸潯將她被子拉下一點兒,冰涼的指腹貼在她臉上,不知是不是沈沅的錯覺,他的手竟一瞬變得熱乎,暖得她一時回不過神。
陸潯大掌貼著她的側臉,指腹極為溫柔地摸著沈沅的眉眼,一寸一寸,最后停留到她軟嫩的唇瓣。
也不知她心余的同情和憐憫足不足以叫她喜歡上他這樣一個人,不喜歡也罷,只要嘴上還在騙他,人在這就夠了。
指腹下的臉發涼,猶如蒲扇的眼睫在顫顫發抖,懼怕之意明顯。陸潯的手頓住,面無表情地看她,果然,清醒的人就是不如昏睡時討喜。
陸潯不緊不慢地站直身,瞥她一眼便再沒看她,側身放了床圍的鉤子,圍幔落下,沈沅在里只能模模糊糊看清外面的人影。
他四下環視一圈,目光定在一方梨木桌案上,緩步過去,雪青闊袖錦服,腰間墜一素色荷包,身形掀長挺拔,玉冠束發,面如寒玉,難以想象這樣一個仙姿玉骨的人竟是殺人不眨眼的嗜血惡魔。
屋內擺置簡單,一眼就能望到所有。陸潯靠坐在沈沅坐過的交椅上,一腿搭案,另一腿點地,隨手拿她案上的書卷翻看了兩眼,是她臨摹的手楷,看筆跡,正是他手寫的那一卷。
陸潯掃一眼后心情好了點兒,一手枕頭,另一手拿她的臨摹貼于胸口,眼微闔靠到椅上,注意到遠在床榻里的視線,淡淡開口,“嫂嫂這么看我,是在等我過去一起睡?”
沈沅被他捉到,輕咳一聲,羞赦縮回去,過會兒她忽然又大大方方從圍幔里鉆出小腦袋,隔著一重圍幔,側臉看他,溫聲問,“你今夜就睡在那嗎?”
陸潯皺眉,似是不悅了,“嫂嫂怎總說些廢話。”
沈沅被他噎住,悶聲又縮了回去,陸潯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書卷,眼微闔,似是真的睡了過去。
沒過一會兒,耳邊一陣噠噠的腳步聲。陸潯警覺地睜開眼,隔著一方長案,對面小女人里著雪白寢衣,烏發落于肩頭,愈發襯得那張芙蓉面嬌小白嫩。她手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絨毯站在他面前,張了張口,看著他卻不說話。
陸潯撥弄兩下拇指的扳指,盯她一瞬,又不再看她,不慌不忙地收回眼,閉目。小嫂嫂最是沉不住氣,想說什么起初猶豫,到最后還是要說。
“夜里涼,我來給你送毯子暖熱。”沈沅低聲道。
陸潯撥弄扳指的手停住,他喉中嘆氣,自嘲的笑笑,舌卷起抵住唇角,開口道“嫂嫂拿過來吧。”
沈沅不疑有他,走了幾步越過長案過去,剛到他身前,腳還沒落地,就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整個身形都向陸潯懷里撲去。
陸潯拿開書卷,伸臂穩穩地保住懷中人,手自然地搭在她腰側,“嫂嫂可真是用心,竟用自己來給我暖熱。”
沈沅并不是這個意思,但她并反口否認他的話,他今夜心情似乎不大好,跟她說話都懨懨的。她并非是關切他的心情,兩人現在這種關系,不論是言于沈家還是陸家,她都是必要低頭的一方,至少到目前為止,還不能惹得這個煞神不悅。
她微微抬頭看向陸潯,想起身卻讓他壓得緊,他一臉認真又極富趣味地看她。沈沅便不再掙扎了,泄氣似的,軟軟靠在他懷里,“若這里睡得不好,也可去榻上。”
陸潯似是沒聽到她說什么,也沒應聲,搭在她腰上的手向上,緩緩去摸她的烏發,把她垂落的青絲一點一點都捋到耳后,拿他拇指的青白玉螺紋扳指去磨她的白嫩的臉,“嫂嫂還記得這扳指嗎?”
沈沅迷迷糊糊地低眼看去,沒多大印象。
“不知嫂嫂和長兄有沒有那樣做過?”他又問。
沈沅腦中不再迷糊了,心口突跳,立即警惕起來,只要他在自己面前提起陸晉,必不是什么好事。
很快,沈沅就知道陸潯口中的做過是什么意思。
他兩指拉扯一根纖細的白絲,絲線頂端纏繞一玉環,正是他拇指常戴的青白玉螺紋扳指。
“嫂嫂可莫要亂動,萬一扳指脫了線,明日怕是要請太醫來取了。”他道。
沈沅平躺于床榻,滿面羞紅,臉看向榻里,想動一動聽他的話后只能老老實實地躺著。此時沈沅才有些悔,給他送絨毯,這拙劣的關心,必是遭他厭煩唾棄了。
“何…何時才能取出?”沈沅問他。
屋內沒熄燈,陸潯能清楚地看到她臉頰泛出的紅暈,如一株嬌艷海棠,嬌弱卻嫵媚。
“美人養玉,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也不是一日能成,今日就先放一刻,明日,后日…嫂嫂再給我養小半月。”陸潯坐于她身側淡聲開口,指尖纏繞著一根細線。
沈沅欲哭無淚,也不知被他這么折磨還是讓他直接占了身子哪個更劃算了。
她從不知一刻鐘竟然這樣久,已經很晚了,沈沅也有些困倦,但她不敢貿然睡過去,扳指雖然牽著線,但她還是怕突然滾落掉到她身體里,屆時宮中太醫一個個都涌到她這,還不丟死人了。
…
扳指不如尋常華潤,外刻細密螺紋,平常看時不覺有異,可真到敏感的細嫩皮.肉相觸時候,便讓人感覺如磋如磨,刁鉆難受得厲害。
陸潯已經把扳指取出來了,沈沅酸軟地躺在里面,一雙眼又濕又亮,小嘴一張一合低低喘息,眼尾掃到他手里尚且泛著水光的始作俑者,有些氣悶。
她忘記后來怎么睡著的,只記得陸潯將她敞開的下裳捋好,又蓋了被子,再后來的事,她竟記不清了。
…
樓氏手里攥著剛從醫館買來的一小包藥,忐忑不安,妝鏡里映出女人的臉,這樣一張臉在長安城里也算是數一數二,可比之沈家幺女,卻終究是云泥之別。
鏡中婦人眼里焦灼后冒出嫉妒又丑陋的火焰,自沈家女嫁入陸府的那一日,她見到新婦姿容,心中已有不詳的預感。而今,這預感靈驗了。
陸家蒙難,陸晉昏死,陸識便對那位身居的孤婦起了不軌之心。她不如沈沅貌美,卻要比沈沅懂事,陸識在外的女人不少,成婚多年,他宿于主屋的日子寥寥無幾,但陸家強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樓氏出身小門小戶,再不甘心,也得忍著愁怨,沉默無聲地做陸家媳婦。
她嫉妒沈沅有高門世家,嫉妒她天生一副冰肌玉骨,勾人魂魄的容貌,嫉妒她即便也成了棄婦,卻還讓陸識對她念念不忘。瘋狂的嫉妒與愁怨積壓多年,一朝一夕迸發而出,樓氏將這一切罪孽都怪罪到沈沅的頭上。
沈沅是妖女,是該受懲罰,該死的!她便要讓她也嘗嘗這等遭人折磨的滋味!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