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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予白笑笑。

那只小泰迪見兩人回來了，又開始圍著南雪打轉(zhuǎn)。她脫下大衣外套，掛在衣帽架是，蹲下身。衣料繃出瘦削的腰線，她食指輕輕撓一撓小狗的腦袋，唇瓣微翹。

舒予白把包放在沙發(fā)上，進(jìn)屋去看。

這兒有三個(gè)房間，一間母親住，一間是她臥室，還有間書房。

怎么安排呢？

南雪看見了她的糾結(jié)，便提著包，放在書房的床上，輕聲問：姐姐，我睡這兒？

隨你。

只要?jiǎng)e和她睡一張床都可以。

南雪見她答應(yīng)的這樣干脆，眼眸的光消失了，有些沮喪。

去洗洗睡吧，孩子。

舒予白的母親李念走過來，輕輕拍了下南雪的脊背，又揉一揉她腦袋：這么晚了。

我沒有換的衣服。她看向舒予白，黑白分明的眸子，有幾分不自在。

沒事兒啊。

李念笑了：穿舒予白的。她衣服可多了，小姑娘別嫌棄就好。

舒予白看著她倆對(duì)話，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被安排好了。

南雪洗澡出乎意料的快，沒多久，浴室響起悶悶的聲音：姐姐，浴巾。

這人什么都沒帶，睡衣穿她的，浴巾也只好用她的。舒予白思緒紛亂，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多想，捧著浴巾，慢慢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條縫兒。

纖白的手指帶著暖熱的水霧，指尖透著粉，半透明的指甲，修剪的干干凈凈。

舒予白把浴巾遞給她，那條縫兒又開的大了些，影影約約瞧見女孩兒瘦削的肩，白皙光滑。

擦干了身子，舒予白又把自己找到的一件衣服遞給她。

這是你的衣服？

浴室里的人問。

嗯。

舒予白答：許久沒穿了，干凈的。

一陣竜竜窣窣的聲音，門開了。

南雪和她四目相對(duì)。

她穿一件棉白T恤，很寬大，勾勒出一道清瘦的影子。女孩兒鎖骨很漂亮，微濕的發(fā)梢兒耷在肩上，有淺淺的濕痕暈開。從一片白霧里走來，光滑的紅唇微濕，透著水光。

像清晨的花瓣。

舒予白看了她一眼，波瀾不驚，讓她進(jìn)了房間。

睡吧，快十一點(diǎn)了。

接著就關(guān)了燈。

舒予白自己的臥室在她隔壁，那兒自帶浴室。南雪縮在被子里，聽見隔壁浴室的水聲響起，嘩啦啦的，水流似乎順著凹凸的起伏往下滑落，濺在墻面上。

水聲停下來了。

一切重歸寂靜。

舒予白擦干身子，換了睡衣，摸索到床上，閉上眼睛，南雪的床和她隔著一面墻，兩人似乎離得那么近，又那么遠(yuǎn)。

有蟲鳴的聲音。

.

丫頭，小南呢？

早上李念起的早，她那個(gè)年紀(jì)的人，生物鐘就是那樣，六點(diǎn)多快七點(diǎn)就自然醒了。她站在門口張望，南雪的臥室干干凈凈，被子疊好，人卻不見了。

她不在房間？

舒予白揉揉眼睛。

她坐起身，一頭長發(fā)亂亂地散在肩上，怔忪片刻，裹著一件厚棉服下床，穿著拖鞋去看。

房間的確沒人。

空空蕩蕩的。

南雪？

她喊了一聲，沒人應(yīng)。

也不在客廳。

過了會(huì)兒，舒予白捏著手機(jī)，翻了翻通訊錄。南雪兩個(gè)字還在，她戳進(jìn)去，指尖猶豫片刻，把她從黑名單里拖出來。

給她打電話問問。

李念站在客廳，看她一眼，催促：這孩子，走了也不說一聲。

舒予白垂眸，嗯了一聲，心想，她這就走了？

心底不知為何，有一瞬間的失落，片刻，又開始為那人找借口，想著，她怕不是有急事，才這樣不告而別。

她撥過去，聽筒那兒嘟了幾聲，沒一會(huì)兒就有人接了。

喂？舒予白捏著話筒。

那邊說：姐姐，我在樓下。

聲音微微有些喘，像是跑了很遠(yuǎn)似的。

你在哪兒？

舒予白看一眼李念，她母親也好奇地看著她。

我去買早餐了。

南雪說。

我說你現(xiàn)在在哪兒？

舒予白蹙眉。

那邊頓了頓，說：我在樓下的花園里。

舒予白把衣服匆匆裹了裹，開門，下樓。

花園的長椅上坐著一個(gè)女孩兒，遠(yuǎn)遠(yuǎn)看著她，鼻尖被凍的微紅。

姐姐，過來。

她看著舒予白，很鄭重似的：我有話跟你說。

舒予白不知她要說什么，走了過去，南雪拉著她的手，把剛買的包子塞進(jìn)她手里給她暖著，說：尤馥的確不合適。

我查過，她還有一個(gè)訂婚對(duì)象。南雪瞧著她，表情有些無奈：她那樣的家庭，沒有你以為的那么自由，和女孩談頂多是玩玩兒。

真的么？會(huì)不會(huì)弄錯(cuò)了。

舒予白低頭，似乎還想著她的好，又笑了笑，說：你和我說這么多做什么？就是不想我和尤馥談嗎？

對(duì)。

南雪輕輕捏舒予白的指尖，溫暖的指肚，很柔軟。

和我試試好不好？

南雪輕聲道：我不一樣。我只喜歡你，只有你。

舒予白一怔，這句話像驚雷一般在他耳邊響起，剎那間好像什么都聽不見了。她詫異的轉(zhuǎn)過頭，看見坐在身邊的女孩兒，那人的表情是那么的認(rèn)真，好像并沒有在開玩笑。

你再重復(fù)一遍？

我說，姐姐，和我試試吧。

女孩兒坐在長椅上，身后是一片銀裝素裹的潔白世界，她捧著那個(gè)包子，微微側(cè)過臉，好似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舒予白低頭，一陣風(fēng)撩起她的長發(fā)，她纖白指尖輕輕將側(cè)臉的發(fā)絲別在耳后。

停頓了許久，她說：你在開玩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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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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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開玩笑。

她說。

南雪烏黑的眼珠子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坐在那兒一動(dòng)不動(dòng)，身上有輕而冷的香。兩人離得近，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在觀察她表情，宛若實(shí)質(zhì)。

舒予白敏感地察覺到她的認(rèn)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