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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境問得很隨意,像是兩人事后簡單的交談。兩人在一起后,很少談及過往,更何況是在今天這種時候問出來。
賀青回過了頭來。
臥室關著燈,漆黑得甚至看不清霍境的輪廓,只能從近在咫尺的呼吸中感受著對方的存在。
感受著霍境的呼吸,賀青突然一笑:你是后知后覺要吃醋了么?
說完后,賀青道:沒有。你呢?
相比他,霍境自由得多,而且他也比他年長,怎么著都應該有。
事實是如此,可是兩人都知道在這種氛圍下說出來,難免有些古怪。果然賀青問完后,霍境沒再說話。
等了一會兒,霍境都沒回答。他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賀青甚至以為他睡著了。霍境沒回答,賀青也不在意答案。他不是個拘泥過去的人。
想到這里,賀青翻過身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在賀青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身后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永遠愛你。
第47章 (賀青說外人并不知道你對他...)
周五的集團會議上, 霍文岱xq幼女的事件爆出。霍文岱離開集團回家等消息,當晚證據確鑿,霍文岱被批捕。
霍文岱犯的不僅僅是道德層面的錯誤, 而是違法了法律, 這一次, 霍文岱徹底被扳倒, 且沒有喘息余地。
針對霍文岱的事情, 霍氏集團不得不發出聲明, 厘清了集團與霍文岱的關系。并且表示會好好配合警方調查,霍氏集團絕不包庇。
在這件事情里, 霍氏集團隔斷成為了中立, 外界對霍氏集團的風向也是公正公平。
霍文岱被處理, 但他在霍氏集團根深葉茂,要想連根拔起,也不是那么容易。在處理霍文岱擁躉的時候,霍氏集團只拔掉了霍文政等比較高層的人士。至于霍家分支的其他人, 霍氏并沒有動。
這場行動浩大而細膩,整整一個月, 霍境才把霍氏集團梳理干凈。梳理干凈之后,就是集團內部管理層的人員調整。霍境在這次事件中, 處理方式果斷聰明,以至于因為霍文岱而導致暴跌的股價, 也在穩穩回升,直至他將集團重塑整理好,集團股價已經平穩。
這個月, 霍境基本上都是在公司,整天忙到很晚, 和賀青在一起的時間都很少。等事情差不多結束收尾,霍境這也才慢慢閑了下來。
四月份,北城也有了些盎然的春意,霍境下午的時候,提前離開了霍氏大樓。今天是清明節,早上的時候霍奕就打了電話給他,說要給霍銘好好祭祀一番,讓他一定到場。
對于霍銘的事情,霍境是一向上心的。離開霍氏大樓后,霍境開車去了九山。
進入春季,九山也比冬天要顯得有生機了許多。沿山公路兩旁郁郁蔥蔥,待到夏日,樹木枝葉繁密,整個九山就會像是一個森林公園,隱匿而神秘。
霍境開車進了大門,黎謙照例在門口等他。接了他以后,兩人先去了主宅。
主宅門一開,霍奕跑來抱住了霍境,霍境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抬頭這才發現,客廳里霍昀儒和林茜都在。不光他們兩個,甚至連奶奶蔣吟秋都在。
三個人坐在客廳,神色各異地看著他。霍昀儒儒雅,林茜不在意,蔣吟秋在他進來時,只抬眼復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后收回目光沒再搭理他。
爺爺奶奶。霍境站在客廳,叫了一聲。
來了。霍昀儒笑著道。
進入春天后,霍昀儒的身體也比冬日好了許多。但是有霍境操持,他依舊基本上不去霍氏。外界都傳,霍境長江后浪推前浪,能力這么突出,霍昀儒操勞一生,終于可以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了。
霍境應了一聲,霍奕見狀,拉著霍境對霍昀儒道:太爺爺,我們去祠堂祭祀吧,那邊都準備好了,小叔也來了。
在霍奕說著的時候,霍境看了一眼蔣吟秋的方向。蔣吟秋依舊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她什么表情。蔣吟秋一向反對他進祠堂,今天她也在,他估計八成祭拜不了。
但對于霍奕的提議,蔣吟秋只是沉默,沉默就代表著支持,而支持則代表原諒。
霍境唇線微抿了抿,霍奕也體會到了蔣吟秋的這層意思,開心地拉著霍境道:小叔,我們走。
雖說蔣吟秋并沒有反對,但也不代表她會和霍境一同過去祭拜,甚至林茜也沒起來。家里三個男人離開主宅,一起去了祠堂。
今天是清明節,因為霍奕成年的關系,清明節祭祀準備大操大辦。祠堂里已經準備好了,香案上擺滿了貢品,牌位下面燭火明亮,沉香冒出裊裊煙線。
或許是霍文岱這個霍氏集團的心病終于被除掉,整個祠堂都有些煥然一新的感覺。今年霍家還請了人專程做了場法事,半個小時后,法事做完,祠堂里的人都退下,就又直剩了霍境他們三個。
霍昀儒年事已高,不能過度操勞。剛才一場祭拜結束,他也有些累了,準備離開祠堂。他離開的時候,霍奕回頭沖他笑了笑:太爺爺,我和小叔在陪陪我爸。
聽了霍奕的話,霍昀儒看了一眼霍銘的牌位。看完后,他目光落在霍奕身上,點了點頭,離開了祠堂。
霍昀儒離開祠堂,祠堂的門也被關上,祠堂里只剩了霍境和霍奕兩叔侄。兩人坐在香案前的蒲團上,拿著未燒盡的紙錢往盆子里添著。
紙張完全燃燒,透著溫暖和明亮,霍奕往里面丟著紙錢,對霍境道:最近這段時間辛苦了。
霍奕一開口,霍境看了他一眼。他把紙錢丟進火里,道:沒什么。
霍文岱除掉,集團管理層重組,現在集團也安定了下來,我都覺得我可以接手了。霍奕笑。
霍境扔紙錢的動作未停,他沒有回答。霍奕看著他被火光照亮的修長分明的手指,問道:我什么時候可以接手?
霍奕說完,霍境抬頭看了他一眼。此時霍奕臉上的笑容已經沒有了,這個時候,霍境才發現他不是在開玩笑。
祠堂里因為叔侄的對話安靜下來,連香案上的燭火都像是靜止了。
霍境看著霍奕,問:你想要?
霍奕一笑:本來就是我的呀?
在霍昀儒被扳倒前,在霍昀儒讓他把股票轉給霍奕,霍奕說霍家都是霍境的,他不要,他只要他像爸爸一樣陪著他就好。而在霍昀儒被扳倒后,霍氏沒了威脅,霍奕也沒了威脅,他問霍境什么時候把霍氏還給他,像他如果在世的父親那樣。
在說完這句話后,霍奕又收起了笑。少年的眼睛盯著他看著,收起了他帶了十八年的偽裝,第一次把這么真實的自己展現在霍境面前。他的眼中是恨,是得意,是野心。
很難想象在這樣安靜的環境里,對面稚嫩的少年用這么老辣的目光看著自己。霍奕的眼睛像霍銘,有一瞬間,霍境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霍銘。
霍奕像是終于長大的狼崽子,在事情結束,利用完他以后,露出了他早已成熟的獠牙。
在霍境面前,霍奕一直唱著白臉,因為他知道他小時候霍氏需要霍昀儒。在他成長的這段時間,霍昀儒會將霍氏撐住。而等他長大,霍昀儒在霍氏根深葉茂,他一個毛頭小子,根本就斗不過他。所以他們需要霍境這步棋。
現在利用霍境除掉了霍昀儒,霍氏整頓好,只需要在除掉霍境就行了。
所有的計劃自然不是他想出來的,幕后的主使者是霍昀儒。
霍境知道霍昀儒的計劃,他也從沒想過霍昀儒會真心對他。但是他沒想到霍奕。眼前這個叫著他小叔,給了他親人全部溫暖的孩子,最后竟然在他的脖子上撕咬。
霍奕說完,霍境看著他,目光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緒。
霍奕畢竟才十八歲,他沒有霍境的老成。在說出自己的野心后,他和霍境對視,他熱烈的恨意和戾氣,對上霍境的平靜,最后竟然敗下陣來。他眉頭擰起,問道:你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