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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境看著面前的狼崽子,抬了抬眼睫,道:要是我不給你要怎么樣?
不給就撕破臉。霍奕道。說完,霍奕冷笑一聲,看著面前的男人道:你知道的,如果撕破臉,你沒有任何勝算。
霍奕對這件事有著絕對的信心,霍境自然明白是因為什么。他看著對面的霍奕,看了好大一會兒,轉頭看向了霍銘的牌位。
霍銘的牌位依舊在供桌的最前方,他牌位前的香爐插著九根香,他,霍昀儒,霍奕,一人三根。
看了一會兒,霍境收回目光,起身離開了祠堂。
霍境走到祠堂門口,打開了關閉的祠堂門。祠堂門一開,林茜站在門口,在他開門時,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相對,林茜看著霍境,目光復雜。她動了動唇,像是想說什么。而霍境只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就離開了。
霍境離開,祠堂里板著身體的霍奕終于松懈下來,低頭埋在了屈起的雙膝間。林茜看著霍境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她收回目光進了祠堂。
祠堂里只剩了母子二人,林茜剛才在門外,聽了一些他們的對話。她站在霍奕身邊,抬眼看著丈夫的牌位,道:你可真跟你爸一樣。
這個一樣并不是什么褒義詞,被自己的母親這樣說,霍奕抬頭望向她,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恨他理所應當。你不愛我爸,所以我爸被他害死你無動于衷,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感受。
你跟你爸才待在一起多久?而霍境給了你多少愛?林茜問。
霍奕眉頭一皺。
我不需要他的愛。霍奕道:如果沒有他,我也不至于沒有父愛,也不至于提心吊膽這么多年。我原本可以不成為這樣的人。
但是當年的事情,其實是因為你爸。林茜道,不過是霍境命大,你爸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罷了。
母親向來不喜歡父親,在霍奕記事起,他就沒見母親因為父親的事情傷心過。而她留在霍家,除了為了保護他長大,也有一定的原因是想折磨死去的父親。
霍奕不愿意和林茜聊這些,聽了林茜的話,他目光看向父親的牌位道。
我爸也只是做了他該做的事情,如果我知道,我會做和我爸一樣的選擇。
霍奕說完,林茜看向了自己的兒子。他是她的骨肉,但是林茜卻像是第一天才認識他。看了霍奕一會兒,林茜道。
你們霍家人真是可怕,骨子里的可怕。
霍境離開祠堂后,沒和霍昀儒打招呼,直接開車離開了九山。
今天不光是清明節,還是陳景的生日。游卓洋早幾天就和他聯系,說在白鷺會所包了場,讓他一定到。
霍境到的時候,生日宴會已經開始了,游卓洋過來道:你怎么才來啊?
會所大廳是游卓洋邀請來的朋友,多是北城圈子的富二代。不過這次是游卓洋的場,所以沒請何巖,也少了糟心事兒。
沒什么。霍境應了一聲。
他說著的時候,游卓洋看向某個方向笑起來道:哎,壽星來了。
不一會兒,陳景出現在了霍境面前。
上次在霍境家因為賀青鬧了不愉快以后,霍境和陳景還是第一次見面。見到霍境,陳景有些不自然,最后,還是霍境把禮物遞給了他。
生日快樂。
接過禮物,陳景這才笑起來,道:謝謝。
霍境一來,生日宴會更熱鬧了。霍境因為處理霍文岱的事情,在北城聲名鵲起,在生日宴上,也成了各方攀附的對象。
應付了一圈人,霍境愈發沉默,游卓洋察覺,帶著他去了宴會廳的休息室,有人要過來敬酒,游卓洋也讓走了。就這樣,霍境終于輕松了一些。
霍境最近忙著集團的事情,可是累壞了。要說霍境也是牛批,正常人忙碌這么一個月,要么累倒要么病倒。他還一直撐著,每天都泡在集團兢兢業業的工作著。
好在事情快結束了,游卓洋給霍境倒了杯酒,道:集團的事兒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吧?結束后找地方放松一下。最近這么忙,都沒好好陪賀老師吧。
游卓洋話里帶著調侃,霍境靠在卡座后背上,只閉著眼沒說話。霍境疲勞的時候,眉眼間也很少見倦意,只是他越是疲累,會比往常更沉默且懶于應付人。
霍境要休息,游卓洋也沒再說話,拿了手機準備玩兒會兒游戲。外面門開,游卓洋抬頭看了一眼,陳景走了進來。
累了么?陳景進來時,霍境也已經睜開了眼,陳景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
沒事。霍境道。
休息室只有三個人,霍境比在外面隨意一些,陳景進來后,坐在了霍境身邊。他看著霍境,猶豫了兩下,開了口。
阿境,我想跟你道個歉。
上次游卓洋和陳景去霍境家吃飯看賀青,席間有一些不快,陳景也喝多了,后來游卓洋還提點了他,兩人提前離開才沒鬧了笑話。
想起那天,霍境道:沒什么。
陳景知道霍境誤會了,他道:不是因為那件事。
看著霍境的表情,陳景看出他并不知道他為何道歉,他抿了抿唇,道:何巖找過賀青。
霍境眼睫一抬。
陳景一說完,旁邊游卓洋眉頭就是一擰,他看著陳景道:陳景你怎么這么糊涂?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你怎么讓外人去摻和?
陳景喜歡霍境,這在他們幾個人這里不算是秘密,基本上都能看得出。而大家也看得出霍境拒絕的很明顯,因為霍境的癖好很明確,他也不會喜歡陳景。可是再怎么弄,這也是他們圈子里的人的事情,被何巖一個外人知道并且摻和進來,著實令人膈應。
他是看我傷心才過去的。陳景道,我也不知道他要去
他去做什么了?霍境問。
霍境一開口,陳景看向他,他微抿了抿唇,道:何巖告訴賀青,你只是喜歡脖子上有胎記的人,并不是喜歡賀青。他是因為脖子上有胎記才被你看中的。而且被你看中的人,你都會先追,再拋棄,讓他體驗從云端墜入地獄的感覺。
這并不是何巖在胡說,在霍境去了國外后,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年都在發生。霍境確實是會追上脖子有胎記的人,然后對他好一段時間,再拋棄他。
說到這里,陳景微停了停,他看了一眼霍境的表演。霍境情緒起伏不大,一雙眼睛陰沉的可怕,旁邊游卓洋聽到這話,目光收緊,看著旁邊的霍境,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情來。
他怎么說?霍境道。
這個他指的是賀青。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沒必要隱瞞,陳景道:賀青說外人并不知道你對他有多好,所以外人沒資格評判你們的關系。
陳景話音一落,游卓洋眉頭就是一松,他霎時間歇了口氣,回頭沖霍境笑道:哈哈,賀老師不愧是老師,你看看他說得多好。就是嘛,你們的關系外人沒資格評判。
說完后,游卓洋隨口問了一句:不過阿境你怎么看著像是不知道這事兒啊?賀老師沒跟你說么?
沒有。霍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