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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天人境的壓迫越來越重,東方鈺的殺氣也越來越濃。
紅衣就算再清心寡欲不解風(fēng)情,她還是讀懂了布衣和尚眼中的味道。東方鈺心中泛起一陣惡心。
起初謝玉堂見到布衣和尚神情凝重面色痛苦,還在擔(dān)心布衣和尚扛受不住接近天人的壓迫。雖然布衣和尚能在黃河激流中安然無事,內(nèi)力境界應(yīng)該差不到哪里去。可接近天人境的壓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遭受得住的。
錢權(quán)酒色幫使者錢四道,九品巔峰武夫。在武當(dāng)山那位老神仙的壓迫之下,都是如坐針氈,升不起一絲抗逆之心。
可謝玉堂漸漸看出了些端倪,和尚的痛苦面色,似乎并非因為東方鈺的氣場,而是心中有事?
最應(yīng)該心如止水的佛門中人,心事重重還如何潛心歸佛?
能夠面對東方鈺臨危不亂的人,至少也應(yīng)該是一位實力不俗的宗師。
莫非這位看著三十出頭的小師父,就是他們要找的三禪和尚?
謝玉堂輕輕搖頭,他雖然沒見過佛門之中這位最離經(jīng)叛道的大師,三禪本人卻已經(jīng)百歲高齡了。
佛家不比道家的修身養(yǎng)生,尋求長生大道。凝結(jié)舍利塵歸塵土歸土,百年之后化為世間塵埃顆粒,就是修行的最后,也是修行的最初。
所以就算三禪再離經(jīng)叛道,返老還童的可能性卻是微乎其微。
布衣和尚自然不會是三禪和尚。三禪和尚這輩子沒有一位名義上的弟子,脾氣固拗到極至的老和尚,竟然是獨自把一個沒有爹娘的孩子拉扯大。布衣和尚已經(jīng)沒有了一兩歲的記憶,從自己記事開始,老和尚就是老和尚。脾氣一樣的差,胡子一樣的白,腰背一樣的佝僂。布衣和尚曾經(jīng)一度以為,老和尚是想找一個可以使喚差遣的人,給他養(yǎng)老送終。
事實也是如此,幾十年來,老和尚嘮嘮叨叨的罵聲就沒有停下過,布衣和尚不到四歲,就要給老和尚劈柴挑水做飯。
老和尚也從來沒給布衣和尚講過佛,或許老和尚打心里就不打算讓打雜的下人,成為和尚。
布衣和尚還是成了和尚,和尚名叫余大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