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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種權力,落入了魚鉤所手中。輯事廠卻要去干查封百家,這種又苦又累,還沒有丁點油水的活兒。輯事廠大權旁落,連孝敬的銀子也慢慢變少,這種凄慘境遇,和發配邊疆也沒多大的區別。
說來也是造化弄人,大順朝獨尊儒術,集力打壓佛家道家。佛家香火最鼎盛的千年故剎太安寺,道家最修心養性的圣地武當山,都是在大順朝境內。
反觀天下最有學問的幾位儒家巨擘,和幾座書香味鼎盛的書院,都是在大梁朝。
大梁朝西北路,佛家香火最為濃郁,光是大旱城,就有十萬虔誠信徒,老陳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老陳摸了摸胸口的觀音玉佩,那可是在大旱城,雷公寺開過光的。
老陳慢慢平復心情,他望了望已經被嚇得渾身麻木的伙計大包,和兩個不知是人還是鬼的家伙。正當老陳猶豫,要不要丟下伙計跑路的時候,那個眼睛閃爍星辰的少年,驟然收掌。
少年眼中留有情緒萬千,其中最多的,還是欣喜和放松。
與少年相對而坐的中年儒生,在少年收掌之后,失去了可以支撐的依靠。只見中年儒生整個人向前一倒,少年手疾眼快,一把接住了中年儒生,將儒生平放在地上。
風沙中突然出現的少年和儒生,自然就是曾毅和謝玉堂二人。
謝玉堂被曾毅誤傷,一劍穿心,陷入了瀕死之境。
曾毅不敢有絲毫分心,全神貫注的運功《御寶決》,為謝玉堂療傷。
少年整根弦高度緊蹦,整個腦海中,只有謝玉堂的全身經脈氣穴。
在曾毅的眼中,只能看見謝玉堂的微薄內力,沿著謝玉堂的周身脈絡游走。
微薄的內力,代表了謝玉堂微薄的生機。
曾毅全力以赴,甚至忘記了時間,整整在暴風狂沙中坐了七天七夜。沙塵將少年和儒生埋沒,少年也是全然不知。
七天七夜沒有合眼,七天七夜沒有停止操控內力。
運功傳于他人,本來就是一件極為耗費精力的事情。每個人的內力都大不相同,要做到用自己的內力救人,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長時間的耗費精神,加上高強度的運功,哪怕曾毅《御寶決》護身,也是已經支撐不住,身體陷入了透支狀態。
不過好在謝伯伯,被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曾毅這七天的努力,并沒有化為泡影。
現在謝玉堂得救,曾毅繃著的弦也是松了下來,整個人掛著淺笑,雙目變得無神。困意涌向曾毅心頭,少年猛地向后倒去。
少年倒在地上,激起了層層沙塵。
距離曾毅最近的伙計大包,他的膽大包天,好像僅僅限于,在大旱城內的活人身上。
現在遇到了“鬼”,大包直接被嚇得半死。他只感覺有什么東西,要向后倒去,下意識的伸手握住了那人的手。
握手之后,大包才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是握住了一個“鬼”。
這位膽大包天的伙計,雙腿一軟,求助地望向剛剛還被自己嘲笑的老陳,聲音干啞而無力:“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