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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宗主,我聽說襲擊許師弟,劫走世侄的是北卑人?”邵方開口問道,義憤填膺。
宋衡風點了點頭,道:“正是。”
邵方手握成拳頭,厲聲道:“北卑人,屢次犯我大梁領土,殺我族人,做盡喪盡天良之事。我邵方有朝一日,定要去它漠北走上一遭。讓北卑人,也嘗嘗流血的味道,嘗嘗我邊塞同胞的痛。”
蔣夢握住了邵方的手,望向慷慨激昂的意中人,目光憧憬:“方哥,我同你一起。”
宋衡風望了望彭飛,彭飛神色同樣憤慨,顯然是對邵方的言語,感同身受。鏡水云莊和望月宗,同屬大梁境內。可鏡水云莊不同于,望月宗的出塵脫世。這些年來,一些莊內之人,如邵方這般,已經對大梁朝產生了歸屬之感。
而逍遙門,坐落在大順西路。據說彭飛和大順西路大王,交情非同一般。
其實不說邵方對大梁的歸屬感,北卑人殺我族同胞,無論大梁還是大順,都是不可容忍。
彭飛正要表態,令所有人沒料到的是,枯默和尚上前一步,雙掌微合道:“算上貧僧一份。”
金剛怒目,亦是血流成河。
邵方先是一愣,隨后朗聲笑道:“好,大師,這向北卑人討債,邵方定會算上大師一份!”
枯默朝邵方深深作揖。
彭飛也是大聲笑道:“我以前只聞枯默大師佛前枯坐,出寺后普度眾生,心生敬佩。直到今日,彭某才是對大師刮目相看。”
師兄們同仇敵愾,惺惺相惜,宋衡風卻是面帶愁容。蔣夢心思細膩,見到宋衡風愁眉不展,安慰道:“宋師兄,你也不必過于擔憂世侄安危。北卑人既然劫走世侄,定有所圖謀,不會傷害世侄性命。”
“嗯,多謝蔣師妹。”宋衡風點了點頭,依舊一臉苦色,“諸位師兄,你們且在此等候目擊證人,衡風先進鎮看看。”
眾人皆是答應,宋衡風牽著他的馬,踏進了溪山鎮。
溪山鎮,雖然就在望月峰下,可宋衡風已經很久沒來了。上次來溪山鎮的時候,宋衡風還不是,望月宗第七代宗主。有個不比宋衡風大幾歲的人,坑蒙拐騙,讓他偷了自己老子,準備五十大壽開壇的美酒。
宋衡風抱著美酒,一臉邀功的下山。就是在離溪山鎮鎮口,不遠的老榕樹下,兩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樹下痛飲。
最可氣的是,那個騙自己偷酒的人,喝的還比宋衡風多,足足多出二兩四錢。
榕樹之下,宋衡風微醺,大叫著說自己,要成為那天下第一人。另外一個青年,頭發烏黑而整潔。他雖然喝的比宋衡風多,卻不像宋衡風這般喝了點酒,就完全忘了,明天被發現偷酒后,老爺子會如何的雷霆大怒。
他只是一口又一口飲酒。趁著宋衡風吹牛,還不趕快多嘗嘗,他冒死偷來的好酒?
酒壇見底之時,那人才開口對著爛醉如泥的宋衡風,說道:“衡風,下個月,我要出征道南了。”
宋衡風只是指著天空,大叫道:“好,好!”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宋衡風已經快要忘記,因為宋衡風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那個,同樣意氣風發的男兒。
宋衡風不知不覺走到了老榕樹下,宋衡風已是望月宗第七代宗主。宋衡風已從那個因為偷酒,被老爺子罰去南海觀音島,和女劍仙試劍的頑劣之子,變成了為兒子操盡心的父親。
而宋衡風卻沒有成為天下第一,也不再見過,那個榕樹下一起飲酒之人了。
誰說我宋衡風不喜歡習武?天下武夫,誰不想做那天下第一人。
誰說我宋衡風,是絕世無雙的天才,當世之中,沒有惺惺相惜之人?與我宋衡風惺惺相惜之人,姓謝,名玉堂。
這個混賬,當年騙老子,去偷我老子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