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生羽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首領漢子連忙拋開不切實際的錯覺,這可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忙道:“是盧王,我們是盧王的手下。”
“柱國大將軍……盧艾嗎?”錦瑟輕咬嘴唇,這是她進入思考的習慣性動作,“五年前,盧艾上書,主動裁西北軍十萬。原來他裁的兵,都變成了匪。”
首領漢子壓根沒聽過這些朝中權斗,生怕被女俠誤會,因此改變主意,連忙道:“女俠,我們可不是什么兵。我都當了十多年馬匪了,一直在玉門一帶活動,是王爺收編了我們,發錢發糧。”
“按道理來說,你就十來人的手下,盧艾怎么會讓你知道這些內幕?”錦瑟微微皺眉,本就如云的薄眉,此時更是如同一片愁云。
首領漢子如竹筒倒豆,對錦瑟的疑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首領漢子走了,頭也不回,只留下一串黃煙裊裊。錦瑟真的沒有殺他,放虎歸山,似乎是行走江湖的大忌。
可錦瑟卻毫不在意,就像她自己說的,哪里有言而無信的女俠。
原來,整個涼州,云集七十二大寨,這些大寨,無一不是匪如飛蝗。五年前,一個叫周伏虎的人,憑借強悍的武功,和毒辣的手段,僅僅用了一年,將七十二寨整合了起來。
從此,七十二寨,只有一個寨主。
大寨主周伏虎。
手握銅錘的漢子,雖然不是七十二寨的寨主,卻能知曉連七十二寨寨主,也未曾知曉的秘聞——周伏虎背后,是盧王府!
銅錘漢子叫周銀川,他是大寨主周伏虎的親侄子。所帶騎士,其實都是周伏虎的親信。
真真正正的放虎歸山。
錦瑟撫摸著白馬的毛發,眼中盡是溫柔之色:“寶光,你還真是會惹麻煩。這次送走了小麻煩,卻要迎來大麻煩。”
只可惜,這等風情,在蕭蕭風沙之中,無人欣賞……
羅林的百人隊伍,在距玉門僅百里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白袍白馬的人。
也不知道白袍人對羅林說了什么,竟然就這樣加入了隊伍,隨同隊伍一齊前行。
白袍人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明明從玉門方向過來,卻又要重新折返玉門。一襲白袍包裹,只露出了眼和眉。眼鋒利如刀,眉淡薄如云。
白袍人雖然腰間佩劍,卻從來不見他練過劍。這一點讓鐵娃愈發堅信,這個白袍人一定是哪兒來的紈绔子弟。配著兩柄花架子,招搖過市,欺騙欺騙向往江湖的無知少女。
白袍人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照顧自己的白馬。馬是好馬,鐵娃對白袍人相當鄙視,卻不得不承認他的馬是匹寶馬。
“乞兒,你說那個花架子,是什么來頭?”行軍枯燥無味,好不容易來了個新人,鐵娃作為隊伍里最年輕的人,自然耐不住好奇,跑來向曾乞兒問道。
當然,還有一個和鐵娃一樣年輕的少年。
曾乞兒卻表現的和鐵娃完全不同,僅僅只是看了一眼白袍人,就沉浸于練功之中。
此時,鐵娃過來詢問,他是實在不愿掃了朋友的興致,停下手中的事情,認真地向白袍人望去。
曾乞兒用手敲了敲下巴,認真分析后,道:“看不清模樣,不過他之前一人一騎,在西北路行走,又佩劍在身,一定是一位高手。”
聽了曾乞兒認真的分析后,鐵娃握了握拳頭,鄙視道:“我呸,乞兒這就是你江湖經驗不足了吧。乞兒我告訴你啊,向他這種裝模做樣的花花公子,我見得多了去了。怎么,以為弄兩把花架子,就是那行走江湖的劍客了?也不知道這個家伙拐騙了多少無知少女。”
“啊……拐騙少女?我覺得能用兩把劍的,一定很厲害吧。”曾乞兒有些聽不懂鐵娃的用詞,這些天曾乞兒,跟這個同齡人,也學會了一些知識。
比如“黃花大閨女”的真正意思,又比如那怡紅院,是做什么生意的。
曾乞兒聽著有些臉紅,胡先生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并不是沒有道理。
想到跟鐵娃學的知識,曾乞兒有些走神,繼續望著白袍人。只見白袍人卷起袖子,彎著腰,要去提剛剛打好的水桶。
“這你又沒見識了吧,我告訴你啊…….”曾乞兒耳邊是鐵娃的嘰嘰喳喳。
白袍人這時突然抬起頭。
少年和少女,隔著一條溪水,遙遙相望。
少年覺得,那人的眼和眉,特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