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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失利使他對本次的分析結果很緊張,一緊張就想抓頭發,本就稀疏的頭發正在遭受滅族的危難。
【檢測到進入者俞安最終統計情緒波動47%】【檢測到進入者陸宴錦最終統計情緒波動88%】【檢測到某方遠高于預測水準,本次測試記為初步成功】看到結果的喜悅頓時沖淡了即將失業的沮喪,就知道自己的設定無懈可擊。
而讓他更為驚訝的是,從實驗室走出來后只收到了來自高層的書面警告,禁止他在未經過同意的情況下再次做出超出軍方預期的設計,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懲罰。
這,這么輕飄飄的懲戒簡直像是對他的鼓勵啊。
策劃者自己都迷惑了。
飛船跨越星球的途中其實很無聊,外面是千篇一律的璀璨星河,看久了遠遠沒有初次的震撼。乘客在規定下禁止大聲說話,這多少限制了同行的人互相之間的閑談聊天,在行駛過程中玩光腦太久又容易頭暈,所以有大部分人會在登上后選擇以睡覺度過。
俞安繼續欣賞窗外面的風景,看夠了銀河的那些人里不包括他,他居住的琉璃星因為星球自身的原因,夜晚的天空中從來不會有一絲星光,在俞安小時候只能靠想象來理解文字中描述的滿天星河。
陸宴錦從旁遞來一個純黑色眼罩,還要很久才能到,睡吧。
低頭默不作聲地看了那眼罩半秒,俞安伸手接過來,拉開固定帶繞過腦后戴在眼前。
既然陸宴錦都主動給他了,那這次就睡覺好了,星星可以留到下次看。
他先是把頭靠在窗邊,靠了一會兒嫌太硌人又換回倚靠在椅背上的動作,可是飛船上座椅的角度是固定的,可調節的幅度很有限,設計無比反人類怎么調整都不爽,仰躺在上面時間久了脖頸會酸痛,必須要有U型枕的存在才能睡好。
偏偏已經有了絲睡意,要他再放棄入睡顯然很是艱難。
俞安扯下眼罩的一側露出眼睛,看陸宴錦沒有要睡的意思,問他:你帶靠枕了嗎?
陸宴錦答得沒猶豫,沒有。他本人根本不注重生活水平,完全沒有半點帝國上層社會享受精致生活的習慣,能記起給俞安帶個眼罩方便他在飛船上睡覺已是難得。
可這樣睡脖子會酸。俞安輕聲低語道。
他松松地勾著眼罩的帶子,望著對方好像在思考什么。
讓我靠一下好不好。不自覺帶上了在光腦空間里請求冷血版陸宴錦的軟綿綿語氣,因為一般這樣他提的要求容易被實現,隨后意識到這點后輕笑出聲,不好意思,習慣了。
陸宴錦嗯了聲算作答應,在他靠過來時身體稍顯僵硬,困倦之中的俞安只顧著感嘆這樣舒服多了并沒有發覺。
他只是肩膀挨著陸宴錦的,將身體的重心放在這側,然后垂下頭選擇了最輕松的姿勢,額頭并沒有碰到后者,可以說姿勢并不算特別親密,更偏向于尋常的接觸。
但是,正如每個睡后能在床上一百八十度轉換位置的人一樣,俞安睡熟后同樣不安分,他本來是客客氣氣地靠著別人的一側,后來直接摟上了腰把頭壓在肩上,這樣明顯要更合他心意,可也更加過界。
陸宴錦感受到肩膀上多了份重量,微微垂眸看去,唇邊無聲地抿出弧度,然后手輕輕按著腦袋想把人推回正確的位置。
俞安正值意識朦朧,吐字不怎么清晰地呢喃:別動。
手里的力道驟散,陸宴錦緘默之中指節輕動,最后曲起手指在頭發上輕柔地拂過。
他放下抬高的手轉而想把俞安摟在他腰上的手拿開,握著手腕放回他自己腿上還沒等移開視線,俞安就先一步重新摟好,胳膊擦著腹部的肌肉攬過腰側,接觸的位置立刻因為體溫的傳遞多了幾分熱意。
這次用上了不少力氣抱得很緊,還發出一聲不耐煩的輕哼,似乎是不想有人打擾他睡覺。
陸宴錦抿唇看了半晌,只好放棄。
要不是了解俞安的性子,他絕對會以為是沒睡著在故意占他便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94414384個;Yoyo今天背單詞了嗎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944143820瓶;如意10瓶;貓不吃魚、吃吃睡睡、高考ing1瓶;謝謝大家!明天再多更些,今天寫得有點卡所以不長
第四十三章
飛機行至中途,穿越隕石帶時周身顛簸了很多,俞安因為突然的搖晃清醒過來,睜開眼被眼罩擋住視線面前黑暗一片,剛醒過來意識模糊的俞安還當是天黑了,又緩緩閉上。
他下巴原本枕在陸宴錦肩上,動動手指揪住了一點衣服布料,然后戴著眼罩摸索著把臉往溫熱的地方蹭過去,有些喜歡抱著暖洋洋大靠枕的感覺。
手下的觸感非常不錯,是讓俞安羨慕的緊實肌肉。他因為是omega,不管平時運動量多高,身上永遠只覆有薄薄一層
額頭突然被人彈了一下。
俞安頓時停下慢悠悠找溫暖源的動作,睜大眼睛睫毛掃過眼罩內層,記憶回籠逐漸意識到他現在是在飛船上不是在自己宿舍床上。
旁邊也不是什么抱枕,是大活人。
睡著后壓在別人身上就算了,他竟然還動手動腳摸人腹肌,會不會被當成流氓o?
白凈的臉霎時色彩繽紛,俞安也不敢摘眼罩,裝作他還沒睡醒的樣子,把身體往后挪動逐步回到自己座位上,然后把頭輕輕撞在飛船窗框邊離陸宴錦半個身位遠,無聲地懊惱起來。
飛船依舊不平穩,枕在艙內不時會因為身體隨著飛船搖晃而磕碰到頭。
俞安還不想年紀輕輕就體會腦震蕩,把手放在臉側隔在他和飛船艙壁之間。
陸宴錦沒能看下去,還是靠著我吧,這樣頭不難受嗎?
俞安在繼續裝睡和聽從他的提議之間徘徊幾秒,糾結地選擇了后者,眼罩沒摘循著聲音偏過臉去和陸宴錦耳語道:可是我睡覺很不安生。
對方也學著他壓低聲音說話:沒關系。
俞安不好意思地躺了回去,非常矜持地把手壓在自己膝上表示這次不會再亂放,謝謝你。
殊不知陸宴錦目光流連在他唇邊的半點笑意上,眉宇也不自覺舒展開來。
剛睡過一覺,想再次陷入睡眠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俞安亂七八糟想了很多,連他的論文作業都開始提前在心底構思,結果就是越想越清醒。
前面有座位相鄰的人不知因為什么吵起架來,有重物摔在地上發出巨響,附近的人被驚到紛紛轉頭看過去,吵架的兩人沒有任何自覺,伴隨著高亢的聲音問候親人的臟話不斷,惹得其他乘客低聲吐槽。
航行輔助機器人感受到后上前警告,【請停止大聲喧嘩,否則行為將計入帝國公民檔案中。】接連把這句話重復了好幾遍。
原本安靜的飛船艙內被這個插曲攪得混亂不堪。
俞安耐不住好奇本想摘下眼罩看看發生了何事,身旁的人往他這邊偏移身子,衣料摩擦發出悉索的聲音,耳側被帶著體溫的手蓋住。
吵鬧的聲音被擋在外面音量小了很多,俞安思維放緩,眼罩底下眼瞼不知所措地眨了很多下。
所有身外的聲響都仿佛被嚴嚴實實地阻隔,他卻能聽見近在咫尺間陸宴錦和緩的呼吸聲。
直到那兩名乘客在警告下放低了說話聲,耳畔的手移開。
等下了飛船,跟著陸宴錦走在人群中,俞安才想起來用手指不自在地蹭蹭耳垂。
他想起上次在軍區大樓地下停車場里陸宴錦受傷的事情,特意詢問了句:傷好了沒有啊?
陸宴錦抬手掌心朝上,手心里已經看不出痕跡,那道劃傷完全愈合傷疤都沒留下。
還沒正式向紀先生表示感謝,他有什么偏愛的事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