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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對付,這樣,大哥二哥,你們兩個拖住他。何山說:我去請圣者過來。
走?顧清遠收起劍來,露出個遺憾的笑容說:很可惜,現在已經走不了了。
他話音剛落,三個血修應聲倒在地上,口鼻出血,和之前在地下中毒的血修癥狀一樣。
不過他們的修為高,毒性并沒有立刻要了他們的性命,顯然還能撐上一陣。
何家三兄弟一邊壓制毒性,一邊不可置信地瞪著顧清遠:你居然下毒?
什么時候下的?
說好的名門正派呢,居然在打架的時候用下毒這么卑劣的手段?
顧清遠朝他們走進,臉上揚起一個惡意的,一點也不名門正派的笑容,用只有他們四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卑劣嗎?畢竟你們,只配被這么卑劣的手段殺死。
說完,顧清遠沒有在看地上掙扎的兄弟三人,轉身朝飛行靈器走去。
早在催動風刃的時候,顧清遠就把毒藥捻成粉末混了進去。這幾個血修被靈氣絲擊中,看似沒受什么實質性傷害,其實毒藥早已順著血液,流遍全身,藥量可比當初那個筑基血修服下的多多了。
等他們再次運行功法時,毒性自然發作。雖然不能頃刻間取走他們的性命,但是他們越是運功,毒性就會越嚴重,這毒是顧清遠來之前,精心為血修挑選的,一旦進入發作期,完全無解。其他修士還能舍棄一身血肉,元嬰脫離后,重塑身體。
但血修的根基就是血肉本身。這毒會融進他們體內的血珠之中。再無生還的可能。
聶無雙這邊的元嬰期血修也已經解決的七七八八,顧清遠隨手幫他料理掉最后幾個。
師尊。聶無雙知道顧清遠喜潔,看到他的第一秒就給自己施了一個凈身術,這才朝著顧清遠靠過去。
他眼神亮晶晶地,顧清遠像只搖著尾巴求摸摸的大型犬。
進步很大。顧清遠忍不住在他頭頂揉了一把,看著他眼里幾乎要溢出來的滿足,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無奈地搖搖頭,說:走吧。
聶無雙依言上了飛行靈器,卻發現顧清遠并未跟上來。
師尊?聶無雙停下動作,轉身看他:你不走嗎?
等會你們從外面攻入,要有人留下守住那隔絕空間的法陣,保證他們不會撤離,咱們三人之中,只能是我。顧清遠搖搖頭,那圣者的修為比起這些統領必然只高不低,三人之中,唯有自己,才有幾分勝算。
奉夜用一個簡單的幻術遮蓋掉地上打斗的痕跡和尸體,看向顧清遠:你當真決定留下?一旦針對血修的絞殺開始,那些血修肯定會設法撤離,你守著陣眼,需要面對的壓力可想而知。
撐一會兒應該還是可以的。顧清遠說。他想實在不行,自己手里還有宴沉給的那個焚血丹,雖然副作用是厲害的點,不過茍住性命應該是可以的。
孩子就拜托你了,信息務必送到劍閣。顧清遠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瞥了一眼左護法。
其實魔教和劍閣誰來對付血修他都是無所謂的,但如果來的是魔教的人,那左護法的身份就等于暴露了,自己也離掉馬不遠。
行,這次聽你的。信息和人,我都會送到劍閣左護法明白顧清遠話里的意思,也沒和他爭,對方為了這事兒,把命都豁出去了,自己要是這會兒在后面坑他,似乎有點不地道。
況且,奉夜看了看車里的孩子,雖然她自己覺得魔教待的也挺自在,但她心里明白,魔教內部并不適合小孩子成長。
顧清遠放下心來,與兩人道別后,隱匿起身形,朝血修圣殿行去。
純黑色的房間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雕像,雕像的模樣有些抽象,像是一個煙霧凝聚的惡獸,并沒有實體,他的頭上像是有很多臉擠在一起,哭泣的,憤怒的,仇恨的,絕望的,嫉妒的,貪婪的,等等
在雕像面前,跪著一個清瘦的白衣青年。
忽然,他似乎有所感應地直起了身體,如古井般平靜的雙眸里漾起波瀾。
他來了。他仰頭望向猙獰的雕塑,因為興奮,表情開始扭曲,激動地親吻著雕像的底座:他來了,他來了!天魔大人,您的信徒終于盼到了這一刻,我將親手把他帶到您的面前,我將親自迎接您的降臨,太久了,我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祝所有讀者小天使,新年快樂!牛年大吉!愛你們!
第44章
顧清遠估算著兩人離開的時間。從剛才分別的地方到離開碎石窟,應該有半個時辰左右。只要他們離開出了碎石窟,就可以使用傳送陣去劍閣,時間緊急,劍閣集結完弟子,應該會集體傳送到碎石窟,前后用時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顧清遠悄悄潛入圣者所在的第二層,這里和其他的地方很不一樣。非常安靜,就算用靈識去探查,也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過的聲音。沒有過多的建筑,四下一片空曠,中心漆黑的圣堂,便顯得尤為矚目。
顧清遠小心翼翼地靠近圣堂,并盡最大能力收斂氣息。他計劃在圣堂外藏一會,等時間快到了,或是有什么情況,再進去,這樣萬一打不過那個圣者,也能最大程度拖延時間。
這樣想著,顧清遠在圣堂前停下腳步,一抬頭,卻發現面前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白衣,頭發也是純白,臉色白得幾乎透明,像是在冰棺里睡了幾千年的尸體一般,只有一雙眼瞳,紅的格外稠艷。在他身上,顧清遠感覺不到任何修為氣息,甚至連活人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顧清遠心里一驚,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那里的,亦或者一直都在。
圣者。能讓自己完全無法察覺到一絲氣息,此人的修為,應該是大乘期沒錯了。
但圣者只是站著,并沒有任何攻擊行為,反而湊近他,夸張地用力吸氣,接著一雙血色的眼睛溢出狂熱的欣喜。
他噗通一聲跪在顧清遠面前:我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是你,真的是你!他就在你身上!偉大的天魔大人,就在你身上。
顧清遠嚇了一跳,這哪里來的瘋子?
什么味道?什么天魔在自己身上?顧清遠聽得一頭霧水。他們素不相識,這人為什么這樣對他說?
不會又是顧青的身份給他留下的什么坑吧?
您終于來了。圣者嘴角咧開一個向上的弧度,仰著頭看向顧清遠,又似乎在透過他去看別的什么:您的信徒已經恭候多時了。
顧清遠單手握劍,沒說話。
他有種感覺,眼前的圣者并不是在跟自己說話,而是隔著自己,在和他臆想中,那個所謂的天魔說話。
貿然詢問容易露餡距離劍閣趕來的時間,少說還有一個多時辰,他打不過,必須想辦法,繼續拖延時間才行。
來。圣者一點也不在乎顧清遠的反應,一把拉住顧清遠的手腕,把他往圣堂里帶,自說自話的語氣像個狂熱的異教徒: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魔降儀式。我將親眼見證您的降臨,這將是我無上的榮耀。
握著手腕的那只手冰得像是某種冷血爬行動物。顧清遠沒掙扎,由著圣者把自己往里拉,反正他原本也是要進去的。
圣堂內部是和圣堂外面一樣的純黑。顧清遠一眼就望見了中央那座古怪至極的雕塑,心里隱約有了猜測,這應該就是圣者口中那個天魔的樣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