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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這邊。這小乘期的三兄弟,單論個體,實力也對他構不成威脅,只是三人氣息融洽相合,又同為血修,只怕聯(lián)起手會有一些組合招術,需要小心應付。
顧清遠抽出劍,默運靈氣,把聶無雙護在身后。
你不會到現(xiàn)在了,還想著負隅頑抗吧?何山危險地瞇起眼睛:我承認你們是有些手段,不僅能逃出地牢,還能隱藏血液和奴印的氣息。但也到此為止了,我可是特意把我大哥二哥都找來了。就算你們手里法寶靈氣再多,我不信你們一個金丹一個元嬰,還能翻出天來不成。
他說著便催動了奴印,他倒想看看,這么近的距離,對方怎么躲開奴印的鉗制。
但明明是站在面前的兩個人,聶無雙身上的奴印他卻依然完全感覺不到,而顧清遠,那邊,他雖然和對方的奴印取得了聯(lián)系,但對方奴印的情況卻和他以前遇到的完全不同。
他刻下的奴印如一座堤壩,可以肆意控制其他人身上的靈力流轉,但那些人的靈力或如小溪,或如江河,總還是能控制的。可他這顧清遠的奴印四周感受到的卻是一片浩瀚無邊的靈氣之海。原本是想用來鉗制操控對方的靈氣,卻反被對方海嘯般的靈氣沖擊的潰不成軍。
奴印被毀的一瞬,何山飛快地抽離自己的意識,再晚一點或許就要被反噬成重傷,可及時這樣,那種靈魂層面的震懾,依舊把他嚇得不清。
何山恐懼地倒退兩步,跌坐在地上,目光僵直地盯著兩人: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顧清遠拔出長劍,腳步緩慢地朝何山逼近,屬于小乘期巔峰的威壓散發(fā)出來,聲音如萬年玄冰般冷徹:怎么,奴印不好用了?
三弟,何山的兩兄弟將他從地上扶起來,警惕地看向顧清遠:這是什么情況,他不是劍閣弟子嗎?怎么會
何山慘白著臉說:他絕對不是劍閣的普通弟子。他的實力應該還在你我之上。我聽說前一陣荀介血修的身份被劍閣發(fā)現(xiàn),劍閣正在著手調查此事。
什么!何家兩兄弟變了神色,他們心里已經(jīng)隱約生了退意:那這人,不會是專門來調查血修的吧?
那怎么辦,我們先撤?找圣者大人來處理?
不行,不能放他們走。何山勉強穩(wěn)住心神:人是我們抓回來的,若是放跑了他們,圣者絕不會繞過我們。不如我們拼一把,只要將他們拿下,不但沒有過錯,反而是大功一件!
對,必須得拿下他。
那只能用那一招了。
三人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朝顧清遠這邊圍過來。
他們手里各拿兩個類似□□的東西,朝顧清遠擲過來。那□□的邊緣有十分鋒利的刀刃,在旋轉中飛速像他靠近。
顧清遠飛身躍起,躲開□□的攻擊。可□□的攻擊接連不斷,仿佛怎么也丟不完一般。
顧清遠看向三人,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間,三人已經(jīng)分散在三個方向把他圍在中間,他們彼此接住對方丟來的□□,再一次向顧清遠擲過來。
只是這種程度嗎?
顧清遠轉守為攻,向何山的方向劈出一道劍氣。只是劍氣在飛出不遠后,卻像是被什么截斷一般散開了。
顧清遠心下疑惑,再次舉劍,卻感覺到拿劍的手,微微一痛,是一個很細小的傷口。
血珠在空中凝結,沿著一條直線滑向何山手里的□□。□□在血液流入之后,靈氣顯得愈發(fā)充盈起來,殺氣愈勝。
顧清遠這時才發(fā)現(xiàn),那些□□,每一次拋接,都會在空中留下靈氣絲。
皮膚不小心觸碰到就會被割破,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靈氣絲線并不可見,因為太細,就算拿靈識去找,也很難發(fā)現(xiàn)。何況顧清遠還要分神去躲那些飛過來的□□。
吸了血的□□似乎比剛才速度更快更銳利了,顧清遠一個躲閃不及,臉頰便多了一道血痕。
師尊!聶無雙心里一急,喊了出來,他很想沖過去幫忙,但現(xiàn)在不可以。他答應了師尊,要守著飛行靈器,和里面的人。
飛行靈器在裝人的時候,無法變小收入空間。聶無雙能自己賭在飛行靈器入口,應付沖上來的元嬰期血修。
這大大限制了他移動范圍,很多招式,只能用身體硬接。
好在這些血修雖然人多勢眾,皮糙肉厚,但功法修為卻十分粗淺。聶無雙除了挨打挨得有點多,其他倒能應付。
只是打著打著,聶無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似乎恢復的有些過于快了,有時身上的痛感還沒完全消失,傷口卻已然愈合。
自己的身體似乎覺醒了什么不得了的能力。聶無雙后知后覺地想: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變化?
他想起落入寒泉那日,寒泉靈氣一寸寸沖斷他的經(jīng)脈,又一寸寸愈合起來。
是那個時候嗎?
不管怎樣,這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倒是件好事。聶無雙索性放棄防御,把劍法換成最適合群戰(zhàn)的火行功法,劍光掃過之處,炎火橫生。竟然在幾十個元嬰血修的圍攻下,漸漸占了上風。
顧青教出來的小徒弟挺厲害啊。奉夜坐在飛行靈器里,一邊維持幻術,一邊喃喃自語。
照他這個修煉速度,再過不了多久,顧青只怕也不是他的對手了吧?
說到顧青,奉夜擔心地看向顧清遠戰(zhàn)斗的方向,那三個小乘期血修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好對付,顧青他沒問題吧?
顧清遠已經(jīng)漸漸明白了兄弟三人的戰(zhàn)斗思路。用□□攻擊的同時,編制靈力絲。再靠絲線限制自己的移動,布置陷阱,自己無論是碰到絲線還是被□□集中,只要出血,血液就會進一步強化□□的攻擊。此消彼長之下,自己用不了多久就會落敗。
偏偏的細小的靈氣絲卻極其的柔韌,又難以辨別。
時間拖得越久,戰(zhàn)局就對自己越發(fā)不利,最好的辦法,是在一開始就打亂□□,直接攻擊三名血修。但因為自己不熟悉對方的功法,早已失去了先機。
顧清遠身上的細小傷口越發(fā)多了起來,那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何山大概自以為是穩(wěn)操勝券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招叫做自投羅網(wǎng),你說,是不是和你很相襯?
叮當,一個空置的瓷瓶落在地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顧清遠用劍撥開□□:我倒是覺得另一個名字更合適。
顧清遠揮動長劍,飛揚的劍氣如龍卷風般裹挾著細密的靈氣絲,向三人纏繞而去。隨著風刃輪轉,那□□如同毛線球般,不斷被扯出更多的靈氣絲,把三人裹得密密實實。
它叫做,作繭自縛。顧清遠清冷地聲音被風聲掩蓋。
細密的傷口不斷在三人臉上身上腿上出現(xiàn),衣衫被切成碎片,傷痕如細密的血線,積少成多,等三人好不容易控制住手里的□□,從風刃里逃出來時,都仿佛被血紅的絲線纏滿,全身見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但三人形容雖然狼狽,道沒受太嚴重的傷。那些血液被武器吸收,最終還是會回到他們體內。而血修只要不損失自身血肉,其他的傷勢都可以恢復。
這是這一招原本就是他們的殺招,沒想到竟然被顧清遠輕易給破除了。三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