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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顧清遠繼續掰著手指大言不慚:還有就是在他成長的過程中,給他適當的引導,讓他體會人世間的愛與善,不要被仇恨蒙蔽眼睛。
唔。宴沉不懂人心,也不懂愛恨,這對他完全是陌生的領域了。他只知道自己認識了一個人類,后來那個人離開了,他便覺得歲月漫長得讓人發瘋。
然后呢?
顧清遠大手一揮:當然是開誠布公地坦誠相待,和平解決所有矛盾了。
如果還是和平地解決不了呢?宴沉不覺得聶無雙知道真相后,會愿意乖乖被自己封印起來,在往生池底,睡個千千萬萬年。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顧清遠說:要不尊主先把情況和我說說,我來幫你想辦法?
和你說?宴沉笑起來:你這么聰明,不如自己猜。
顧清遠:
我要是猜得出來,還用得著問你?
宴沉抬了抬手:今天就聊到這里吧。你要做顧青還是清遠,我不管。聶無雙你要護著也隨你。但你的時間或許不會太多了。
什么時間。顧清遠一愣。
宴沉掃視過偌大的房間,說:我離開這里的時間。
顧清遠:
這個原著里說好的不一樣!
第34章
彎曲的藤蔓在天窗上盤旋,潮濕的水汽滴滴答答,角落的苔蘚一片蔥綠。冰冷的地牢里,齊景被沉重的鎖鏈束縛著雙手,不時發出一兩聲低咳,哪還有三日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鎖鏈有禁錮靈氣的作用,他現在和沒有修為的普通人無異,地牢陰冷潮濕,雖然被喂下辟谷丹不擔心餓死,但這三日被關押在這里的滋味,可并不好熬,比平日里閉關三年都更覺得漫長。
吱呀一聲,牢門從外面被推開。
齊景猛地抬起頭,眼里帶著希冀的光芒,往前湊近兩步,拉得鎖鏈嘩啦作響:是我師尊來接我了嗎?
執法堂的弟子是個和齊景認識的,看著他如今落魄的模樣,神色里露出幾分不忍。
是掌門,傳你過去問問情況。
掌門?齊景一愣,他在地牢里被關著,自然不知道掌門出關的事情。
因為血修的事情,掌門今日已經出山了。大師兄和姚谷長老也在也在。那執法堂弟子還是有些心軟,也不愿相信齊景會放著劍閣弟子大好的前途不要,去當什么血修: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好好解釋清楚吧,相信掌門不會平白冤枉你的。
多謝提點。齊景又咳了幾聲,一副很虛弱的樣子,踉蹌地拖著沉重的鎖鏈,跟著執法堂弟子來到執法堂的正廳。
短短三日,當然不至于把一個人折磨得這么憔悴,但齊景心知姚谷為人心軟又護短,自己看上去越可憐,他就越可能幫著自己。
劍閣掌門坐在主座之上,在他旁邊是執法堂長老殷寒劍,再之下是姚谷和其他幾個長老。參加任務的其他九名弟子也都在場。
聶無雙此時顯得有些心神不寧,他已經回山三日了,關于這次任務,他有好多好多話想和師尊講,可師尊卻不知所蹤。
師尊去做什么了呢?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審訊開始,齊景的辯解仍和先前一樣,說顧青才是兇手,那兩個被救回的弟子是他做了手腳,自己沒有殺人,更不可能與血修牽扯云云。
劍尊神態溫和,并不像是審問犯人,反而像是平常和晚輩聊天一般:此二人人我已經查驗過,并無被人控制的痕跡。
劍尊的態度讓齊景放松了不少,對于劍尊的問題齊景并不意外,他早準備好了另外的借口,抖著嗓子說:那,或許是顧青對他們使用了什么邪魔外道的招數,讓他們產生了幻覺,才以為是我下的殺手。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劍尊點點頭,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像是在安撫劍身的躁動:只是,我的斷惡劍對你反應十分強烈,這你又當如何解釋呢?
弟子不知,或許是斷惡劍出錯了呢?齊景噗通一聲,跪在臺下,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里帶著些哭腔,聽上去無助又可憐:弟子清清白白,從來沒有修習過血修功法,更沒做過對不起劍閣的事情,掌門若是不信,可以檢查弟子,我若真是血修,一摸經脈就能判斷了吧?我若不是血修,我怎么可能放著劍閣的大好前程不要,去與那些人勾結,望掌門明察!
姚谷長老看著自家徒弟這番可憐的模樣,頓時便心軟了。若說那斷惡劍的評判,的確并不能完全作準,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劍評判標準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齊景身邊,朝天枯劍圣拱了拱手,語氣里滿是不忍心:師兄,齊景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為人我最清楚,是個再老實不過的了。他天資敏慧,修行勤勉,不久前才剛通過了梯試,若只憑那魔修顧青的幾句挑撥就輕易斷了他的罪,的確有些太武斷了。
歐陽非是姚谷的嫡傳弟子,加上他本身也與齊景私交一直不錯,心里也不遠相信他是血修的叛徒。至于斷惡劍的反應,歐陽非想起掌門說斷惡劍見到顧青不肯出鞘的事情,更認為斷惡劍的評判標準許是有什么問題。
他上前一步,跪到齊景身側,后背挺得筆直:弟子也認為此事不可聽信顧青一家之言。兩位師弟可能受人蒙蔽,掌門的斷惡劍也不能完全作準,此事還需要更有力的證據。
劍尊點點頭,非常好商量的模樣:血修之事我自然會徹查到底,也罷,既然你們都這么說,便先把齊景帶回門中禁足,待事情查明后再做發落。
是!歐陽非面色一喜,又自薦道:弟子愿帶隊追查血修之事!請掌門批準。
天枯劍圣這次卻沒應允:血修可沒你想得那么好對付,這次任務至少需要一名小乘期修士帶隊。
殷寒劍垂著腦袋,不知在思考些什么,聽見天枯這句話,才抬起頭,說:我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殷長老掌管執法堂,事務繁忙,調查血修之事,清遠愿意代勞。
顧清遠自執法堂外走進來,他穿了一身白色的長老袍,看上去,卻比在座的弟子還要年輕。
師尊!聶無雙眼睛一亮,緊走幾步迎上去,幾乎要撞在顧清遠身上,他上下仔細打量顧清遠,發現他身上并不什么傷勢,才暗自送了口氣。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露出幾分羞赧,后退兩步,低著腦袋,目光不錯地盯著顧清遠:師尊回來了。
顧清遠看得心里一陣柔軟,他隨意在聶無雙肩上拍了拍,安慰道:臨時有些事情耽擱了幾天。你的情況為師已經知道了,平安就好。
聶無雙心里一熱,只覺得一肚子的話想和顧清遠說,可惜這里并不是適合師徒敘舊的地方,他只得把話又咽了回去,木訥地嗯了一聲。
顧清遠心里記掛著正事,走到掌門面前:在下青石峰清遠,見過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