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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段瑤憔悴的臉色,原來的三分氣惱全部變成憐惜:“事已至此,追究責(zé)任毫無意義,還是想辦法補救吧。”
關(guān)夏一口氣噎在胸口,柳眉倒豎:“合著全是我的錯?惡人都讓我一個人當(dāng)了?紀(jì)川,你能不能清醒一點?是,你想把她養(yǎng)得不諳世事,那是你的事,我無權(quán)干涉,可現(xiàn)在她捅了這么大的婁子,我可沒那個本事幫你補救!”
說完這些,她扭頭就走。
鮮少見她這樣發(fā)脾氣,紀(jì)川皺了眉,想要追上去,卻被一只手拉住。
段瑤滿臉的自責(zé)害怕:“紀(jì)川哥哥,怎么辦?都是我不好,嗚嗚嗚……”
紀(jì)川耐下性子哄她,內(nèi)心苦澀。
關(guān)夏說的沒錯,他確實是有意把段瑤往廢了養(yǎng)的。
最好能什么都不懂,永遠乖順地縮在他懷里,仰望著他,由他為她遮風(fēng)避雨。
太聰明,太獨立,便會脫出控制。
便有可能像許多年前一樣,投入別人懷抱。
所以,如今這樣,不過是他自食苦果。
撇下一大堆迫在眉睫的要事不理,紀(jì)川小心把段瑤哄好,又陪她吃了晚飯,一路把她送回酒店。
段瑤拉著他的手,不肯睡覺,神情怯怯的:“紀(jì)川哥哥,關(guān)夏姐姐一定很生氣,她會不會再也不理我了?我心里好難過……”
紀(jì)川搖頭道:“不會,她不是那樣的人,如今不過是在氣頭上,過去這兩天就好了。”
段瑤小心看他臉色:“紀(jì)川哥哥,你快去哄哄她吧,她那么在意你,你幫我說說好話,讓她消消氣好不好?”
本來存了待會兒聯(lián)系關(guān)夏的念頭,聽見段瑤這么說,反而覺得有些不合適,紀(jì)川摸摸她的頭發(fā),柔聲道:“我留下來陪你,她那邊,明天再說。”
段瑤猶猶豫豫地躺下去,裹緊被子蜷成一團,好不容易睡著了,也并不安穩(wěn),時不時低泣幾聲。
她這樣,紀(jì)川如何能夠放心。
狠下心把不停震動的手機調(diào)成靜音,坐在床邊,握緊女孩子嬌軟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她,過了好長時間,她才漸漸睡沉。
紀(jì)川暗嘆,果然溫柔鄉(xiāng)是英雄冢。
他靜下心來思索,如今這樣惡劣的局勢,想要翻身,只有鋌而走險。
“紀(jì)川,你瘋了嗎?”第二天,聽到他的計劃之后,關(guān)夏美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她壓低了聲音,怒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法?”
紀(jì)川冷靜道:“我知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機會。”
“我們和那邊只合作這么一次,做得隱秘一點,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做了決定,便不會再動搖。
關(guān)夏苦勸他不聽,撂下臉色:“你如果非要一意孤行,我不會幫你的。”
紀(jì)川表示理解:“我不會把你牽扯進來,你只需要配合我準(zhǔn)備一些材料,關(guān)鍵的部分,我會親自去交涉。”
“如果……”他頓了一下,“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會一力擔(dān)當(dāng),絕不殃及到你。”
“我不是怕你牽連我!”關(guān)夏越加氣惱,“紀(jì)川,你怎么不明白?你這是在……”
“我明白。”紀(jì)川打斷她的話,聲音轉(zhuǎn)柔,“夏夏,你會幫我的,對嗎?”
第一次聽見他用這個稱謂喊她,剩下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來了。
關(guān)夏沉吟良久,咬牙點了點頭。
看向緊閉的臥室門,她問:“瑤瑤怎么樣了?起床了嗎?”昨天冷靜下來之后,自己也有一點后悔。
紀(jì)川道:“應(yīng)該還沒有,她昨天很晚才睡。”
兩個人又繼續(xù)溝通了一些接下來的接洽細節(jié)。
門內(nèi),赤著腳偷聽的女孩子認(rèn)真記下關(guān)鍵信息,然后躡手躡腳回到床上,做出依然熟睡的假象。
第一百一十四章辦公室
接下來的日子,紀(jì)川和關(guān)夏忙得腳不沾地,無暇他顧。
段瑤在一旁誠惶誠恐,想要做點什么,卻又不得其法。
紀(jì)川見不得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柔聲安慰她:“瑤瑤,要不你還是回雨夜那邊繼續(xù)上班吧。”
給她找點事情做,她也不會這樣煎熬。
段瑤咬咬唇,不大情愿的樣子:“我很擔(dān)心你,想陪著你度過難關(guān)……”
紀(jì)川笑著哄她:“雨夜也很重要,你把那邊的形勢穩(wěn)住,已經(jīng)幫了我的大忙。”
其實,那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棋子,這樣哄三歲孩子的話,也只有段瑤會信。
果不其然,她鄭重點頭:“紀(jì)川哥哥你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搞砸的。”
回到公司的時候,是個天氣晴朗的下午。
李言崢正坐在會議室開會,面如寒霜,聲色俱厲,一眾下屬們被他罵得縮成鵪鶉,恨不得把腦袋藏在桌子底下。
抬眼看見一抹倩影站在玻璃門外,不帶一個臟字卻殺傷力極大的斥責(zé)聲忽然卡頓。
眾人察覺到異常,順著他的眼光望過去。
有人歡呼一聲:“段總回來啦!”相比起這位閻羅王,他們還是更喜歡溫柔和氣的段瑤。
段瑤推開門走進來,笑吟吟的:“我給各位訂了下午茶,放在前臺了,大家出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和李總有事要談。”
歡呼聲越發(fā)響亮。
等人群散去,段瑤向李言崢投去比水波還要柔和的目光。
李言崢繃不住,嘴角輕輕勾起,問:“段總有什么事?”
斜陽越過他斜飛的眉和上挑的眼,灑下片片細碎的光芒。
段瑤道:“去你辦公室細談吧。”
兩個人一前一后經(jīng)過一排排工位,走進密閉的空間。
李言崢“咔噠”一聲反鎖好門,越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段瑤輕輕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抱得更緊。
溫?zé)岬拇接≡谒H,然后下滑到細白的脖頸。
她回過頭,抗議道:“哥哥……”
一聲“哥哥”叫出來,本就有些急促的呼吸聲越發(fā)粗重。
他堵住她的唇,舌尖靈活地在唇瓣上滑動了一圈,又抵向雪白的牙齒。
“不……”段瑤剛剛開口,便被他鉆了空子,長驅(qū)直入。
把她抱在辦公桌上,一只手箍緊她,另一只手急躁地去解皮帶。
段瑤面紅耳赤,又生怕驚動外面的人,根本不敢大聲說話。
“哥哥……不可以在這里……”她用力推他,上半身失去平衡,險些仰頭栽倒,立刻手忙腳亂地支住桌子。
“瑤瑤……”李言崢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散發(fā)出致命的荷爾蒙,“不要拒絕我……”
“回……回家不行么……”段瑤無助地央求。
“我等不了。”李言崢霸道地封住她的嘴唇。
段瑤幾乎要被他逼瘋。
隔著薄薄的一層門板,甚至可以聽到員工們的走動聲和說話聲。
巨大的禁忌感無形之中將每一分快感放大,單是死死控制住自己不發(fā)出聲音,已經(jīng)用掉了她全部的力氣。
實在忍不住了的時候,段瑤小小嗚咽一聲,“啊嗚”一口咬向李言崢的肩膀。
可始作俑者不但毫不介意,還用一種令人恨得牙癢的語氣說:“瑤瑤,你是沒吃飯嗎?再咬重一點。”
最好能咬破他的皮肉,將齒痕刻在他骨頭上。
有一瞬,李言崢變態(tài)地想,既然他不舍得吃掉她,那么,她吃掉他也不錯啊。
軀體變成一塊一塊,經(jīng)過喉管,進入她的胃里,由胃液分解消化后,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這樣,她到死也無法擺脫他了。
被這樣的想象刺激,動作越發(fā)沒輕沒重,狂狼迅猛,毫無理智可言。
段瑤顫抖著,痙攣著,雙手雙腳緊緊纏住他,實在受不住這樣可怕的歡愛,靜悄悄哭了起來。
可他連哭的機會也不肯給她。
幾乎是惡狠狠地吸吮掉她所有的淚水,無恥地問她:“瑤瑤,說實話,這樣是不是很舒服?”
段瑤抽抽噎噎,雙眼通紅:“別……別胡說……你混蛋……”
“乖乖,再忍忍,很快就好。”李言崢忽然輕嘶一聲,“怎么咬這么緊?”
段瑤惱羞成怒,去捂他的嘴:“才沒有……流氓……大壞蛋……”
李言崢含住她細白的手指,含糊不清道:“多罵幾句,哥哥喜歡聽。”
真是沒臉沒皮到了極點。
段瑤把頭埋在他頸窩,自暴自棄地由他擺布。
他口中的“很快”,一直到夕陽下沉,也沒結(jié)束。
左皓在門外敲了敲門:“李總,到下班時間了,還開會嗎?”
段瑤受到驚嚇,抖了一抖。
李言崢壞心眼地把她抱起,在她驚恐的目光中,邊走邊動作,最后將她抵在門上。
她嚇懵了,動都不敢動。
左皓又催促了一遍。
李言崢咳了咳嗓子,平靜道:“不開了,你們先下班吧,我和段總還沒談完。”
等外面的腳步聲漸遠,段瑤才微微放松,咬著唇瞪向李言崢。
李言崢低頭啄吻,把她的牙關(guān)撬開,然后帶著笑意道:“段總,今晚要辛苦你——加個班了。”
等一切結(jié)束后,段瑤連站都站不穩(wěn)。
李言崢自知理虧,一個勁做低伏小,把段瑤帶回家后,又是做好飯親手喂她,又是給她洗腳按摩。
直到睡覺的時候,段瑤還是沒有理他。
他這才著了急,從背后抱緊她,誠懇道歉:“瑤瑤,對不起,我實在太想你,所以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以后一定尊重你的意愿好不好?”
段瑤依舊不發(fā)一語。
他把她的雙手包在自己掌心,揉搓著指節(jié),細細把玩:“要不然你打我一頓?或者我今晚睡地上?再不行跪搓衣板也成。瑤瑤,你說句話,怎么樣才肯消氣?”
段瑤終于“哼”了一聲。
李言崢跪起來,像只大型犬一樣蹭她,語氣討好:“瑤瑤乖,瑤瑤最善良最大度,原諒哥哥這一次好不好?”
段瑤轉(zhuǎn)過身,黑白分明的杏眼看向他,嘟起嘴巴:“再也沒有下一次了,不然我真的不理你。”
“好好好。”李言崢滿口答應(yīng),俯下身親了親她泛紅的臉頰,“對了,瑤瑤,你今天下午想和我談什么事情?”
段瑤正色道:“哥哥,你把你手里關(guān)于雨夜的股份變賣,然后辭職離開公司好不好?”
抱著她的身體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