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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沒想到迎春會說出這一番話來,頓時呆了呆,她知道自己應該高興才是,因為她一直希望迎春能夠獨擋一面,自己能夠立得起,站得住。
可是,如今迎春言談舉止隱有大家風范,不卑不亢,不鬧不怒,卻自有威儀。
元春笑了笑,笑得有些生硬:“該當,和該如此,早該如此,哦,瞧我,”
元春似乎要避免的尷尬,忽然壓低聲音,轉移了話題:“妹妹,姐姐我今日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姐姐今日遇到難事兒了,或許過不去眼下這個坎了,妹妹,你不是有走貨渠道么?眼下可否啟動?”
迎春肚里暗笑,渠道:“姐姐又得了上好人參?”
元春急切的搖頭:“這一會不是往外運,這一回我是找人,我要她把人給我運進來,價錢隨她,怎樣?”
迎春咬咬唇瓣,故作驚慌:“運人進宮?姐姐你瘋了?這可是殺頭大罪,姐姐忘記淑妃廢后了?她們怎么倒得?如今什么下場?”
元春被迎春胡扯歪掰的差點氣瘋了,伸手捂住迎春嘴巴:“我啐,再說我掐你嘴喲,我是誰?其實那等下作娼婦?啐,都怪你,逗惹得我都失了口德了。我只說了吧,抱琴失蹤了,很可能陷在乾清宮了,我希望妹妹能夠馬上替我找她回來,遲恐生變!”
迎春心中冷笑,天大事情竟然像這般乎弄過去,元春也是在太目中無人自以為是了。遂道:“找人不是不可以,不過,馬上不可能,大天白日如何運作?背人無好事,壞事必背人,這事兒怎么也要等到晚上才成!”
元春正要張口,卻見紫墨驚慌來報:“娘娘,不好了,剛才傳來消息,說是圣上擺駕承乾宮!”
元春唬的站起身子,嘴唇只是顫抖:“完了,完了?!彼话炎プ∮海骸岸妹?,咱們同氣連枝,你要救一救姐姐啊,否則,姐姐可是活不得了!”
迎春聞聽這話,面色一沉,盯著遠處道:“姐姐這是什么話?這宮里除了我這個皇貴妃你比大一點,誰人還敢與你作對?難道姐姐這是擠兌妹妹我么?”
元春這一回是真的慌神了,她以為乾元帝必定是抓住了抱琴了,或者,同喜露口了,總之,她亂了方寸,一雙手亂擺:“不是,不是,妹妹,長話短說,今日姐姐事兒辦砸了,若是霸抱琴栽了,求妹妹看在同根而生,伸伸手救救姐姐,若是抱琴下落不明,事情尚有轉機,妹妹你速速找她回來,姐姐今后完事與你商議,以妹妹的意見為先,可好?”
迎春定定瞧著元春:“除此之外,再加一條,今日的事情,姐姐必須原原本本與我說清楚!”
元春一聽迎春答應了,頓時紅了眼圈,握住迎春,聲音只是打顫:“我就知道妹妹不會袖手,只要過了今日,姐姐一切都聽妹妹?!?
迎春這才額首:“姐姐且去,妹妹試試看!”
元春聞言頓時急了,待要責問,卻見迎春一雙眸子黑亮沉靜,似乎一切盡在手中。
元春生生咽下責問,勉力一笑:“姐姐且去接駕,姐姐就靠你了?!?
迎春額首。
元春行至門扉,再次回首:“妹妹,你,你要謹慎些,若是難辦,先保住自己要緊!家里今后都靠你了!”
迎春再次額首:“妹妹必定竭盡全力!”
及至元春取得遠了,迎春方才收回眸光,問道:“可有人試圖靠近這屋子?”
杜若額首:“茶水房里小寇子曾經想要進屋斟茶,被奴奴打發了!”
迎春蹙眉:“竟然混到茶水間!”
好本事啊!
杜若肅身道:“都是奴奴識人不明,娘娘若是同意,奴奴這就設法子攆了他!”
迎春搖頭:“先瞧瞧他是誰的人,既然知道了,他的茶水就不能再入咽喉了,我這里用水你親自燒吧!”
杜若退下:“多謝娘娘!”
迎春悄悄一晃手鐲:“抱琴呢?”
錦鯉嘻嘻露出腦袋來:“我給她丟在她自己個的馬桶里了,這會子大約躲在承乾宮后罩樓里泡花瓣吧!”
迎春愕然:“你,你,你怎么這樣子,太胡鬧了,多惡心啊,寧愿給她打一頓呢,女孩子掉糞坑里了,還活不好呢?”
錦鯉扁嘴委屈的很:“主人啊,您只命屬下尋找一個讓抱琴躲著不能見人的理由,奴奴想來想去,就想著這個了!”
第146章 妻妾兒女
回頭卻說乾元帝,雖則馮紫英說道唯有承乾宮跟延禧宮宮人出入頻繁,但是,延禧宮里奴才都在蒼震門之內打轉悠,且都陸續回宮,唯有承乾宮抱琴被人瞧見出了承乾宮,上了御街,隨后,竟然再沒人見過抱琴,似乎此人消失在御街之上了。
當然,一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抱琴有古怪?;蛟S,她是發覺了宮中眼線,刻意隱藏了行徑。一個人若是藏頭露尾,十拿九穩不是去干好事兒!
乾元帝默默地坐在肩輿之上,心中幾乎已經認定了元春就是始作俑者,不過,乾元帝耳旁一直想著馮紫英之言:如此一來,圣上就沒那么憤怒,就可以平心靜氣的處理問題了。
乾元帝以為馮紫英言之有理,無論如何,這事兒必須查實,元春跟了自己也有十幾年了,從懵懂少女成了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婦人,這些年來對自己可謂盡心盡力,一路走來實在不易。
且這元春行事一貫謹慎,手腕隱秘果決,這一次如何輕易就讓馮紫英察覺端倪?
這事兒有些不合情理!
思及此處,乾元帝終于平靜下來。
及至進了承乾宮,乾元帝已經可以摁住了質問元春的沖動,卻也沒什么好臉色。
乾元帝黑沉著一張臭臉,進了承乾宮。
元春早早的等候在大殿門口,一見乾元帝,滿面含笑迎了上來:“臣妾給圣上請安,知道圣上這些日子忙碌,方才聽到奴才通報,臣妾有些不敢相信呢!”
乾元帝今日沒有往日的溫情,背著一雙手,根本沒理睬元春伸出的玉腕。
實在是乾元帝跟元春的情分不同,他惱恨元春背叛算計,卻也不屑于與之虛以委蛇,元春倘若暗中窺視,陰謀算計,那么,彼此情分也就完了。
再與之斡旋,無異嘲諷自己年輕的歲月。
自從跟了乾元帝,乾元帝便從未跟元春擺過臭臉。當然,元春也了解乾元帝,乾元帝從來不能容忍欺騙背叛,一旦給人定罪,要么直接下旨裁奪,一如當初的麗貴妃,連最后一面也省了。要么心中恨極了,則會率性而為,親手指著你的鼻尖罵一頓,才能出氣。元春可是親耳聽過乾元帝如何怒斥廢后徐氏與淑妃罵得狗血淋頭。
如今,乾元帝來了承乾宮,雖然面色不善,卻沒有跳腳斥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