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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真快,”蘇清氣喘吁吁跑過來,右手穿過何以安的胳膊,虛虛跟她挽在一起。
何以安笑了笑,指著身邊走過的一群跟她打招呼的中介,問道:“看來你在這里混得不錯,跟這些中介都很熟嘛。”
“別忘了我是地產(chǎn)協(xié)會的秘書長,”蘇清哼哼鼻子,低聲說道:“他們這些中介巴不得天天給我獻殷勤呢,可惜老子看不上。”
“不得了,看來我們蘇秘書長現(xiàn)在地位不低啊,”何以安甩甩手從包里拿出鑰匙,對蘇清說道:“剛才看見陳總那的幾個人出去,陳總今天也來開會了?”
“她現(xiàn)在是會長,這種場面肯定要到,”蘇清拉開車門坐進來,東摸摸西摸摸說道:“你這車該洗了,全是灰。”
何以安正要敲她,賈思文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何以安皺眉,這個點找她,估計又是飯局的事,下意識的不想接。
蘇清探過頭來,看清楚賈思文三個字后,立馬把嘴一撇,說道:“媽呀,別說我跟你在一起,煩!”
何以安無奈的聳聳肩,把電話接起來,“喂,賈總?”
“以安,”賈思文的聲音有點低,仿佛是壓著聽筒,說道:“晚上有安排了嗎?到凱瑞這邊來吃個飯。”
“凱瑞?”何以安下意識的重復,隨后問道:“跟誰?”
“凌云、于正紅,”賈思文說道,“我們這邊就我一個女的,你來給我做做伴吧。”
賈思文話盡于此,何以安也不好拒絕,只能答應。蘇清嘴撅的老高,十分不情愿:“你也說自己有安排了不就行了?干嘛非得去湊這個熱鬧,又要喝酒!”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何以安收起手機,“看這個配置應該是跟鴻門項目有關,最近不是你們家任總負責這個項目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去!”蘇清回答的干脆利落,“你們喝你們的,我要回家睡覺。”
“好吧,”何以安無奈發(fā)動車子,“我先送你回去,晚上我去你那住,不要睡得太早。”
繞了一圈又趕上堵車,何以安到凱瑞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七點了,給賈思文發(fā)了個信息要到了包廂號,何以安便進了電梯。
電梯在三樓停下,何以安出來高跟鞋踩在暗紅色的地毯上,一點聲響都沒有。幾個樓層服務員跟她打了招呼,何以安問道:“倫敦廳在哪個方向?”漂亮的小姑娘笑著往最里面的一間房指了指,何以安道了謝便往里去。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躥到耳朵里。何以安向消防通道里望了望,是于正紅,正對著墻打電話。
何以安轉(zhuǎn)身欲往里走,卻忽然聽到于正紅氣急敗壞,對著電話一通吼。
何以安蹙眉,下意識停住腳步,貼在門板上,于正紅跺了跺腳,說道:“以前的事情都了解了,我牢也坐了,你還想干嘛?!”
何以安心頭一驚,忽然想起之前跟曾工打聽的情況,于正紅的第一桶金,是在香港走私賺到的。當時不過是隨便一聽,直覺里面可能有謠傳成分,不過剛才于正紅話里話外的意思,似乎都在印證曾工所說的真實性。
里面于正紅頓了頓,然后又是一陣咆哮:“我和我老婆,誰坐牢不是坐?你非得把我往絕路上逼是吧?狗急了跳墻,兔子急了咬人,你把老子逼急了我們同歸于盡!”說罷于正紅氣急敗壞,一下子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何以安大吃一驚,眼看于正紅就要從里面出來,急忙站直身子往最里面的包廂走去。
恰好賈思文忽然從包廂出來,何以安來不及阻止,賈思文隔著三米遠,笑道:“以安,來來來,這里!”
何以安腳下一崴,直接撞到了墻上,碰的一聲半跪在地上,以膝蓋為原點發(fā)出的痛楚迅速躥到大腦,一瞬間臉都擰成了麻花。
“以安!”賈思文眼睜睜的看著何以安跪在了地上,嚇得花容失色。
“哎呀,何小姐怎么這么不省心,”一個聲音從身后跟上,一只粗糙僵硬的手穿過何以安的腋下將她拉起來。
于正紅似笑非笑的轉(zhuǎn)頭看著何以安蒼白的臉色,玩味的咂咂嘴,說道:“何小姐,真巧!咱倆一起到。”
何以安瞬間心如死灰,忍著于正紅滿嘴的煙草味,咬著牙回道:“是啊于村長,好巧。”
賈思文的眼神在兩人之間逡巡良久,視線落在于正紅貼在何以安腰側(cè)的手,皺著眉頭往上,忽然發(fā)現(xiàn)何以安發(fā)際都生了汗,這才三兩步走過來,從于正紅手里接過何以安,對著于正紅笑道:“于總,你先進去吧,凌總和我們?nèi)慰偠荚诶锩娴饶隳亍!?
“好,”于正紅對著賈思文點頭,說道:“你們悠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