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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姨再也不這樣嚇唬小容兒了,小容兒別生氣了好不好?”
楚小容聽了這話才慢慢安靜下來,他縮在楚六的懷里哼哼唧唧,楚六一下一下撫摸他的小腹,不一會兒,他忽然又掙扎起來:“楚六,我熱,你讓我自己一個人待著!”
腳鐐上的鈴鐺隨著動作發出一陣陣細小但清晰的聲音,楚六放在楚小容肚子上的手微頓,果然,楚小容憤憤地抬起頭,水汪汪的小狐貍眼控訴地看著她。
“你要把我關到什么時候?你把我當什么了?”楚小容這輩子最會做的事,就是拿捏裴越,不管是三年前的裴越,還是三年后的楚六。
楚六恨恨地又咬了一口楚小容玉白圓潤的耳垂,磨著后牙根說:“六姨自然依小容兒的。”
隨后,她起身,冷著臉出了門。
楚六離開后,楚小容獨自一人側躺在榻上,不可置信地將手搭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有些好奇地戳了戳,感覺和他往常也沒什么不一樣。
他有些糾結地看著自己的小腹,不停地戳啊戳。
他正戳著,門口不一會兒就傳來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他知道是楚六回來了,看著肚子側躺著懶得轉身。
楚六停在楚小容床前,俯身拿鑰匙將一直拷在他腳踝上的腳鐐解開,趁楚小容還沒來得及反應,將一條帶著小銀鈴鐺的紅繩系在他雪白的腳踝上。
楚小容反應過來,忙坐起身,只見他還有紅痕的腳踝上,又被人系上了一條看起來很堅固的紅繩,紅繩上還掛著幾個小小的銀鈴鐺。
他抿著唇動了動腿,小鈴鐺便隨著動作發出鐺鐺的聲音,赤紅色的紅繩映在他白皙精巧的腳踝上,交相映襯,紅的更紅,白的更白,又伴著細細小小的鈴鐺聲,無故有些曖昧。
“這是百越那邊的風俗,男子帶著可以辟邪。”楚六見楚小容看著紅繩又要炸毛的樣子,忙將他撈到自己的懷里,親了口他的臉頰解釋。
楚小容神色蔫蔫地將頭靠在楚六懷里,重重地哼了一聲,心里想些別的東西,便安靜著沒有說話。
楚六一只手摟著他的腰,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摸著他的肚子,眉眼間的陰郁都化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楚小容大著膽子,忍著楚六身上的熱意,討好地蹭了蹭她的頸側,聲音軟軟糯糯開口:“六姨,我們不要這個孩子好不好?”
有一下沒一下撫摸他小腹的手頓住,楚六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頭頂輕輕傳來:“為何,小容兒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楚小容看起來老老實實搖了搖頭,他怕楚六不同意,討好地扯了扯楚六的衣袖,試圖說服楚六:“六姨,這孩子是那個容君的,我要是生下她,她與你便是仇人,我們不生好不好?”
楚六或者說是裴越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她將小狐貍欺負的太狠,小狐貍哪怕不知情,也能用自己的法子給她還回來。
她抬手捏起楚小容后頸的軟肉,揉了揉細嫩的皮肉,看著很好說話的樣子,“無妨,只要是小容兒的孩子,我都喜歡。”
這話說得好聽,但楚小容聽出來了,這人就是要讓他把孩子生下來。
他見撒嬌沒用,恨恨地咬了口楚六的頸側,末了,沒了剛才軟軟糯糯的樣子,抬起頭,小狐貍眼瞪著楚六:“那你別抱著我,你抱著我,我熱得睡不著。”
“你不是要我生孩子嗎?我不睡覺難道寶寶不睡覺嗎?”
楚六冷冷地盯著楚小容,放楚小容平時肯定要主動撲進人懷里,但他現在心里燥得很,一股無名的怒火燒的他膽子都大了,他梗著脖子瞪回去。
“我又沒有說錯,你為什么要這樣看我。”
他叉著腰挺了挺平坦的肚子,小狐貍眼生氣地瞪圓:“來呀,你來呀!”
楚六被楚小容氣得笑出了聲,她松開摟著楚小容的手,話從牙縫里擠出來:“小容兒現在可是好得很。”
楚小容見楚六松手,忙自己滾到墻角,身子緊緊貼著帶著涼意的墻角,哼唧了一聲,迅速閉上眼,不管身后像餓狼一樣盯著他的楚六。
楚六看了他會兒,起身吹滅了昏黃的燭光,也躺下了。
“離我遠點。”楚小容抬腳輕輕踹了踹她的小腿,她深吸一口氣,眼神狠厲地盯了眼楚小容,往床邊挪了挪。
楚六聽到楚小容漸漸均勻的呼吸聲,瑞鳳眼清醒地盯著床帷,手指微勾想把楚小容撈到懷里,但又怕把楚小容驚醒,又鬧她一頓。
等著,等月份過了三月,她必須要讓這只小狐貍每晚累得只能縮在她的懷里睡。
這時,一個溫熱的身體軟軟地貼上她,楚六的唇角勾起點不明顯的笑意,剛伸手想把人完全撈到自己的懷里,只聽楚小容糯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楚六,六姨,我好熱,你幫我扇扇風好不好?”
他又拿臉頰的軟肉蹭了蹭楚六的頸側,聲音恍恍惚惚,但又極會拿捏:“是寶寶要睡覺,不是我要睡覺……”
之后,楚小容伴著微涼的風睡過去,身子緊緊挨著墻,眉目舒展,睡顏香甜。
徒留楚六眼神狠厲,扇著風咬著牙無能暴怒。
第二日一早,楚小容發現自己還是窩在楚六懷里,平日里他醒來時楚六都不見人影了,今天竟然還沒有醒。
因著昨夜終于睡了個好覺,楚小容早上心情舒暢了不少,他先是窩在楚六懷里睡了個回籠覺,睡了會兒,見楚六還是沒醒,便小心地從楚六懷里鉆出來。
腳踝上的小銀鈴鐺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音,打攪了滿室的寧靜,楚六微睜開眼,將半起身的楚小容又撈到懷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聲音柔和帶著睡意:“再陪我睡會兒。”
楚小容熟練地找了個位置,腳上的小鈴鐺微微碰撞發出聲響,又安靜了下來。
楚小容一覺就睡到了日上三竿,等他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就沒了楚六的人影,他赤著腳走下床,隨意從衣柜里拿出件輕薄的外衫披在身上,打算去外頭好好逛逛。
好好逛逛是假,找能逃出去的地方才是真。
雖然楚六現在對他挺好,但實在太喜怒無常,現在是覺得他新鮮才把他捧在手心里寵,萬一以后厭煩他了,保不準還是會一劍抹了他的脖子。
還是走了好。
這時,楚六面色不虞地推門進來,楚小容見她目光定在自己赤.裸的腳上,條件反射地抖了抖,還來不及反應,楚六就走過來,抱起他,將他放到床沿,替他穿好質地柔軟舒適的繡花鞋。
隨后,她起身親了親楚小容的唇角,將楚小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后,聲音無端有些溫情:“我明日就要走了,今天好好陪你在莊子里頭玩玩好不好?”
聽了楚六的話,楚小容的小狐貍眼亮了亮,但他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忙垂下眼,掐了掐手心,小狐貍眼擠出點水汽,裝出不舍的樣子。
楚六盯著他的臉細細看了一會兒,像是囑咐般開口:“這段日子外頭都會不安寧,你好好待在莊子里,等我回來,就陪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