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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小容不知為何,總感覺這話像是在暗示什么,他搖了搖頭只當自己想多了,又抬起小狐貍眼,看起來乖巧地拉了拉楚六的袖子,聲音甜甜的:“六姨,小容兒會在莊子里等你的。”
到了晚上,楚小容照例縮在墻角,楚六一下一下給他扇著風,他正醞釀睡意,身后忽然就擁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他皺著眉想推開楚六,楚六像是料到他的反應。
帶著薄繭的手伸進他輕薄的內衫里,楚小容輕呼一聲,隨即柔成了春水纏繞在楚六的懷里。
自然又是被人撈在懷里哼哼唧唧睡了一夜。
……
在楚六走后過了大概兩個月,楚小容終于找到機會,揣著已經微微凸起的肚子,帶著四張銀票和幾個金元寶,逃出了山莊。
作者有話要說:
又跑了(興奮)
第29章
啟州, 軍營。
燭火下,裴越放下手中的軍務,轉頭看著被她隨意放在桌案旁邊的銀白面具, 纖長冷白的手指緩緩撫摸繁復的花紋, 想起那日楚小容又羞又怕的樣子, 美艷的眉目微舒展, 冷郁的瑞鳳眼里閃過一絲柔意。
她正出神著,一身著暗服的女子急匆匆的進入軍帳,女子低頭恭敬地跪在她的面前, 素來平靜的聲音此時分外惶恐:“公、公主, 那處莊子的人剛剛傳來消息,說, 說楚小公子不見了。”
她說完這句話, 帳內原本有些噼啪作響的燭火聲息了聲,燭火像是被凍住,連光亮都昏暗了下來, 那名下屬跪在地上, 屏住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一不小心命就沒了,明明是炎炎夏日, 但冒出的冷汗很快就浸濕了她的內衫。
終于, 上方女子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好似無波無瀾, 語氣中好似還帶著笑意:“真不乖啊?!?
裴越蒼白的指尖順著面具上的花紋滑動, 像是緩緩撫摸著楚小容漂亮的小臉,她照在光亮里的半張臉, 眉目舒展,瑞鳳眼微微彎起,似乎是被自己的小夫郎取悅了,而隱在暗色里的另外半張臉,也還是笑著,瑞鳳眼里卻一片黑沉,像是索命的厲鬼,叫人看了通體生寒。
她冷郁的目光落在面具上,彎著唇角開口:“去,傳信給謝玉,叫她在京城里貼一張捉拿榜文,重金懸賞,活捉到人之后,把人關起來,先好吃好喝供著,等本宮回京自己收拾?!?
她的指尖一頓,笑得更柔和了,又隨意開口:“對了,去跟盛二說聲,叫她替我打副籠子?!?
“小狐貍喜歡亂跑,只能用這個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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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容揣著幾張銀票和幾塊金元寶,帶著一頂帷帽把漂亮的小臉遮住,本來樂滋滋地打算出京去杭州投奔他親姨一家,但他逃出來才發(fā)現,京城現在根本出不去,空氣里似乎都彌漫著讓人惴惴不安的氣息。
他隨意找個人打聽了,才知道,女帝病危,被流放的小公主裴越從百越借著護駕的名義起兵,一路勢如破竹,連破了十幾座城,再破幾座城怕是就要攻入京城了。
“沒想到先前那幾個皇女對皇位爭得要死要活,現在竟然是流放在外的小公主最有希望坐上這皇位?!蹦侨藝@了嘆氣,隨后搖著頭離開了。
楚小容愣在原地,原本泛著桃花粉的小臉此時被嚇得一點血色都沒有,藏在袖子里的手不住地打著顫,他無措地摸了摸有些凸起的肚子,心里又害怕又茫然。
裴越要當皇帝了他自然高興,但、但裴越那么恨他,不肖裴越自己動手,要討好她的人便會趕忙著把自己碎尸萬段。
他正發(fā)著呆,一隊官兵突然來到城門口,在告示墻貼了張捉拿榜文,楚小容有些好奇,想走進去看看,但一堆人先擠到了他的面前,他怕擠到肚子里的孩子,只得在外圍踮起腳尖,仰起脖子,小狐貍眼好奇地張望。
看到捉拿榜文上的畫像,他的身體一僵,小狐貍眼瞪大,不可置信地又瞧了瞧。
這、這上面赫然是他的畫像,還誣陷說他偷走了一戶人家的珍寶,更離譜的是,活捉他的賞金竟然有一千兩黃金!
他把他自己捉到衙門,能賞給他一千兩黃金嗎?楚小容頭一次知道自己這么值錢,他有些慌張地低下頭,悄悄退出人群。
他透過面前的白紗,茫然地望了望四周,咬著桃花紅的唇,漂亮的小臉皺起。
他現在該怎么辦才好?
又覺得有些委屈,楚六不是喜歡叫他小寡夫嗎?他跑了就跑了,跟她又有什么關系?為什么還要通緝他,他本來就出不了城,現在更難了。
想著,他覺得有些餓了,委委屈屈摸了摸肚子,抬腿朝城里一家他饞了好久的面鋪走過去。
不一會兒,楚小容就走到那家面鋪,他特意選了最邊緣的位置,拿出他剛才換來的碎銀子,將銀子拍在桌上,學著周圍客人的模樣,豪氣地喊:“小二,來一斤熏牛肉,兩碗面,不要黃酒,換成牛乳!”
“好嘞!客官您稍等?!?
不一會兒,一碟牛肉,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面和一碗撒著芝麻的牛乳就端到了他面前,楚小容讒這些東西讒好久了,但他以前窮得叮當響,每次路過的時候,就只能眼巴巴地望一眼。
他拿起筷子,正要開動,前方忽然有些騷動,他心里預感不好,隔著白紗抬眼,只見一隊官兵拿著他的畫像,兇神惡煞地對著行人一一盤問。
楚小容瞬間慌了神,顧不得吃東西了,背起一旁的包袱就要跑。
他以為楚六最多貼張告示,但沒想到,為了捉他竟讓人沿著大街拿著畫像一人一人盤問。
楚小容拔腿想朝一旁曲曲折折的深巷子里跑去,這時,一人溫熱的雙手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楚小容正想掙扎,抬起頭后就息了聲。
楚竹頗為自然地坐到他的旁邊,將一碗面放到楚小容面前,壓低聲音:“小容兒,沒事,別怕?!?
冷著面的關止也走了過來,坐到他的對面,抱胸看著他,冷厲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只是抿著唇沒有說話。
這時,那隊官兵已經盤查到面鋪來了,楚小容坐在位置上,低著頭,拿著筷子的手滿是冷汗,卻不敢看她們,只能盯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湯面。
一官兵走到了他們這桌,看到關止時愣了愣,隨后拿著畫像擺到關止面前,聲音爽朗:“關大人,可否看到這畫像上的小郎君?”
關止細細打量著畫像,像是想回憶什么,末了,她微微搖頭,聲音有些冷淡:“未曾?!?
那官兵收起畫像,朝關止抱了抱拳,“那打擾大人了,小的就先退下了?!?
楚小容這時才敢呼吸,他卸下全身的力氣,將一旁還溫熱的牛乳拿來,猛喝了一大口,心里才稍稍安寧了些。
楚竹見楚小容這樣子,本來憂心忡忡,卻忽然展開精致的眉笑了一聲,他又將熏牛肉擺在楚小容的面前,開口安撫:“人走了,沒事了,你先把這些吃完,吃完再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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