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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了就泡在溫泉里,想想都舒服。
岸邊的裴越看著在水里面色嫣紅的楚小容,他像是被月色和池水化去平日里帶著人味兒的漂亮,此時露出的漂亮,像是草木靈氣凝成的精怪,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帶著純真的靈氣和茫然的誘惑。
她的舌尖抵過尖利的齒牙,看著池水里的楚小容,平日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啞:“小容兒,姐姐有事先離開一會兒,你先待在這兒。”
她頓了頓,唇邊笑意加深:
“如果姐姐回來看到你不在這兒,會生氣的。”
楚小容一激靈,心思瞬間活絡起來,眨著小狐貍眼連忙說:“小容兒一定不亂跑。”
“乖乖等姐姐回來!”
裴越看著楚小容,莫名地笑了一下,轉身走進夜色中。
楚小容看著裴越消失的背影,小狐貍眼警惕地看著周圍的景色,近處還能看清,但再遠點的地方,都被濃濃的夜色包裹,根本看不到有沒有人影。
他咬著唇,拍了拍腦門,讓自己快點想,到底要不要趁現在逃跑。
跑的話,要是有人守在那兒,把他抓住了怎么辦?
但是不跑的話,他的命也是懸在一根頭發絲上,那人陰晴不定,指不定突然就要殺了他。
而且望春山莊這后山他特熟,以前裴越經常帶他來這兒游玩,這溫泉估計是新建的,他也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小路,說不定就可以逃出生天!
富貴險中求,楚小容抓起銀票,小狐貍眼閃出堅定的光芒。
隨即,他迅速踏出池水,飛快地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被沾濕的白色衣袍黏在他瘦弱的身體上,完全勾勒出他完美的身體曲線,在萬年不變的月光下,他像是一只可憐的、濕漉漉的小獸,在山林叢中拼盡全身力氣奔跑。
剛剛才升起的熱氣被身上的打濕的衣裳和刺骨的山風盡數刮走,一呼一吸間都帶著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兒,楚小容感受到手腳的力氣因為奔跑漸漸消失,他咬著牙,抓著銀票,沿著記憶里極隱蔽的一條小路逃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楚小容看著周圍的景象,心里松了一口氣,馬上就要跑到山腳下了,他摸了摸抓在手里的銀票,又覺得心里升起一股子逃跑的力量。
他奮力跑著,終于快跑到山腳下了,但他的大腦已經混沌一片,手腳酸軟,連走路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楚小容搖搖頭,沿著小路,咬著牙一拐一拐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突然,他看到一位書生打扮的女子正走在山腳下,他的小狐貍眼亮了亮,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
那位書生打扮的女君像是也看到了他,轉過身忙走到他的面前,楚小容看面前的女君面容清秀,眼神清亮,放下心,撲倒在這人懷里,他虛弱地抓著這人的衣袖,小狐貍眼滿是讓人不忍拒絕的哀求:“女君,求你救救我。”
“小容兒不乖,沒有等姐姐回來,姐姐該怎么懲罰你好呢?”
楚小容猛地睜大眼,抱著他的人,蒼白的笑唇惡劣地勾起,那雙瑞鳳眼里,滿是他害怕又熟悉的冷意。
第15章
晚間的山風襲來,吹在楚小容單薄的身體上,更是將他身上唯一的熱量都吹沒了。
他攥著銀票,看著在月光下活似閻王的裴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抖著聲音討好地開口:“是、是小容兒等姐姐等了好久,所以才……”
抱著他的人嗤笑一聲,明明只是一張清秀斯文的臉,但此刻卻好像是要生吃了人的魅妖:“所以小容兒決定逃回楚府,在楚府等姐姐,是嗎?”
聽著體貼低調的聲音,但卻讓楚小容身體不住地發出細細的震顫,他眨著濕亮的小狐貍眼,抿著唇十分乖巧地點頭。
“真不乖,還是姐姐小看我們小容兒了。”裴越用力咬了下楚小容玉白的耳垂,將人打橫抱起,一步一步,沿著楚小容逃過來的路原路返回。
“小容兒,你說,這次姐姐怎么懲罰你好呢?”感受到懷里的身體更加僵硬,裴越低下頭,瑞鳳眼里看著心情極好,但眼眸深處的暗色讓人不寒而栗。
楚小容半直起身子,像只濕漉漉的小狐貍一樣,討好地蹭著裴越的脖頸,抓著裴越的領子,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白日里哭久了的沙啞:“姐姐,小容兒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小容兒這一回兒吧。”
“以后姐姐說什么,小容兒都聽姐姐的。”
小狐貍眼濕漉漉的,小心翼翼又討好地瞟著你,好像真有這么聽話乖巧一樣。
笑唇輕輕挑起,裴越聲音愉悅地開口:“姐姐當然相信小容兒,這樣吧,姐姐罰小容兒一張銀票,小容兒,你說好不好?”
楚小容討好的動作一頓,剛才還哭不出來的小狐貍眼立馬就起了一層水霧,他淚眼朦朧地看著手里被他小心疊好的銀票,將銀票緊緊護在懷里,抽噎著開口:“姐姐,換一個好不好?”
這不僅是他的銀票啊,還是他的漂亮衣服、鞋子、簪子,和已經到嘴的豬肘子,最重要的是,這還是他以后的嫁妝,沒有像樣的嫁妝,他怎么在妻主家立身!
再說,這銀票明明都給他了,怎么有收回去的道理呢?要是舍不得,一開始就別給他啊。
裴越停下腳步,看著他,瑞鳳眼半瞇起,溫柔地有些滲人地開口:“真要換一個嗎?小容兒考慮清楚了嗎?”
楚小容看著這樣表情的裴越,心里十分害怕,他處于本能地哽咽著搖頭,把放在胸口上的銀票拿下來,抽噎著開口:“姐姐,給你。”
裴越輕笑一聲,纖長但有力的手指接過折疊地整整齊齊的銀票,看著楚小容哭得快暈過去,但又分外招人欺負的樣子,舌尖抵過上齒牙:“你乖我就還給你。”
楚小容沒有再討好地蹭裴越的脖子了,他聽到這話,瀲滟的小狐貍眼看了眼裴越,又低下頭,將頭埋在裴越懷里,一抽一抽哭得更傷心了。
這人說沒收他的銀票就沒收,一點誠信都沒有,還喜怒無常地很,誰知道他還能活不活到她滿意地那天。
就算真討到她歡心了,誰知道會不會又隨便找個借口把他的銀票收回去!
裴越感受到楚小容就像一只受了打擊的小狐貍,縮在自己的懷里,明明委屈得要死,卻只敢小聲嚶嚶,冷寂的心好像滑過什么酸酸漲漲的感覺,讓她無端心軟幾分。
楚小容縮在裴越懷里,明明剛才還冷得要命,但不一會兒,緊貼著裴越身體的地方就開始發著暖呼呼的熱意,讓他渾身都暖和起來。
他一路跑過來,身體早就累了,又加上剛才不小的精神打擊,他早就累得不行了,楚小容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地,聲音完全沒了,只是身體時不時抽動一下。
裴越低下頭,平日里和她本人一樣冷寂霸道的靈香此時變得纏纏綿綿起來,貪婪地包裹著楚小容瘦弱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拂開楚小容微皺著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