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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就算天璇子在木官和夫諸的幫助下能打過這百名修士,但是白余也可以在他們打斗時瞬移過來,將天璇子重新逮住。
除非天璇子能夠悄無聲息的從他們眼皮底下徹底消失,最好能像林前輩那般直接穿過虛空到得另一處空間,否則必是無法躲過白余及其弟子追捕的。
而白余將他留在這里時,曾道:“吾不知西靈宮主如何說與你聽,只能提醒你一句,在六界這個棋盤上,她只會去做執棋者。即便她身處險境,也絕非你如所想那般只是因為某個人。至于你,或許是她心中完美的變數。”
這應該是天璇子所知的白余說過最長的告誡之語,待他語畢,便將天璇子獨自留在了偏殿內。
徒留天璇子略顯無奈的坐在偏殿內紫楹木制的桌邊,無趣地發著呆。
木官則端坐于天璇子面前的桌案上,嘴里念叨著甚么。
很快,木官就因為不滿于天璇子敷衍的點頭,猛地跳了兩三下,讓身影出現在天璇子稍顯無神的雙目前,并朝天璇子吼道:“別發呆啦!白余的話,你想好是什么意思沒有呀?”
天璇子被木官喚回神,無奈地為自己辯解道:“我剛才就是在想是否要相信白余前輩所言的執棋者。”
“噢。”木官背著雙手,像上清宗長老檢查他們修煉時嚴肅的模樣,問道:“那你想好沒有?”
天璇子答:“還沒有。”
“哈?”木官頓時被天璇子氣得一蹦三尺高,伸手拍在了天璇子腦門上,頗有些氣急敗壞道:“那你這么長時間,都在想些什么呀!”
天璇子一面用右手輕揉著被木官剛剛狠敲過的額頭,一面不慌不忙地解釋道:“畢竟‘執棋者’這個稱呼連你都不清楚,我又如何知道白余前輩是否在誤導我。”
木官順著天璇子話中思路問道:“那他誤導你,是為什么啊?”
“林前輩?”天璇子沒有提及滅族仇人可能是白余一事,畢竟于他而言,即使是木官,他也不能完全相信。
木官并沒有看出天璇子還隱藏了一個理由,是故他繼續按照天璇子的猜測問道:“噢!你是說漂亮姐姐想當這個執棋者,為了……她的兄長?而白余則為了漂亮姐姐,想要再次殺掉她的兄長?”
天璇子不好答是或者不是,畢竟在他看來,無論是白余還是林婠清,都并非是那種肯為了某個人而放棄追尋大道的感情用事者。
而木官在這一點上顯然與天璇子想到了一處,他嗤笑道:“不可能啦!白余修得可是太上忘情之道,要是真的在意漂亮姐姐,當年也就不會將她兄長殺死了。至于漂亮姐姐……反正我是覺得她不會啦!”
“許是有些隱情吧。”天璇子不咸不淡地猜道。
“不不不,絕對沒可能啦!”木官連連搖頭,想要讓天璇子放棄隱情這種想法。為此他甚至還重新提出了一個猜測:“與其像你那樣胡思亂想,還不如說是白余和漂亮姐姐彼此互相謀劃些甚么呢!”
天璇子渾身一震,木官竟是隨口講出了他一直極力避免去思考的方向。
但既然木官都能看出來,天璇子哪可能看不出來呢?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可到了現在,天璇子再自我蒙蔽也無甚用處。是故,他自嘲地笑道:“說不定啊。畢竟林前輩的心思誰都猜不透呢。”
畢竟初見時阿姊可就說了是來找他的,此后無論是將木官贈予他,亦或是讓他拔劍,將他從九天救出,指點他修煉,應該都是林前輩早早算計好的吧。
只有天璇子一個人陷在了林婠清溫柔的謊言里。
可是,即便知道林前輩只是順便告訴他滅族之仇的線索,天璇子依舊無法憎恨林婠清。
不過,這不代表他會任由林婉清的某些計劃傷害到八荒修士。
既然白余都說阿姊將他看作變數,那他不做些事情,豈非對不起阿姊的高看。
“喂!你又在自言自語些什么啊?”木官對于天璇子屢次走神愈加不滿,他氣道:“所以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天璇子神秘一笑:“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至于現在嘛,還是先修煉吧。”
說著,就盤腿靜坐于紫楹木所制的榻上。
“啊?”木官對于天璇子又要修煉顯然不是很滿意,可他見天璇子已經入定,未免天璇子走火入魔,木官只得安靜下來。
須臾,木官也躺倒在桌案上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