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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泰遠大會開了三日,除開天璇子所在的第一日,各門各派在妖皇和劍圣前輩的提醒下商討出幕后行兇者為林婠清和林朔,旁的關(guān)于如何討伐林朔與林婠清都未有個定論,后兩日更是在昆島主準備的歌舞中度過的。
當然也有那些傾盡舉派之力趕來泰遠島的修士想要尋個答案,可惜境界低弱,門派又無所依靠,被昆島主的侍童以一句“島主尚在忙碌,恕不便傳告”就給堵了回去。
亦有諸如上清宗明遠長老這等脾氣暴躁的修士,無需看侍童臉色,只是當面對絕大多數(shù)欣賞千載難遇鮫人舞樂的修士們時,他們也委實不好意思在宴會上打斷歌舞。
好在,上清宗還能在二位長老和玉衡子的帶領(lǐng)下于第二日傍晚提前辭別泰遠島。
而有上清宗提前離開當做表率,此后陸陸續(xù)續(xù)亦有門派提前告辭。
待到第三日正午,泰遠島上只留有想要阿諛奉承或是再探聽些其他消息的宗門修士。
可惜他們的贊美之詞并沒有傳達到昆島主耳中,他們想要打聽的消息更是一絲都無法尋到。
于是乎,三日后剩余的門派修士們在接引鮫人的指引下被鯤魂送回來時的淺灘。
……
上清宗正殿內(nèi),明懷、明遠二位長老和玉衡子剛剛匯報完在泰遠島發(fā)生的經(jīng)過。
在得知天璇子于泰遠大會上“出盡風頭”以及他被劍圣白余帶走的經(jīng)過后,玉璣子掌門可謂久違的憤怒于心。
相較之下,林婠清和林朔是屠戮祝栗國的幕后兇手反而沒讓玉璣子掌門感到多么驚訝。
畢竟,早些年林婠清試圖拐走玉衡子的時候,他便察覺到六界平和表面之下的某些暗潮涌動了。
只是沒想到,林婠清竟然如此沉不住氣……還是說她兄長林朔的殘魂已經(jīng)無法再支撐下去了?
可笑林婠清無法說服玉衡子,就挑天璇子當變數(shù)。
此時的玉璣子掌門尚且不知道林婠清并非胡亂將天璇子當作變數(shù),應(yīng)該說天璇子本身確是變數(shù)。
如此看來,就思考這方面,天璇子和玉璣子著實有些相像。
而莫看玉璣子掌門內(nèi)心如何怒火澎湃,思緒萬千,面上還是一副云淡風輕之貌,他抬手輕撫胡須,決斷道:“既然天璇子被劍圣領(lǐng)走,那么至少他性命無虞。接下來便將精力專注于斬殺附身修士的陰魂吧。”
明遠長老頷首,他早就看不慣那些附身修士的黑水陰魂了。
明懷長老不像弟弟那般心急,是故他問道:“是否需要聯(lián)系下其他宗門?”
聞言,莫說玉璣子掌門面色一沉,便是玉衡子都眉心一皺。只聽玉璣子掌門斷然回絕道:“不必。從此次泰遠大會上都能看出各派還是沒將域外異邪和黑水陰魂當回事,如此又何苦逼著他們跟在我派身后斬妖除魔?”
“也是。”明懷長老稍加思索后就改口附和道:“不怕他們不出力,就怕萬一他們在背后使絆子,那便不好處理了。”
玉璣子掌門見明懷明遠二位長老具已想通,便吩咐道:“如此,有勞二位長老選好門中子弟,不日將派他們前往出現(xiàn)黑水陰魂之地試煉。”
“是。”二位長老行禮領(lǐng)命,隨后退出正殿,將剩下的時間留給玉璣子掌門和他的小師弟玉衡子。
玉衡子見正殿內(nèi)只剩師兄一人,便開口問出心中埋藏已久的疑惑:“師兄當年禁止我與林婠清前輩來往,可是因為師兄知道林婠清前輩實則是想利用我?”
玉璣子看出師弟已經(jīng)猜到些許真相,眼下詢問自己不過是想要得到某些肯定,于是他道:“不錯。”
玉衡子又問道:“師兄既然肯提醒我,為何不提醒天璇子師侄?難道……有什么隱情?”
“算不上甚么隱情。”玉璣子道:“只是,他的道緣在西靈宮主和九天。”
玉衡子自十萬大山回到上清宗后,便數(shù)次從師兄口中聽聞西靈宮主與自己修道之途無關(guān)的言辭,早已練得面上看不出悲喜,是故他只冷淡道:“原來如此。”
便不再多言。
玉璣子掌門見小師弟已不像早些年那般記掛著林婠清,心情不由輕松許多。
畢竟以如今的情況來看,上清宗將率先斬殺黑水陰魂,有極大可能惹怒林婠清或者林朔,并與之對上。若玉衡子到那時突然心軟,他身為上清宗掌門也不好不懲罰這個小師弟。
是故,玉璣子掌門這次終于未再對著小師弟耳提面命,讓他不要理會林婉清那個妖女,反而是直接讓玉衡子離去。
待玉衡子離去后,空曠的殿內(nèi)又余下玉璣子掌門一人。
……
極北祝栗國覆滅之后,林朔派遣陰魂來到此地,并在其上布下能夠往來黑水與八荒之間的傳送陣法。
曾經(jīng)與昆侖山齊名的瓊樓玉閣,修道圣地,傳言中最接近九天與神界的祝栗國,如今卻籠罩在黑霧繚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