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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那樣的親戚,你不失態(tài)?”見果然夷柔嘴角抽搐了起來,夷安便含笑揭過此事,與夷柔笑道,“若我說,阿婉竟還能笑起來,已是不易?!?
沒有上了吊,這心里也是很堅(jiān)強(qiáng)了。
“她哥哥……”夷柔便含笑與夷安說道,“竟還是個(gè)不錯(cuò)的人,大伯父如今就是三品,日后再升也未可知,你的身份是配得上的?!币娨陌参⑽u頭,她心中疑惑,又覺得可惜,急忙問道,“他長得好,又一心一意,為何不好?”
“是我不好,不是他?!币陌矓磕浚瑓s不愿多說了。
夷柔只覺得妹妹太過冷情,心中為她擔(dān)憂,正要勸說,卻只覺得車窗簾子一動,一道流光沒入了車中,正中夷安的額頭,頓時(shí)驚呆了。
“哎喲!”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夷安只覺得那不知是什么的玩意兒,竟又砸在了上一次被砸的地方,頓時(shí)大怒!
☆、第33章
“四妹妹!”眼見夷安著了暗算,夷柔一怔之后,臉色就變了,只見那白玉模樣的一個(gè)小盒子落在了夷安的腳下,妹妹捂著額頭眼睛氣得跟火燒似的,只急忙探頭出去叫道,“三哥哥!”
不必她喊,宋衍已經(jīng)厲聲命府中的下人將整個(gè)車圍了起來,親自四處逡巡,順著方才那東西的來處細(xì)看。
“混賬!”接二連三在頭上被動了土,夷安只覺得從來都沒有這樣惱怒過,摸了摸額頭,果然又起來了一個(gè)紅包,又疼又惱怒,只咬著牙怒道,“是誰?!”叫她知道,必定……
她心中氣急敗壞,卻見夷柔口中輕咦了一聲,俯身去拾自己腳下的暗器,頓時(shí)阻攔道,“三姐姐別碰?!闭l知道這究竟是什么,干不干凈!
“無妨?!币娜釘[了擺手,對夷安安撫一笑,這才撿起了那看著與白玉仿佛的小東西,入手溫潤升溫,細(xì)膩如羊脂,雖夷柔并未見過多少的好東西,然而卻也隱約記得二太太的手上有一小塊羊脂白玉與這仿佛。
想到二太太寶貝似的,竟連做首飾都舍不得,將那羊脂玉壓箱底,夷柔便細(xì)看,就見這竟然是一塊不小的羊脂玉雕琢出的小盒子,雖看著不過是圓潤的盒子,可是外面卻細(xì)細(xì)地雕了許多的牡丹花來,十分精美。
見了這個(gè),夷柔心中一動,在夷安的喝止中小心地打開了這玉盒,撲面而來就是一股子叫人心曠神怡的幽香,其中是滿滿一盒子碧綠如玉的粉末狀香料,叫夷柔送到了皺眉,臉色卻詫異起來的夷安的面前,口中不解地問道,“這是什么?”
夷安忍不住湊近聞了,知道這是極上等,只怕是進(jìn)上的香料,也覺得古怪,然而此時(shí),卻只冷笑道,“藏頭露尾,誰知道這其中有什么?!我們姐妹莫非是這樣眼皮子錢,見了好東西走不動路的人?!忒小看人了!”
這香料與玉盒來的古怪,叫她心中不能不防備是有人要暗算她,此時(shí)瞇著眼看了這盒子片刻,她便冷冷地說道,“這不是咱們的東西,咱們就不該要!”
夷柔也恐有人日后陷害她們姐妹與人私相授受,便跟著點(diǎn)頭,將這難得的美玉放在了夷安的手中。
夷安也不心疼,抓了這玉盒擲出了車外,見宋衍挑了車簾子對她臉色發(fā)沉地?fù)u了搖頭,顯然沒有尋到丟東西的人,夷安冷哼了一聲,聽著外頭那玉盒在地上滾動的聲音,到底命車走了。
眼見宋家的車車輪滾滾,一點(diǎn)兒都未停頓地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里,一個(gè)姿容妍麗清涼的青年,抿著嘴唇走到了這玉盒前頭,俯身撿起了玉盒,就見里頭的香料都撒了出來,不由露出了一絲失望,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卻見另一處,一名臉色端肅的少年緩緩而出,目光落在他臉上時(shí),有些恍然之色,對著他微微躬身道,“見過將軍。”
這少年,正是定要將暗處之人揪出來,因而未與妹妹們一同離開的宋衍。
宋衍本不愿夷安在明處被人覬覦,因此耿耿于懷,沒想到守到此時(shí),出來的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想到上一次也是這人丟了夷安,便皺眉道,“不知舍妹,何處得罪了將軍?!?
雖前一次他不知這模樣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麗青年的身份,然而烈王三子在濟(jì)南停留,他卻聽說過一二,前兩個(gè)他是見過的,這眼前的青年貌若好女,與傳聞中烈王第六子蕭翎吻合,因此宋衍已經(jīng)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不知他再三與夷安糾纏為何。
想到羅婉口中得罪了這看似柔弱的青年的丫頭被亂刀剁成肉醬,宋衍臉上就變了,俯身拱手道,“舍妹之前,若是叫將軍不快,還望將軍見諒。”
“我并未不快?!笔掫嵛罩掷锏挠窈?,聲音清冷地說道。
沒有不快你欺負(fù)一個(gè)小姑娘做什么?!
只是這話宋衍只悶在了心里,抬頭用迷惑的聲音問道,“那這是……”他指了指那玉盒,露出了不解之色。
蕭翎斂目,沉默了許久之后,輕聲道,“這是綠蕪香。”
“綠蕪香?”
“她想要的香料?!币娝窝懿幻魉裕掫嵯氲侥且蝗盏募偕街猓擒嚿系纳倥牭介|中的好友要贈她綠蕪香時(shí)笑得甜美歡喜的模樣,清冷的眼里閃過一絲溫和,面上卻平靜極了,將這香料往退后了一步,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的宋衍送了送,見這少年不肯接,便慢慢地說道,“她喜歡的,我給她尋了來。”
只是他送給她,卻似乎叫她更惱怒,甚至連自己最愛的東西都毫不猶豫地丟了出來。
他很叫人討厭么?
蕭翎忍不住握了握手中的玉盒。
明明,他是想叫她歡喜的,他喜歡看見她笑起來的樣子,可是仿佛每一次,他都做錯(cuò)事情。
宋衍聽明白了,臉上微微變色。
從夷靜開始,他就不想再叫妹妹與烈王府有什么瓜葛。
雖攀龍附鳳叫人聽著風(fēng)光,可是這樣帶著妹妹眼淚的風(fēng)光,他是不會要的。
宋家的風(fēng)光,他親手打造,何必靠女子呢?
況蕭翎這人,說殺人就殺人,聽起來與常人不同,實(shí)在叫人心中驚疑。
“舍妹不接外男之物,叫將軍費(fèi)心了?!彼窝茴D了頓,這才貌似無意地說道,“在下伯父乃是山海關(guān)昭武將軍,不知將軍可曾聽聞?”
這樣隱蔽的昭示了一下夷安不是好惹的,就叫蕭翎看著宋衍的目光如同寒冰破開,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溫和了些,這青年想了想,微微頷首道,“不用外男之物……你說的對?!?
那少女的眼底都是晦暗防備,看著人的目光帶著審視與打量,本就不是輕易使用陌生人之物的,是他自己急迫了。
“將軍明白就好。”宋衍不欲再與他有接觸,想到蕭家兄弟即日就要離開,心中一松,又客氣了起來。
這二人正在街上彼此審視,夷安卻已經(jīng)一臉晦氣地回了府中,因下車就有人來請,這姐妹倆便也不回去,只往老太太的院子去,才進(jìn)了老太太的屋子,就覺得這屋里竟是一片的悶熱叫人喘不上起來,憋悶壓抑里,老太太鼻歪口斜地躺在床上,雖然不能說話,然而目中的惡意卻叫人心驚,一側(cè)的賈氏一臉喜色地上前,想要拉夷安的手,卻見夷安冰冷看著她,心中畏懼,便瑟縮地縮了手。
“老太太可好些?”這樣的屋子,悶得什么似的,又有股子怪味兒,沒病也關(guān)出病來了,夷柔微微皺眉,卻很貼心地問道。
老太太如今說話不成,一旁的賈氏急忙柔弱地笑道,“雖還是難過,難得三丫頭還有這樣的孝心,也是安慰?!?
這話說得仿佛是在夸贊,也是在說夷柔平日里不大關(guān)心老太太,就叫夷柔的臉上變色,抬頭用惱怒的目光看著賈氏不說話了。
“滿府里,誰不日日關(guān)懷老太太呢?大姨娘也是,老太太既然難過,你卻只說還好,也不肯請大夫來看,這份兒心,我竟不知如何說了?!?
夷安頭上疼的厲害,面前竟然還有這樣的東西蹦跳,頓時(shí)一腔怒火倒在了賈氏的身上,見她滿臉發(fā)紅,就要哭著跪下給自己賠罪,便淡笑道,“大姨娘可不該只跪我一個(gè),咱們一家子信任你,將老太太托付在你的手里,可是你瞧瞧老太太,再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