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蘿為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潮生從不知道,有一刻他的心情能復雜成這樣。
他覺得難受,歡愉又痛苦。她叫他救她,可她不知道,讓她害怕的,也是自己。
見她哭,他抬手,把她的淚擦去。
知道她現在認不得人,他道:“別哭了,我比你疼。”
少女眼淚滾燙,燙得他指尖微顫。情花毒吞噬意識,人會變得脆弱而委屈,他才擦干這張小臉上的淚,她又淚流滿面。
晏潮生努力讓自己冷漠些,別再走畢巡那蠢貨的老路,冷聲道:“忍忍。”
情花毒又不是人間卑劣的藥,并非不解就會死,只是沸騰般的難受。忍過能活,但需要痛苦好幾日,法力會削減不少。
少女小聲啜泣,一張小臉哭花了,桃腮暈出淺淺的粉,難受到泣不成聲。
他沉默良久,看向一旁的妖蛋。
它無聲無息,可好歹是上古妖族的后嗣,應該不至于沒用。晏潮生手掌捂上自己的心臟之處,抽了一絲心脈出來,渡入妖蛋中。他低咳一聲,忍住不適。
妖蛋旋轉,如同被注入生命,很快,破開了一條縫隙。
晏潮生沒工夫看它破殼,咬牙把琉雙半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五指張開,蓋住她的腰腹。
濃郁的紅色氣息從她的身體,朝他的指尖過渡,漸漸的,情花毒全部渡入他的軀體。
燥熱感襲來。
懷里少女不再難受,方才折騰了那么久,此刻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晏潮生在她額上一點,少女睡得更沉。
趁著自己還清醒,晏潮生看向已經破殼的妖鳥。
那么大的蛋,如今破殼出來,妖鳥不過巴掌大。一身青色的,柔軟的絨毛,小腳丫嫩黃,正偏著頭看他們。
晏潮生感知到自己與這個弱小妖鳥的心脈相連,冷冷吩咐道:“我要冬眠一段時日,你看著彩羽小境界,不許任何人進來。”
小妖鳥“啾”了一聲。
“還有,別讓她先醒,一切等我吩咐。”
小妖鳥:“啾!”
晏潮生把懷里少女放下:“守著她,這里既然是你母親的地方,維持好這個結界。”
他走到離琉雙數尺遠的地方,盤腿坐下,在情花毒侵蝕自己意識前,用玄冰凍住自己的軀體。
借用妖性來對抗情花毒的痛苦,很快,他身體開始結冰。
小妖鳥還飛不起來,矜矜業業跳過來,守在琉雙身側,時不時看一眼冰里的玄衣少年。
它餓著時,就回蛋殼,把小腦袋埋進去,吸收母體留下的營養,隨即又張開翅膀,不讓小境界潰散。
反反復復數日,蛋殼也沒了,小妖鳥餓到奄奄一息,盡忠盡職沒讓琉雙醒過來,也沒讓小境界破碎。
但它才破殼,本就饑餓,需要進食,能使用的法力也不多,主人若是再不醒,它維持不了多久。
眼見少女要睜開眼,毛茸茸的小妖鳥急得在玄冰處打轉,表達自己的焦急。
它太小,使用不出法力了。
好歹下一刻,玄冰猛然碎裂,它一身墨色衣衫的主人到了少女身邊,指尖一點,她再次沉沉睡去。
小青鳥奇怪地看著,不明白主人為什么不讓這個漂亮的少女先醒。
晏潮生沒吭聲,變出一個浴桶,把她放進去。
“轉過去。”他冷冷地說。
小青鳥沒反應過來在說自己,直到被粗暴地踹了一腳,它才用翅膀捂著尾巴,慌忙跳開。
妖類本性,好奇心重,良久,它又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看見它兇惡的主人,在給那少女清洗身子。
他蒙了眼,面無表情,眸色冰冷。
許久,主人變出一套衣衫,給小仙子穿上,他抱著她,讓她靠在懷里,解下眼上的布料,又命令它:“過來。”
小妖鳥殷勤而來。
它兇惡的主人,眼尾泛著淺紅,與它對視:“有什么本事?”
它瑟瑟發抖半晌,有些茫然。
“治傷,會不會?”
小妖鳥偏頭看他,希望主人說明白一點,治傷,只要有法力的都會,冷酷殘暴的主人,顯然比它法力高多了,為什么會問它這樣的問題?
少年默了半晌,艱難道:“修復術法,會嗎?”
小妖鳥:“?”
它順著主人的視線,看見少女被蓋住的,美好的玉體,無言以對。
共用心脈,等同天然的自己人,晏潮生顯然并沒有把它當作一個剛出生的妖鳥寶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