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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108層一個生機盎然、極其有意境的荷塘已經建好了,壘砌的池塘古色古香,在竹林掩映中間,是下嵌式的,里面的植物都是整體移栽過來的,此時荷塘里面已經鋪滿了圓圓重重的荷葉,亭亭玉立的荷花。
只是宋可遇站在邊上,有點為難起來,他拿著那株尸蓮,怎么看怎么和滿塘的荷花不太相稱,這些荷花粉中帶白,黃黃的花蕊,有幾株移栽過來的時候還結著翠綠的蓮蓬,遠遠看過去,真是漂亮。
可是這手中的尸蓮就不一樣了,它不僅顏色看起來冒著熒熒的綠光,還帶著微微的讓人難以察覺的馥郁的氣味,那氣味說香不香,說臭不臭,總之很是奇怪。
而且它的枝干已經枯萎消逝,宋可遇比劃了幾下,也不是說插在里面就插在里面的事,真是讓人頭大。
宋可遇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培育它,一個人盤腿坐在荷塘邊,只把那一株尸蓮遠遠的向那荷塘里湊過去,不住的跟它念叨,“你看看你,你再看看別人,怎么就那么不合群呢?啊?你看人家開的多好啊,朝氣蓬勃的,你呢,怎么越長越沒精神了!”
他看著手里的尸蓮,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剝開緊密閉合在一起的花瓣,可是那花瓣像是骨質的,不僅有一種如同象牙打磨過后的亮澤,連堅硬程度也相似,用手怎么去剝也剝不下來。
唉,宋可遇嘆了一口氣,看著這尸蓮,真是徹底不知道拿它怎么辦才好了——這都多少天了,怎么就一點進展也沒有呢!
他轉身又走回竹屋,看見冉不秋的肉身,冰冷僵直的平躺在竹榻上。
他向前走了兩步,想把尸蓮放回到枕頭邊上,可是腳下踩著不知哪里來的微小石礫,一個踉蹌前撲,整個人便壓在了冉不秋的身上。
那手里堅硬不可摧的尸蓮居然被壓了個稀巴爛!
一片片花瓣像是脆皮薯片,碎的七零八落,“這可怎么辦啊?”宋可遇驚呼起來,“我我我、你的神識會不會也被我壓碎了?”他向花心里面看,只見里面也是空無一物。
宋可遇手腳并用的爬起來,慌亂狼狽的扒著那尸蓮,真的都碎成渣兒了,剛才他用手去掰時還堅硬如鐵的,怎么能如此輕易的這么一摔就碎的什么也沒有了呢,這尸蓮是神經病嗎?
宋可遇哭喪著一張臉,“冉總,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千萬別生氣......我這可怎么辦呀?哎喲,我得去找劉秘書,對!我去找劉秘書商量怎么修復一下!”他要去捧著那堆碎成渣兒了的花瓣,只是那花瓣越碰越碎,實在是拾掇不起來。
他只好拽起一件衣服,隨意包了一些,轉身快速向外跑去,就聽后面低低的喚了一聲,“你要去哪兒?”
宋可遇原地嚇了一跳,他心里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木然轉過頭來,難以置信的叫著,“冉、冉總?”
他眼前濡濕,真的是冉不秋,真的是冉不秋醒了!
只見冉不秋微微皺著眉,慢慢坐了起來,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就向宋可遇望了過來。
宋可遇雙手一松,那一包碎成渣的花瓣便掉到了地上。
宋可遇全身都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向前走了幾步,不敢確認的驚喜尖叫道:“冉總,你醒了,你居然醒了,早知道這樣,我早就把這玩意兒弄碎了!”
可是冉不秋卻沒說話,他眨了眨自己狹長的眼睛,那忽閃忽閃的睫毛后面仿佛充斥著對這一切難以言說的疑惑。
他張張嘴,看著宋可遇,把他的臉從上到下掃描了好幾遍,像是要深深的鐫刻在心底和記憶的深處,良久才發出他清越悠揚的聲音,低低的問:“你......是我的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