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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曾經(jīng)的愿望是想當(dāng)一個道士,認(rèn)識你之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得道飛升,我并不是為了追求長生不老,我只是希望心里那一點點匡夫正義的心愿不會落空罷了。現(xiàn)在,我遇到了你......我想也許你就是我的劫數(shù),我把你看在眼里,沒怎么使勁兒,就放在了心上,我知道我沒有辦法再純粹的去追求道法了,可......就算作為一個平凡人又怎么樣,我心里有了情愛,卻并不妨礙我追求心底里那一點孤勇的正義!我就是不想看到范文杰這樣的普通人蒙冤,莫名其妙的被鬼差帶走,草草了此一生!我就是希望盡我所能,讓每一個平凡的生命都能夠得到命運公允的對待!這到底有什么錯?!”
弗如說完,決然的轉(zhuǎn)頭大步離開,獨留劉秘書在如幕的細雨中,若有所思。
弗如一口氣“噔噔噔”的跑上樓,按照約定好的暗號敲了門,里面范文杰立馬畏畏縮縮的給他開了門,又迅速的關(guān)上落鎖,拍著胸脯說:“還好,還好你回來了,這期間一切都沒有不正常,別說,你還挺快的!”
弗如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小石子來,心還在“怦怦”的亂跳著,他剛才擺的架勢太酷,當(dāng)時的勇猛勁兒過去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劉秘書面前說出了那樣一番義正言辭的話,這個這個,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自己有點帥呢!
只不過劉秘書如果一直是這樣的態(tài)度,他倒還是多少會有些失望,畢竟他本能的覺得,劉秘書雖然外表冷清,可內(nèi)心卻不是這樣,否則怎么會拼著燃盡魂火,也不愿棄自己于尸山天坑之中,一走了之呢。
算了,反正這也不是什么一時就能想清楚明白的問題。
弗如在房子四角擺出了陣法,看著每堆石陣中間漸漸連起了一條條熠熠閃光的金線,他滿意的問范文杰,“你能看見什么?”
范文杰木然的搖搖頭,弗如十分有優(yōu)越感的點點頭,終于在范文杰這里找回了一些自己的卓越,“行了,我已經(jīng)布置好了陣法,只要有外界東西進來,就會有所示警,你安心的去泡澡吧。”
范文杰愉快的去了浴室,不一會兒就響起了水聲。
“別忘了擰緊龍頭!”弗如在外頭高聲喊,里邊范文杰趕忙的應(yīng)和了一聲。
弗如也就不太在意了,信手拿了幾本之前的雜志,坐在沙發(fā)上翻看。
不多時,墻上的壁鐘突然響了一聲——這是來自整點的報時。
范文杰進去也有將近半個小時了。
弗如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脖子,在房間里隨意走動,活動著四肢,看見門旁的鞋柜上,貼著密密麻麻的各色小貼紙。
他走到跟前細看,原來都是送外賣的時候送的優(yōu)惠貼——一些外賣店時常搞的優(yōu)惠活動,一般是要集齊10張或5張貼紙便能免費送一餐之類的,所以大概是范文杰圖省事,就將這一個一個的外賣貼紙都直接貼在了門口同樣的位置,便于計數(shù)。
弗如無聊的數(shù)了數(shù),居然貼紙最多的一家,就是剛剛他們叫的那家蝦皮小餛飩店。
弗如走回沙發(fā),有些心不在焉,十分想要去劉秘書家門口掃聽掃聽,只是那樣又好像顯得自己有點過于猥瑣了......他轉(zhuǎn)悠著到浴室旁邊,隔著門高喊道:“范文杰,差不多了,你別泡的皮都起皺了!”
他聽了聽,里頭半天沒什么回應(yīng)。
弗如也懶得理他,轉(zhuǎn)頭又向窗邊走去,才走了兩步,突然腦中什么不著邊際的電光火石兀自一閃,他急速轉(zhuǎn)頭,回到了浴室門邊,覺得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奇怪的聯(lián)系,如同剛才空中虛無的熠熠金線一般,在腦中錯綜復(fù)雜的徘徊交替著。
到底是什么,他也理不清楚,可是本能的覺得有什么異常!
他又再次拍了幾下門,里面仍然沒有任何回應(yīng),他心中警覺,緩慢小心的轉(zhuǎn)動門把手,向里面一看,只見那剛才還正常的范文杰,居然正拿著一片不知從哪里得來的纖薄刀片,舉著手腕,正要切割!
弗如連忙從懷里掏出一張隨身攜帶的符紙,“啪”的一下貼在了范文杰的腦門兒上,范文杰雙眼翻白,下一秒直挺挺的躺回了浴缸里。
弗如連忙收起刀片,把浴缸里的水放空,手架在范文杰兩腋下,向外面拖拽,可拖來拖去也拖不動——沒想到這個脫衣有肉的范文杰,個子不高,卻死沉死沉的。
弗如一個趔趄滑倒在地,氣得也不再管他,胡亂拽過一件浴袍蓋在他身上。
折騰了好一會兒,范文杰才慢慢的轉(zhuǎn)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