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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用你自己的?”宋可遇邊皺眉邊掏出來。
弗如聳聳肩,“廢話,我的手機要是還有話費,我還會用你嗎?兩個月前就欠費停機了!”
宋可遇面色難看,“你這要是沒遇見我們,還有活路嗎?啊?難怪你太婆婆不放心,大老遠的跑回來,還要憂心著,為你的未來生計謀劃。”
弗如想了想,從腦海中搜索出一串號碼,熟練的撥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又原樣還給宋可遇,“他關機了。”
兩人隔了一會兒再打,隔了一會兒再打,幾乎每間隔幾分鐘就打一次,持續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對方還是一直沒有開機。
弗如只好解釋說:“一般我要找他,只有在這一個小時里給他打電話,如果找不到,這一天就聯系不到了,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和他取得聯系。”
“他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行業的?你們怎么認識的?”宋可遇看著那串陌生的號碼問。
弗如想了想,“一點不騙你,我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來路。”
“那你還對人家徒弟徒弟的叫著?”宋可遇真愣了。
弗如掰掰手指頭,“那是因為有一次,我太婆婆幫一家丟貓的客人找出了貓的方向,人家送來了大筆酬金,我就從中順了點兒,到城西邊一家老字號的羊肉館里去吃爻肉——我告訴你,他們家的羊肉湯那也叫一絕,咳咳,反正我正吃著,心里想著真是此肉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就聽見有人叫嚷著錢包丟了!我回頭一看,一個年紀比我長的胖子,正在那兒剛吃完,還滿臉汗,老板讓他付款,他翻了半天口袋,就說自己錢包丟了。我看他急的那個樣子,就拿桌上的牙簽兒給他占了一卦——你還別說,我這輩子給人卜卦還從來沒那么準過!卦象上顯示,錢包雖離身,卻離得并不遠。他團團轉了幾圈,一拍大腿,在餐館門口的垃圾桶里翻到了自己的錢包。原來他剛才打車過來的時候心急,想著要扔手里的車票,哪想到那錢包裹在車票里一起被隨手扔掉了。”
弗如越說越得意,還挑了挑眉,“他跑過來,夸我神機妙算啊,還主動幫我買了單。后來我們兩個攀談起來,沒想到志趣倒是挺相投的,又加上喝了兩瓶酒,他就胡亂的嚷著說要拜我為師。我那時候還一門心思想著要開宗力派的,想著有個嫡傳的弟子也還不錯。就這么一來二去,那頓飯吃完,他就師傅師傅的叫著,我就徒弟徒弟的叫著,別的也就沒有來得及打聽了。”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感覺就是一個缺心眼兒碰到了另一個缺心眼兒!
宋可遇呲著牙,看著天邊的斜陽,又把弗如的話從上到下、從里到外的篦了一遍,只扒拉出一個關鍵的信息,就是那個人的外形是個胖子,“有多高,有多胖啊?具體點兒!”
弗如想了想,直接伸出手比劃著自己耳根,“大概這么高,大概這么胖。”
宋可遇凝眉,覺得似乎這形象有些熟悉。
弗如又指著顴骨,“這兒還有一顆特別大的黑痣。”
宋可遇迷惘愣一會兒,從自己的熟人面孔中,實在挑選不出來一個和弗如形容的差不多的形象,只得作罷。
兩人再這么枯坐著,實在也沒什么意義了,弗如使了幾次眼色,宋可遇哪里看不出來,可就是裝傻,故意磨著他的性子,只佯裝鎮定的坐在石凳上,一會兒望望天,一會兒望望地。
弗如急的就差抓耳撓腮了,手抵在胃上,不一會兒,便聽到里面“咕嚕嚕”的像火車躥進了隧道,他臉上一紅,面子有些掛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嚷道:“宋可遇,你在千世集團賺那么多的錢,請我吃頓飯怎么還扭扭捏捏的,非讓我開口求你是不是?”
宋可遇扶著肚子,爆笑出聲,覺得這弗如真真是一個妙人吶,以前還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朋友。如果那小胖子不是持有戾鑒的黑衣人,他倒真愿意相信,這一段遇到了弗如的機緣,確實會促成一個陌生人對弗如的喜愛,畢竟他天生就讓人特別有一種想要逗弄想要蹂躪,然后看著他炸毛發飆的樣子。
他拍拍手,不再逗弗如,“那個,我也餓了,走吧,哪兒吃去?提前說好,我對美食可真沒什么研究。”
弗如這種時候最是豁達,瞬間來了精神,頗有一番摩拳擦掌要大展身手的意思,扳著手指頭數著,“城南邊的番茄牛腩,北邊的蔥爆羊肚,西邊的驢肉火燒,這個這個,那個那個。”還能配出哪個東西,搭配著什么吃,最是相得益彰,說著說著,把這個不大講究口腹之欲的宋可遇都給說餓了,拎著他的衣領子,就出了門。
兩人畢竟才經過一番驚險,此刻都還處在一種劫后余生的氛圍中,心情分外愉悅,一路說說笑笑,嘻嘻哈哈的上了車。
誰都沒注意房子轉角處,一個暗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消失在了巷道深處。